原创文学
栏目在征集中 - 用EMAIL告诉你要创建的栏目名称即可:[email protected]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赤裸人生
[主页]->[原创文学]->[赤裸人生]->[《赤裸人生》弟十二章]
赤裸人生
·《赤裸人生》第十章
·《赤裸人生》第十一章
·《赤裸人生》弟十二章
·《赤裸人生》第十三章
·《赤裸人生》弟十四章
·《赤裸人生》弟十五章
·《赤裸人生》作者敬告读者
·男士悖论――人类理想的生存模式是无性别差异
·我的哥哥庄彦斌
·挑红线”族窥秘
·怒向伪善投刀笔,愤把狼毫做吴钩
· 冷目鄙夷蔑暴虐,热胆刚正对凶奸
·滴滴点点皆血泪,笔端染处是殷红
·我的右派老师赵德通
·在法国看病
·男人说男人
·我的一段越狱经历
·由自留地、厕所和中国人的陋习说开去
·质疑革命
·“极品女人”遭遇“海归博士”:
· 七夕断桥边:一个跨洋越海的亲情传奇
·苍天无眼空垂泪,地狱有门谁作俑?
·科学的盲点
·百合传奇
·浅谈文化批判意识
·卧铺车里的斗鸡族
·北京街头“骗嫂”的“高超”技艺
·“倒掉的王朔和站起来的西蒙”
·除夕夜电话亭旁无家可归的男孩
·抱个日本弃婴回国,爱的天空里有片酸楚的云霞
·风光后的悲凉:权贵二奶:死磕公安局长
·只有婊子才没有敌人
·独拘
·人间真有天堂伞吗
·敢问亿万富姐,大男人当小丈夫的滋味如何?
·只要有勇气告别风尘,就有纯洁的爱恋在后
·四姑娘山绝唱:天堂里也有山峰吗?
·亿万富姐坠海身亡:超豪华的婚姻里有几许情真
·爱不重来啊!在灯清火冷的子夜遥想我妻
·500万打造伊甸园:硕士老总痴情“绝尘之爱”
·京城上访族写真
·下岗了,婚姻也下岗吗?!
·《文章做秀,读者做呕》
·女儿女婿蒸发,高知夫妇和三个外孙绝地呼救
·让爱穿越悲凉的荒漠—— 一位“问题少女”谅解妈妈的心路历程
·京都乞丐面面观
·我给“首骗”牟其中当总管
·劳斯莱斯:我最难侍候的“二爷”
·一个克格勃少校在中国的幸福生活
·一个“东方之子”那颗永远跪着的灵魂
·到天堂里去忏悔:一个女博士的情殇路
·猖狂一贪为红颜:4oo万巨款难偿情债如山
·“歇身”引发的惨剧
·我在《劳改报》当编辑
·我在监狱当“特情”
·监狱里的黑社会
·伊甸园墙
·浅议“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多干实事少折腾
·忏悔
·赤裸人生第十六章
·赤裸人生第十七章
·赤裸人生第十八章
·闹剧、玩偶、及斗士们的无知
· 陈广诚事件一个有不容推诿的法律后果
·由陈光诚事件言及中国的人权状况改善
·道具、托儿,和北京街头的残疾男孩
·《陈广诚事件》的喜剧效果
·《 陈广诚事件》的负面效应
·联想起“美国价值观”助纣为虐的一段惨痛史实
·《 对陈广诚事件再关注一次》
·答任先生质问再谈谈“担当”
·质疑平反
·拷问良知
·赤裸人生第十九章
·赤裸人生第二十章
·赤裸人生第二十一章
·赤裸人生第二十二章
·赤裸人生第二十三章
·赤裸人生第二十四章
·赤裸人生第二十五章
·《老面兜》 长篇小说
·《老面兜》 之二
·《老面兜》 之三
·《老面兜》 之四
·我的狱警兄弟丁春田
·《老面兜》 之五
·《老面兜》 之六
·《老面兜》 之七
·《老面兜》 之九
·《老面兜》 之十
·赤裸人生第二十六章
·赤裸人生第二十七章
·赤裸人生第二十八章
·赤裸人生第二十九章
·赤裸人生第三十章
·囚犯作家向党国的“认罪”书
·自由亚洲的文学禁区节目
·不怕黑社会 就怕社会黑
·答复读者咨询
·庄晓斌再次向“党国认罪”的声明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赤裸人生》弟十二章

第十二章
   
   丁育心和齐霁芳旅行结婚回来后,青山林场分配给他俩一间房子。此时学校正放署假,丁育心在黄一勤老师等几个好友的帮助下,粉刷好新房,又请林场的木匠师傅打了几样家具,一个温暖的小巢就算筑好了。
   搬进新居的那一天,丁育心置办了几桌酒饭招待林场的同事和朋友。客人散去后,齐霁芳郑重地说,“育心,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和我谈谈?”丁育心说,“有什么事值得你这样郑重,以后我们不是天天在一起说话嘛。”

   “不,我觉得,你心里有事在瞒着我。”
   “哦,没有什么,”丁育心说,“只不过,这些天,我……我太累了。”
   “不,绝对不是,我看出来了。从春城一回来,你就有心事,不然你不会是这副样子的。”
   “我有什么事还能瞒着你吗?”丁育心勉强地笑了笑说,“别瞎猜疑,我心里真的没有什么事儿。”
   “那为什么在春城只住了两宿就急着要回来呢?还有,这些天,你闷闷不乐的,就像有块石头压在你心上似的。你心里有些什么话就……就对我说了吧。”齐霁芳用抱怨的眼神望着他说。
   丁育心一声不响,他呆呆地凝视着桌子的那支红蜡烛。
   齐霁芳倚在他身上,殷情地说:“告诉我吧,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你心里有事为什么还要瞒着我呢?”
   “我……”丁育心欲言又止。他用手抚摸着她的柔发,隔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真的没有什么心事。”说完,他走到炕边仰身躺下了。
   齐霁芳十分委屈,她到炕上放下被褥,脱衣钻进被窝,用被子蒙住头,禁不住想痛哭一场。
   丁育心和衣躺在炕上,他的心像翻腾着的海洋,他确实有心事瞒着霁芳,但是,这件事怎么对她说呀!
   
   临去春城的那天上午,丁育生把丁育心悄悄叫到仓房里,拿出一封写好的信递给他说:“你到春城后就把这封信替我邮了。”丁育心接过信一看,地址是:香港九龙新浦港彩虹道二楼二号,石艳芬收。他不由得心里一惊问:“这……这封信是邮给谁的?”
   “这是我过去在辽宁认识的一个好朋友,她一年前到香港去了。我的处境你清楚,我给她写封信了解一下那边的情况,将来我也只有走这条路了。”丁育生解释着。
   “这种信邮局给邮吗?”丁育心担心地问。
   “这是很平常的信。”丁育生毫不在意地抽出信来说,“你不放心就看看,我只不过叙叙朋友的交情,你到邮局先打听一下,这种平常的信会允许邮的。”
   丁育心仔细地看了一遍信文,果真是一封非常普通的信。他把信文又塞进信封说:“好吧,如果邮局给邮,我就替你邮了。”
   十日下午,丁育心和齐霁芳在春城市道里区的秋林商场出来,到一家饭店打算用餐,恰巧这家饭店的隔壁就是邮局。丁育心想到哥哥委托的事,趁饭菜还没有端上桌的时候,他对齐霁芳说自己去卫生间却抽空去了邮局。他打听好往香港邮信的方法,才把信交给邮递员。不料,这时一个女的从柜台里走出来,她拿着一个登记簿说:“同志,往香港邮信是需要登记的,请您在这个本子上登记一下。”
   丁育心的心立即就悬了起来。他迎着那个女的审视的目光,只好编个沈长生的假名字,登记完,他就匆匆地离开了邮局
   回到宾馆后,他的心仍在忐忑不安,度蜜月的兴致一下子全消失了。他没有向齐霁芳作任何解释,就带着她匆匆离开了春城,原先打算去长春的计划他也不提了。回到翠岭后,他们在家里也只住了一宿,他就携齐霁芳返回林场。这些天来,他的心上一直像压着块石头。
   回到翠岭的那天晚上,他就偷偷地追问哥哥,问他这封信里到底有什么鬼。可丁育生笑而不答,反而详细地向他询问了邮信时的情况。这下更叫丁育心恐惧了。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哥哥是这样可怕,他真不敢想自己是不是被哥哥利用了,做了一件罪恶的勾当啊!
   
   齐霁芳在被窝里终于哭出声来了。丁育心掀开被子问:“怎么了?你干嘛哭啊?”
   “我?……我怕,”齐霁芳紧紧搂住他说,“我现在心里非常害怕。”
   “怕什么?别怕,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那你怎么不把心里的话对我说,”齐霁芳伏在他的胸脯上说,“你心里有事儿瞒着我。”
   一句话戳到丁育心的痛处,他不禁又像当头被浇了冷水一样,紧搂着她的手松弛了。
   “哼恩……恩……哼……哼”齐霁芳又抽泣起来。
   丁育心侧过身,把手从齐霁芳的颈后插过去,又把她搂紧了说:“你别哭,我告诉你,不过,你能先对我起个誓吗?”
   “起什么誓?”齐霁芳止住抽泣问。
   “就是将来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不幸和灾难你都爱我,无论我犯了什么样的错误,或者是干了愚蠢的事,你都对我始终不渝!”
   “你为什么这样想?”齐霁芳说,“难道你还不信任我?难道你会有什么不幸?”
   “噢,不,不会有什么不幸。”丁育心赶忙搪塞。
   “那……那还用说吗?”齐霁芳把脸埋在他怀里说,“我已属于你了,就是下地狱,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你……你真好!”丁育心狂烈地吻着她。
   “那你就把心里话都告诉我吧。”温存之余,齐霁芳又追问起这件事。
   “好吧,我告诉你。”丁育心说,“我……我办了一件错事,帮了坏人的忙。”
   “坏人?什么坏人,你帮了什么忙?”
   “就是我哥哥,我替他邮了一封信。”
   “这算什么坏事呀。”齐霁芳说,“你哥哥是坏人,但他毕竟是你哥哥嘛,邮封信有什么了不起的。那这到底是封什么信呢?”
   “我也不知道是封什么信。”丁育心说,“反正我挺后悔的。”
   “你是在春城邮的吧?”齐霁芳问。
   “是的,就是那天在饭店里吃饭时,我去邮局邮的。”
   “那你哥哥在哪儿呢?你是怎么见到他的呢?”齐霁芳又问。
   “我哥哥就藏在翠岭的家里,”丁育心下决心把一切都告诉齐霁芳了。他说:“他就躲在仓房的菜窑里,就是因为他回来了,我家才没有大操大办。他不信任你,才没出来见你,可是我相信你。我还想把哥哥送到深山里的狩猎队去隐藏几年。”
   “这些天你就是因为这些事闷闷不乐吧?”
   “对,正是为这个。我哥哥原来也是个好人,他是后来变坏了的。我还想叫它变成好人。所以我已经跟西北岔的刘大爷提过,想叫育生哥在那儿躲几年,生活由咱们照应,你愿意吗?”
   “我?……”齐霁芳说,“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他不也是我的哥哥吗,我不会去告密的。”
   “真的!”丁育心高兴得抬高了声音说,“你不怕受到连累?”
   “哼!你把我看得也太小心眼了。”齐霁芳说,“怕连累我就不会嫁给一个逃犯的弟弟了,你们是亲骨肉,我还能拿他当外人吗?”
   “你……你真是我的……好霁芳!”丁育心感动了,他又把她紧紧的拥在了怀里……
   
   丁育生的表哥许景林已经好几年没有来舅舅家了。许景林刚上初一的时候就从农村来到舅舅家,是舅舅供他读完高中,考上龙江大学的。舅舅一直资助他读完了四年大学,毕业后他分配到江滨市委机关工作,不久就入了党。他聪明能干,又有文凭,如果不是总在女人身上犯错误,此时他肯定不仅仅是个十七级的秘书科科长了。
   许景林在翠岭火车站下了车,沿着平坦的林荫路朝镇子里走来。在大学读书的时候,寒暑假他都回翠岭度过。那时候的翠岭还不过是个比大屯子大一点的小镇,从车站到林业局招待所这段马路还是一条黑土路,下点雨就泥泞不堪。
   按理说许景林回到翠岭,应该有种亲切的情感,可此刻他却没有一点兴致。他低着头,慢慢地朝镇子里走,心里思忖着的是他目前所担负的使命。
   三天前,江滨市市委崔书记一个电话把他叫到了市委书记的办公室,在办公室里他见到了春城市公安局的苏明处长。苏处长干练的向他交代完任务后,市委崔书记用信赖的目光嘱咐他说:“景林同志,这可是省委重视的一个特大案件。市委研究过了,相信你能够站稳立场,希望你不要辜负党组织对你的信任!”
   许景林当时没有犹豫,就明确的表了态。可是此刻他一步一步走向舅舅家的时候,心里不由得泛起了一阵阵感情的波澜。舅舅是他的恩人啊!如果没有舅舅的培养,他不是也得和二弟一样在农村修理地球吗?而今,到这样一个曾经给过自己温暖和爱抚的家里去当侦探,这怎么能叫他的心里安宁呢?
   他和丁育生虽然不是亲兄弟,可情谊并不比亲兄弟浅啊!他住在舅舅家时,常和丁育生挤在一张床上谈论理想、人生这些话题。虽然那时丁育生只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可丁育生的许多见解,让他这个中文系的大学生都自愧不如呢。而今,丁育生却成了自己侦察追捕的对象,这在党性和国法的原则立场上,似乎是无可谴责的。然而,人毕竟不是冷血动物,当预感到感情上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即将遭到不幸,而自己恰恰是这种不幸的执行者,心能不颤抖吗?
   许景林在舅舅家的院门外迟疑地停住了脚步,他不禁回头望了望,街巷里并没有一双注视着他的眼睛。他举手敲了敲院门。
   “谁呀?”一声清脆的问话从院子里传过来,随即院门开了。“噢,是大哥!”秀娟正欲拨掉一盆脏水,她放下盆向屋内喊道,“舅妈,是我大哥来了。”
   董青竹从屋里迎出门来,她高兴地说:“噢,是景林来了,这些年不登门,我还以为你把我们忘了呢。”
   许景林进屋坐在床上说:“舅妈和舅舅的身体都还挺好吧?”
   “我现在是不行了,你舅舅还算硬朗,这几年折腾得也不轻,可总算是熬过来了。你这次是路过,还是出差?能多住几天吗?”
   “噢,我……我这次是专程来探望您二老的。”许景林说。秀娟端来热茶递到了许景林手里说:“大哥,这几年你连老家也不回了,又不给舅妈家来信,舅舅和舅妈可时常念着你呢。”
   “你是什么时候来翠岭的?咱爹妈都好吗?”许景林问。
   “哼!你还有脸问起爹妈呀?”秀娟板起脸说:“自从前年妈妈被大嫂撵回老家,爹发誓说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你要回老家,爹不把你赶出来才怪呢。”
   “这……”许景林窘住了。他面红耳赤,好半天才说,“这当然是你大嫂的不对,不过……”
   “不过什么,哼!连媳妇的家都当不了,你算什么男子汉?”秀娟抢白他说,“那次差点没把妈气死,她老人家一到家就病了。”
   “算了,秀娟,别数落你大哥了。”董青竹说,“你快去预备饭吧,景林到我这儿来,不许你翻小肠。”
   “哼!”秀娟撅着嘴说,“一年土、二年洋、娶了媳妇忘了娘,找了个没肝没肺,从石头坎硼出来的老婆。”
   “嗨,算了,算了,”董青竹催促秀娟说,“别那么嘴不饶人,将来你能做个贤惠的媳妇,你再说别人,快去做饭吧。”
   一句话把秀娟说得满脸飞红,她抿嘴一笑跑了出去。
   “秀娟这丫头,嘴是一点也不饶人,”董青竹说,“景林呀,你有空也该回老家去一趟,把三年前的事跟你爹妈好好解释开。”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