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文学
栏目在征集中 - 用EMAIL告诉你要创建的栏目名称即可:[email protected]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赤裸人生
[主页]->[原创文学]->[赤裸人生]->[《赤裸人生》第十一章]
赤裸人生
·《赤裸人生》
·叶舟:锦 绣 文 章 血 染 成——读庄晓斌的长篇小说《赤裸人生》
·一个真正的独立作家和一部震撼文坛的奇书
·我和文学的不结情缘
·囚犯作家的自白
·献给我的英雄的中国
·自由真是太昂贵了
·自由是种很奢侈的享受
·三十年磨一剑,囚犯作家庄晓斌著《赤裸人生》(全本)出版发行
·作家的内质 余辔扶桑
·《多一点宽容,少一点恶心》
·有感于余秋雨教授“教市长怎么做人”
·人性癌变:小小两垄地
·鹦鹉学舌和痴人说梦
·《赤裸人生》弟二章
·《赤裸人生》弟三章
·《赤裸人生》弟四章
·《赤裸人生》弟五章
·《赤裸人生》弟六章
·《赤裸人生》弟七章
·《赤裸人生》弟八章
·《赤裸人生》弟九章
·《赤裸人生》第十章
·《赤裸人生》第十一章
·《赤裸人生》弟十二章
·《赤裸人生》第十三章
·《赤裸人生》弟十四章
·《赤裸人生》弟十五章
·《赤裸人生》作者敬告读者
·男士悖论――人类理想的生存模式是无性别差异
·我的哥哥庄彦斌
·挑红线”族窥秘
·怒向伪善投刀笔,愤把狼毫做吴钩
· 冷目鄙夷蔑暴虐,热胆刚正对凶奸
·滴滴点点皆血泪,笔端染处是殷红
·我的右派老师赵德通
·在法国看病
·男人说男人
·我的一段越狱经历
·由自留地、厕所和中国人的陋习说开去
·质疑革命
·“极品女人”遭遇“海归博士”:
· 七夕断桥边:一个跨洋越海的亲情传奇
·苍天无眼空垂泪,地狱有门谁作俑?
·科学的盲点
·百合传奇
·浅谈文化批判意识
·卧铺车里的斗鸡族
·北京街头“骗嫂”的“高超”技艺
·“倒掉的王朔和站起来的西蒙”
·除夕夜电话亭旁无家可归的男孩
·抱个日本弃婴回国,爱的天空里有片酸楚的云霞
·风光后的悲凉:权贵二奶:死磕公安局长
·只有婊子才没有敌人
·独拘
·人间真有天堂伞吗
·敢问亿万富姐,大男人当小丈夫的滋味如何?
·只要有勇气告别风尘,就有纯洁的爱恋在后
·四姑娘山绝唱:天堂里也有山峰吗?
·亿万富姐坠海身亡:超豪华的婚姻里有几许情真
·爱不重来啊!在灯清火冷的子夜遥想我妻
·500万打造伊甸园:硕士老总痴情“绝尘之爱”
·京城上访族写真
·下岗了,婚姻也下岗吗?!
·《文章做秀,读者做呕》
·女儿女婿蒸发,高知夫妇和三个外孙绝地呼救
·让爱穿越悲凉的荒漠—— 一位“问题少女”谅解妈妈的心路历程
·京都乞丐面面观
·我给“首骗”牟其中当总管
·劳斯莱斯:我最难侍候的“二爷”
·一个克格勃少校在中国的幸福生活
·一个“东方之子”那颗永远跪着的灵魂
·到天堂里去忏悔:一个女博士的情殇路
·猖狂一贪为红颜:4oo万巨款难偿情债如山
·“歇身”引发的惨剧
·我在《劳改报》当编辑
·我在监狱当“特情”
·监狱里的黑社会
·伊甸园墙
·浅议“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多干实事少折腾
·忏悔
·赤裸人生第十六章
·赤裸人生第十七章
·赤裸人生第十八章
·闹剧、玩偶、及斗士们的无知
· 陈广诚事件一个有不容推诿的法律后果
·由陈光诚事件言及中国的人权状况改善
·道具、托儿,和北京街头的残疾男孩
·《陈广诚事件》的喜剧效果
·《 陈广诚事件》的负面效应
·联想起“美国价值观”助纣为虐的一段惨痛史实
·《 对陈广诚事件再关注一次》
·答任先生质问再谈谈“担当”
·质疑平反
·拷问良知
·赤裸人生第十九章
·赤裸人生第二十章
·赤裸人生第二十一章
·赤裸人生第二十二章
·赤裸人生第二十三章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赤裸人生》第十一章
声明:此文作者禁止复制,如需转载必须经得作者同意。


第十一章
   
   
   
   就在丁育心怀着惶恐不安的心情登上返程列车的时候,丁育生靠在芳州市郊外那座小山上的一棵老槐树上,窥望着这座城市。

   
   他昨夜里能再次侥幸逃脱罗网,完全得益于一个偶然的电话。昨天夜里,在芳州市红旗旅店的一间客房里,他和李秋英云雨方歇,李秋英带着满足的笑颜已甜甜地进入了梦乡,丁育生却辗转反侧也睡不着觉了。他想,育心弟弟此刻是不是已离开了沙镇?弟弟那语重心长的话语言犹在耳,使他心绪不宁。他便穿上衣服来到红旗旅店一楼服务台,拨通了沙镇招待所的长途电话。从话筒里传过来他非常熟悉的服务员小谢的声音:“噢,是老沈啊,你这是在哪儿?,你知道吗?你们出事了!”
   
   “出事了?”丁育生心头一震,手里的话筒几乎握不住了,他赶忙压低声音问,“出了什么事?”
   
   “你还不知道哇,你们存放在沙镇公社院内的物资全被查封了,银行的帐户也冻结了,工商局的人正查你们呢,已经把你的房间都检查了,据说,怀疑你们搞投机倒把。”
   
   丁育生获此信息,立即意识到这是他们的事情败露了,但是他还用镇静的语气说:“噢,这不要紧的,我马上回去与他们交涉,我托你送的那个包,你送去了吗?”
   
   “送去了,幸亏那个小伙子已经走了,要不恐怕连他也得扣住。”
   
   
   
   丁育生撂下话筒,三步并成两步窜回房间,捅醒了尚在做甜梦的李秋英说:“快穿上,出事了,我们得立即离开!”
   
   李秋英睡眼朦胧,听到出事了,立刻就精神了。她一边忙乱地穿着衣服,一边问:“出什么事了,你这么紧张?”
   
   “沙镇的热窑响了。可能他们还不全知道底细,要不这会儿咱俩早就被闷住了。穿上衣服,咱得赶紧走。”丁育生果断地说。
   
   丁育生和李秋英惶惶像漏网之鱼溜出了红旗旅店,他们在芳州市还有另一处隐蔽的据点,那就是同伙小峰的家,那里还存有四吨扁铜线等待运走。此刻,小峰还不知道有危险,现在必须立即去通知小峰。丁育生和李秋英急匆匆来到芳州市东城区通江街,小峰家住的36号居民楼就在前面不远的巷道里。一路急行,丁育生的头上已沁出热汗来了,来到36号楼的巷道口,丁育生又警觉地停住了。他对李秋英说:你去通知小峰,赶快把那些扁铜线藏好,然后迅速离开家,我去给变压器厂的刘厂长打个电话,一会儿,你和小峰与我在火车站碰头。
   
   丁育生和李秋英分手之后,他来到街口上的一个公用电话亭,刚刚拨通秦皇岛市变压器厂刘厂长家的电话,一阵刺耳的警笛声掠街而过。丁育生的心立刻悬了起来,他顾不得再打什么电话了,急忙转身出了电话亭。闪烁着红灯的警车果真是直奔36号居民楼去的,丁育生觉得情况紧迫,他赶忙闪身隐蔽在路边的几个垃圾箱旁。
   
   果然不出所料,这两辆警车正是直奔小峰家这个窝点去的。李秋英按响小峰家的门铃时,守候在小峰家门外的暗哨就发现了她,停在附近的警车便风驰而来。李秋英刚刚进屋,未待小峰穿好衣服,十几名精干的警察就冲进了房间,未容得李秋英和小峰有丝毫反抗,冰冷的手铐就已经把他们铐住了。
   
   丁育生距几十米之遥,侥幸避开张着的网溜掉了。他隐身在垃圾箱后面清晰的听到警车呼啸着开走了,他在垃圾箱后探出头,望见黑暗中的巷道里再无人影,才现出身来。他意识到,刚才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假如不是他灵机一动,现在他也许就和李秋英一样的命运了。一张能毁灭他的网已经撒开,现在这座城市对他来说,每迈一步都可能跌进陷阱。他绷紧的神经就像伸出来的雷达网络一样惊警,周围的一点点响动都会在他的心里引起一种敏感的反应。他躲避着车辆行人,穿街走巷,在黎明时刻,爬上了芳州市郊这座林木葱郁的小山的脊梁上。这里有树木和杂草的掩护,他的心才算有了一点点安宁。
   
   他倚着一株老槐树,望着被晨曦笼罩着的城市,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袭上心头……
   
   两年来他混迹江湖,在狼窝虎穴里摔爬滚打,不仅仅学会了像狼一样撕咬;也具备了狼一样的凶狠,残忍,狡猾和警觉。
   
   人的聪明智慧,人的知识才华,并非都是于社会有益的。才华与邪念接轨,就会产下罪孽,而且是更深重,更迷离,更伪善,更高超的罪孽。披着人皮,具有高智商的狼比那些只会撕咬的狼更狡猾,更阴险,更可怕。
   
   正是这样:聪明的丁育生把自己的才华和邪念接轨后,以天龙为首的这一伙原本只会扒车劫货,偷窃摸包,砸窑,蹬轮,挂码子的小贼们演变成了一伙有组织的流氓,盗窃,诈骗,行贿,投机倒把的犯罪团伙。丁育生一手漂亮的仿宋字,没有用来行文著作,倒成了用来私刻公章,伪造证件的绝活儿。任何公章印件,只要有了摹本,他在半小时之内,就能仿制出以假乱真的膺品。小贼们窃来的护照、身份证等证件,经过他巧妙的涂改,转眼间就变成了几乎看不出一点点破绽的有效证件。他手下的这伙小兄弟,可以不像往昔那样只能东躲西藏在山沟的窝点里了,一个个地顶上了经理,厂长,采购员,业务员之类的头衔,也能堂而皇之地持着这些伪造的证件出入宾馆,旅店,酒楼餐厅,甚至可以与社会上有权势的人交朋友,称兄道弟,推杯碰盏。而丁育生则化名沈重,以龙江省210工程指挥部副总指挥的显贵身份,在沙镇,在芳州,在沈阳,在秦皇岛等地的宾馆都有他长期包租的房间。
   
   天龙手下的飞虎队员们从列车上扒窃来的物资,再不用折价偷摸地抛给黑市上收破烂的老头了。而今,他们可以以协助,支援的名义直接卖给急需这些物资的单位,甚至有了购货的主顾,就是暂时手头没货也不怕,反正铁路线上什么都有,可以让天龙手下的小兄弟们去弄来就是。此次,丁育生就是为处理掉小兄弟们刚刚搞到的十吨扁铜线而来到芳州的。
   
   他已经和秦皇岛市变压器厂联系好,用十吨扁铜线加工成廿台变压器。然后再将这廿台变压器销给急需此设备而苦于没门路采购的乡镇企业。这样不仅使赃物消匿,而且又能打通条条渠道,今后什么轮胎,汽车,轴承,柴油,他都可以搞到。这样的缜密计划只有丁育生这类人才能导演得出。而那个只知道狂淫豪赌,用刀子拼命的天龙是望尘莫及的。丁育生也正是凭这份聪明才智,取代了天龙的地位,成了他们这一团伙的核心人物。
   
   而今,丁育生两年来精心编织出来的这个犯罪网络,已经被撕开了口子。接踵而来的就是扯住一根线把这个罪恶的网络牵出来扫荡殆尽。这个网上的口子究竟是从那处破裂的呢?
   
   原来祸根又是出在了女人的身上。
   
   丁育生的手下有一个名叫王逢源的小兄弟。三天以前,王逢源奉丁育生的指令到辽北一个荒僻的县城去交兑一批轮胎,这批货也是天龙的飞虎队从一辆货车上扒下来的。临行前,丁育生一再叮嘱王逢源,叫他到地方交完货立即随原车返回。因为他们在那个小县城已经很“腥”了。他们通过行贿手段将国家拨给这个县扶贫救灾的急需物资给套购出来许多,他们在这个县是有“挂头”的。如果不是天龙的这批货急待出手,丁育生根本就不会叫王逢源再去那个地方。
   
   但是,王逢源并没有听丁育生的嘱告。货送到了以后,他把送货的汽车打发回来,自己却住进了这个县的招待所。因为这个招待所里一位30多岁的女服务员正是王逢源的老情人。几个月不见,王逢源已是如饥似渴。当晚,他正与那位女服务员在客房里颠倒鸾凤的时候,被治安联防队的民兵堵了个正着。这本来只是一桩卖淫嫖娼案,通常是罚点款就消灾了的。联防队的民兵把王逢源带到民兵指挥部,检查了他的证件,询问了工作单位,家乡住址等情况,也未发现什么纰漏,便扣压了他的证件和所携带的大笔现金,把王逢源送到收容审查站,通知他工作单位的领导来接人。
   
   收容审查站是专收容不构成刑事犯罪的一般违法人员的。管理和看守都十分松弛。但贼人胆虚,王逢源心里清楚,他的单位,就是丁育生手里的那把刻刀。所以他瞅准时机,便从收容站里逃之夭夭了。他不惜扔下大量现金逃走的反常举动引起了民兵联防指挥部的重视,于是一纸电传迅即传到公安机关,等消息反馈回来,一场追捕,围剿特大流氓,盗窃,诈骗,投机倒把犯罪团伙的行动就在辽宁省公安厅的号令之下展开了。王逢源没有逃出那个小县城就被缉捕了。沙镇,芳州,沈阳各地的警员纷纷出击,丁育生编织了一年多的这张罪恶的网,一丝丝,一缕缕地被揪出,扯碎,连在这网上的一个个同伙被抓捕。早在丁育生踏上归途之前,他曾栖身过的世外桃源已被捣毁,天龙等一伙飞虎队员已被擒获。那个时代,侦缉的科学远不如今日这样现代化,如若不然,恐怕连丁育心都会成为池鱼而受到牵连。
   
   昨夜,丁育生所目睹的一幕,只是这追剿行动的一个镜头。丁育生的侥幸得助于沙镇招待所那位姓谢的女服务员偶然示警的一个电话。没有那个电话,丁育生也许早就被抓获了。
   
   
   
   丁育生在树下坐了下来。他像一头从猎人枪口下逃脱的狐狸一样,余惊尚在,但亡命的意念更强。他意识到此时此刻,自己并非是真的脱离了危险,更大,更潜在的危险还在后面。连李秋英这样富有经验的老手都掉了脚,连小峰家这一隐秘的窝点都砸了窑,这说明追捕的网已经罩得很近了。一年多来,他所有可以落脚栖身的地方已经都不安全了。他该到哪里去躲避追捕的风口浪头?不由他不冥思苦索了……
   
   
   
   在丁育生思考着如何逃出罗网的时刻,李秋英正在接受她这次被捕后的第一次审讯。
   
   李秋英的身世对她自己说来都是个谜,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从她记事时起,就跟着一个在江湖上卖艺的杂技团四处游荡。她不满六岁就登台表演节目,甩飞刀的绝活和一身武功都是那个绰号叫“李老贼”的师傅传授给她的。因此她也随了师傅的姓。这个绰号叫“李老贼”的师傅不但传授给她表演杂技的功夫,也还教她摸包、砸窑、挑转、蹬轮子等等行窃手段,因为这卖艺的杂技团其实就是一个流窜作案的飞盗团伙。“李老贼”就是这个团伙的首领。李秋英13岁那年,就被师傅“李老贼”夺走了童贞,此后她便成了“李老贼”的泄欲机器。“李老贼”不但把自己的所有绝活都传授给了李秋英,而且还教她如何应付审讯如何逃跑越狱等等“招法”。
   
   自从出道以来,李秋英已经记不得究竟“掉脚”多少次了,反正审讯对李秋英几乎是家常便饭了。所以她应付审讯非常有经验,这次李秋英依然照师傅所教第一招开始“装嫩”了。
   
   负责审讯李秋英的是个30岁左右的年轻警官,他觉得自己的经验对付这样一个年轻女子是绰绰有余的。李秋英被押解进审讯室后,他只用威严的目光逼视着她,足足有两分钟没有发问。一看这副架势,李秋英心里乐了,她马上就装出一副特害怕的样子,连身体都在轻微地颤抖起来。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