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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更鸟的咽喉之外

   在知更鸟的咽喉之外 井蛙
   
   1.
   
   沉默带着优美的回音在同一地方

   与你亲昵过的人肩膀挨着肩膀在战场上稍息
   
   我犯病离开屋子
   我口干舌燥可太阳还在暴晒发绿的树叶
   
   我不能忘记很多天没发出过一个单词
   昨天离开今天实在太久
   
   而邻居家的窗户也很久没有过灯光
   
   2.
   
   你花色床单打着爱尔兰人的补丁
   月亮苍白着脸扑向一群丑陋的蝴蝶
   
   在无人的已虚空的闹市
   小贩嘶哑着咽喉告诉你从没碰上一个像样的人
   逗留或折断半黄的喇叭花
   
   
   3.
   
   我死死记住那个耻辱的星期三
   雨下得可大
   落在每一本书的纸页上,字迹消失无际的虚无蔓延
   
   
   我站在水边静看雨中飞鸟越过屋檐
   街上人都朝我诡秘点头
   
   天暗下来
   伸长脖子眺望黎明的知更鸟在远处
   
   爱你的人都盯着你橘红色的胸脯
   
   4.
   
   我是不会穿拖鞋走进图书馆或上床睡觉
   或与不相识的人们涂鸦彩色的墙壁
   
   你一个人的声音越来越杂
   你活着她们就得好好活着不让没有观众的舞台空着
   
   落幕的夕阳
   你们安睡在黑花纹的床单上任由波浪翻滚起一层鱼鳞的光亮
   
   你们的歌唱像鸟
   
   5.
   
   我还要忘记更多的细节
   我要忘记红色羽毛黄昏里小成一点漆黑在枝桠上
   
   星期三一个人的晚祷上
   我献出最美的柿子给饥渴
   
   神来了留下单行脚印我不怀疑这就是救赎
   
   6
   
   就在同一个星期三很多敌人的脸变成古铜色
   雾气越远越近把所有的景致混在一起
   
   这混杂的人声
   我无法辨认远山的轮廓是青烟还是雾霭
   
   但我知道我要保持沉默直到死亡结束
   而死亡就在长满罂粟的麦田里
   
   重复着时间的速度
   
   
   7.
   
   死前的星期三我把一面旗帜撕裂
   我把尊严挂在最高的屋顶上
   
   
   你隐藏在一个角落里
   正恐惧着时间是否变得更快或更慢
   
   花瓣漫天飞扬却悄悄落到时钟的分秒之间
   你们越靠越近像一对刚认识的恋人谈论着庄严的夜话
   
   你和她们于是就成为了恋人在一个角落里
   
   8.
   
   我怎么也不想忘记星期三这个死亡的日子
   你带着她们像军队攻陷我的城堡
   
   我病卧不起
   所有失败者的脸色都那样苍白
   
   我承认我是个勇敢的失败者
   我折断喇叭花让枯萎覆盖我的遗体
   
   我高兴我已经死了
   我多么高兴很多天没张开嘴巴说些什么
   
   我为自己送行
   
   9.
   
   你最终会回到你的屋子
   
   你最终会在你的屋子里继续沉默
   
   10.
   
   我特意调慢时间让生命渐渐失去时间
   花朵会在一霎那间颠倒着各种姿态
   
   颜色与光线相互渗透
   在一个容器里
   
   我的棺木躺着一具容颜妖艳的标本
   是蝴蝶在静睡
   
   是蝴蝶露出可怕的笑引诱你
   
   你的班卓琴引诱我的身体使我每日迷醉
   像死亡的一瞬间波浪起伏
   
   
   11.
   
   我记得你粉红衣领上有处蝴蝶的伤痕
   星期三有知更鸟在叫
   
   嘶哑着咽喉
   你是你
   我是我
   
   
   2010-9-25
   CHINA HILL
(2010/09/26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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