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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维尔著《獄中書──致妻子奧爾嘉》(选)一百二十六 王一梁 譯
·哈维尔著《獄中書──致妻子奧爾嘉》(选)一百二十七 王一梁 譯
·哈维尔著《獄中書──致妻子奧爾嘉》(选)一百二十八 王一梁 譯
·哈维尔著《獄中書──致妻子奧爾嘉》(选)一百三十九 王一梁 譯
·哈维尔著《獄中書──致妻子奧爾嘉》(选)一百四十 王一梁 譯
附:论哈维尔(二篇)
·杨•弗拉迪斯拉夫:致哈维尔散文的读者旁白
·拷问哈维
兄弟/你有个美丽的臀部/一起走路/共同颤动。
·太阳下的造反
·我的法轮功难友:铁头叶剑飞
·别了,马哲
·献给正在绝食的作家张林
·诗人笔下的西藏政治犯
·星期二给李国涛打电话
·恐怖的脚步声:城市传奇与SNUFF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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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的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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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致东海一枭
·我的中国往事:狱中三友——献给软禁中的李国涛
·我看《入狱须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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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入狱须知》

   来源:北京之春
   有些书是可以救命的。
   比如说,有一天自己说不定就像鲁滨逊一样漂流到了孤岛上,这时候,对从小在水泥森林里长大的城里人来说,一本《荒岛生存技术》的书或许就可能救上我们一命。
   照作者欧阳懿自己的话说来,他的《狱后杂谈》“这些文字看来很类似于《入狱须知》。”胡平认为,“欧阳懿这篇文章是我迄今为止读到的最好的一部《入狱须知》。”并且,还干脆给自己的文章按了一个标题:“学习《入狱须知》——读欧阳懿的《狱后杂谈》。”这自然是对该文的极大赞美,似乎欧阳懿已经完成了一本《入狱须知》。
   一篇不算太长的文章,却引出了另一篇也不算太短的书评,这种事情是不寻常的。这,只能归之于“入狱须知”这个主题对随时有可能入狱的大陆异议人士们太重要了。

   坐过共产党监狱的人都知道,坐牢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学习《入狱须知》。但这种《入狱须知》与其说是一种读物,不如说是一种专用来折磨人的记忆的刑具。就像还没有踏进班房之前,狱警们首先会以检查违禁品的名义,让嫌疑犯全部脱光衣服一样。其中所包含的惩罚成分,事实上远超出了它们的实际用途。
   欧阳懿与胡平说的《入狱须知》当然指的是另一种“入狱须知”。一本合格的《入狱须知》,即使我们无法指望靠它就能救出当代鲁滨逊,至少也可以让入狱的人,在牢里少受些折磨、更好地保住自己。此外,最好还能学学《荒岛生存技术手册》的手法,其中可供实际操作的细节越多、越详细越好。
   事实上,到了牢里,人就变成原子人了。那些平时在罩在我们头上的光环、在日常生活中似乎离得我们很近的东西,亲密的朋友和战友、诗人称号、著名异议分子的头衔,其实统统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了。每天面对的世界,除了大墻之外,就是各种形形色色的刑事犯。当年,几乎全世界的海外中文媒体、人权组织都在为杜导斌呐喊、声援,但我们从他的回忆录中看到,在牢里,他还是产生了自杀的冲动。
   我曾经在牢里有个震撼的发现:那些意志最为坚定,宁愿死去也不愿和警察合作的人,往往并不是我小时候所想像的革命者,反倒是那些小偷。答案很简单:多说多判、少说少判。在牢里,为了打发时间,我常喜欢问人一个问题:如果现在吊打你3天就可以出去了,你是宁愿继续坐牢呢,还是愿意接受拷打?回答是100%的选择前者,从无例外。如果早就知道了自己会有这种选择,这时候,你还会害怕在审讯中挨打吗?
   在极端环境中,起决定性作用的肯定不是理性信仰,而是人的生存本能。比如说,有些人仅仅是为了多抽一枝烟,多打一副牌,结果就被反手、直挺挺地拷在铁栅栏上7天7夜,吃喝拉撒都在这上面,可事后还是照做不误。在劳教所里,我看到有人受不了了,就写悔过书。这种人有个天真的想法,总以为写了之后日子就好过了。其实,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一旦写了,那就得月月写。警察在心里也看不起这个人了,总以为从他身上还可以捞出更多的油水,也就步步紧逼。这真正是一日受辱,也就天天受辱。
   刚到看守所时,有个老囚犯看我块头大,曾告诫我:在牢里一定要设法和任何人避免正面冲突,否则一旦被人“打斜(意思是被人打败,而同时又没有表现出英雄气概)了,以后阿狗、阿猫都会往你身上吐口水。”我这让我想到“黔之驴”的故事。这里的教训是:平时不要露出锋芒,一旦来事、逃不掉了,那就只能决一死战,否则以后这个官司根本吃不下去。
   感谢欧阳懿写了一篇好文章,出了一个好题目。就像胡平说的那样,其实,这是一本坐过牢的人早就应该写出来的书,也是一本可以大家一起来写的书。
   (2005年8月19日)
(2010/08/05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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