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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和与激进相互转换的一个普遍性规律

   

徐水良


   

2010-7-16


   

   
   温和与激进相互转换的一个比较普遍性规律是:
   
   在民主社会的社会进步一般条件下,符合社会需要的往往是温和进步的派别,而不是偏激的激进派别;但在解决极权专制的反动专制制度、社会需要革命突变时,社会需要的是激进进步的派别。
   
   当社会需要反对专制的革命突变时,这时的温和派总是对专制统治者抱有幻想,反对激进派的所谓“偏激”。以后,幻想不断破灭,除少数顽固不化者以外,大部分温和派别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改变态度,在社会客观现实和现实需要的压迫下,不断从温和走向激进。但其中的大部分,只能吃力地跟着社会前进的脚步转换。
   
   我们应该肯定、鼓励和支持他们的这种变化和进步。
   
   这种变化进程不断继续,及到有一天,社会发生突变,这种突变,或者是社会力量对比大幅度倒转,或者干脆是专制统治的崩溃和垮台,在这种历史的转折点上,情况往往就反过来。这时,一部分极端派非理性激进人士,继续激进;另一部分理性激进派人士看到历史转折的到来,开始从激进转向温和;大部分温和派人士,则被突变转折惊呆,迅速变得非常激进。一部分非理性激进人士带领人数众多转变过来的非理性激进派人士,往往就开始把革命推向非理性的极端方向。他们力量非常大,以至于像法国大革命那样,把原来的理性激进派人士打垮,送上断头台。
   
   理性革命,既要在革命前破除温和派的强大阻力,也要在革命成功以后的历史转折点上,克服非理性的强大惯性,努力完成历史的转折。
   
   我几十年的政治经验,发现在困难时期胆怯、温和、保守的,往往在顺利时,迅速转向非理性的激进。我出国时,特别嘱咐国内一些朋友,这是一个比较有普遍性的规律,要防止这类人未来的破坏作用。
   
   这种现象,在中国民主党组党形势一时呈现出强大趋势,似乎很乐观的时候,就曾经发生。有人盲目欢呼“党禁冲破了,自由万岁!”有人从“不结社”迅速变成“抢结社”。一直自认激进派的本人,当即发表声明,说:“党禁还远远没有冲破”,不要“被没有到手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在《世界日报》等媒体发表。但是,这些当时从温和转向暂时性激进的人士,根本听不进去。
   
   未来,当革命形势急速变化,历史转折来临的时候,这种现象将大幅度增加,甚至会迅速变成强大的潮流。
   
   因此,我们既要鼓励和支持温和派在客观现实和现实需要的压力下,从温和转向激进,包括不反对中共地下势力,在客观现实压力下不得不改变他们的策略;同时也要预先准备,在未来历史转折点上克服这种转换造成非理性的惯性,顺利完成历史的转折。
   
   
   

温和派激进化举隅


   

张三一言


   
   
   一
   
   本文因受到国内外掀起声援刘贤斌浪潮启发,由之联想到温和保守派与激进派关系的一些实质性问题而写。(所谓激进派,是与温和保守派相对而言。其实质是否激进,是值得探讨的问题。这里且从俗亦称之为激进派。)
   
   类似声援刘贤斌的思想和行为,在前些时候被温和派认为是激进的观点和行动;曾遭受到他们极力反对、打击、否定。到今天,海外的保守派都加入了声援刘贤斌的行动中。这些被他们认为是激进的东西,现在反被他们视为理所当然地是他们自己的观点并付诸行动实现。这个由相悖转为融洽的过程,仅仅用了十年左右的时间就演变完成了。
   
   过去曾发生过类似声援刘贤斌的事件,对这类事件,保守派集中攻击两个观点和行动。
   
   一个是:海外声援国内人士会给共产党加罪提供理据。他们的理由是:共产党可据此坐实国内人士与国外反(反革命)势力勾结,有组织有计划地接受外国反华势力的指示或援助进行反革命颠覆活动。所以,声援实质是伤害国内人士。
   
   一个是:海外人士躱在安全地方煽动国内人士去当炮灰。他们所谓“煽动”是指海外对国内人士的肯定、支持、声援的言论,也包括革命言论。
   
   这些保守派之所以会发出这些言论,是基于以下三个原因。
   
   一个原因是:因为这些国人士(例如黄琦、胡佳、郭飞雄、高智晟、杨佳……)反抗暴政人士的观点和行为,被他们认为是激进的,甚至是革命的,所以,抗拒、鄙视、敌视国内反抗暴政的人士。基于此,他们发起一轮又一轮的攻击,非把激进势力消灭不可;理所当然,要反对给他们的声援。
   
   一个原因是:海外肯定、支持、声援的言论与他们观点相左,极不合他们口味,以非要加罪这些言论不可。
   
   一个原因是:发这些言论者中的一些人士有一个不足向外人道的深层理由,就是用这-些言论来表明与共产党正在严行打击的那些人和观点划清界线,祈于此来求得共产党理解和量解,对自己和自己所属的派网开一面、手下留情,以求得自保与安全。
   
   那个时候五毛还没有出世,但是,我不敢保证在这些言论的人士中没有领有任务的御用文人,没有为表忠领功的自动献身的义务御用文人。没有才奇怪,要知道,这是中国士大夫→文人→知识分子的劣传统。
   
   
   二
   
   温和保守派为甚么会出现由相悖的攻击否定被他们视为激进思想观点行动转为融洽并当作自珍和付诸实现?
   
   理由和过程大体上是这样的。
   
   首先是,海外人士并没有因为上述言论的攻击而停止对国人反抗人士的声援,相反,他们逆流而上、针锋相对,与共产党作正面的舆论和政治较量;且声援多少起到了一些作用。海外普遍增多且持不断的声援,经多轮较量后,共产党的底线被迫向后撤:令共产党无法像过去那样拿海外声援作为加罪的根据,用与海外联系作为一条独立成立的罪由。
   
   其次是,上述温和保守派的言论不管你用心多么善良和正确,但是这些言论在客观上是为共产党镇压民间力量提供党外助力和“合法性”,也就是替共产党做帮凶。在这个帮凶下,主凶共产党最后把被温和保守派视为激进的民间力量,例如,黄琦、胡佳、郭飞雄、高智晟、杨佳……和相应的民众反抗活动给镇压下去了(当然有更多新兴的取而代之);但是,在共产党政治生活中永远是有政治敌人的,当首当其冲的民间革命派、左派、激进派被压下去后,就轮到镇压温和保守派了:刘晓波被判11年就是其标志性事件。于是,现时的所谓温和保守派与共产党的关系完全相同于过去激进派与共产党的关系;即取代了旧有的激进派地位。处于如此地位的温和保守派别无它法,只有照板煮糊拿过去激进派的观点和手段去应付共产党了。我说的温和保守派激进化指的就是这一情况。我拿这一情况为例作一些分析。
   
   只是,现在温和保守派虽然用与过去激进派观点与方法,但是所遭遇的境况则不相同。过去激进派用自己观点与手段对付共产党时,同时遭受到来自外部的共产党硬势力镇压和来自内部的温和保守派的思想、舆论等软势力打击。现在温和保守派用同样观点与手段对付共产党时,少有内部压力;即使有,也多是清算他们过去对激进派恶行劣迹而不是反对他们的现行。单单从这一点就看出温和保守派与激进派政治品格与政治道德的差异,也看出在反对专制制度推进民主进程中温和保守派起着阻延作用;严厉一点也实事求是一点说就是起了帮凶作用,帮共产党打击和消除反共主力:激进派。
   
   温和保守派打击激进派做的是自戕的愚蠢事。有人问,经这次教训后他们会不会有所提升改进呢?我给的答案是:不会。因为这是作为保守派派性决定的,若能吸取经验教训而提升,他们就不是保守派了。只要现事件过去了,将来再出现新一轮激进派与专制派对阵时,温和保守派照样会攻击否定激进派的愚蠢事,再重复轮到自己被镇压为止;然后再来一次新的重复……
   
   我写了一些批评温和保守派恶行和劣迹的文章,有人说我在挑起内斗。不对!挑起对黄琦、胡佳、郭飞雄、高智晟、杨佳……以及相应民间反抗运动的从来都是、也只能是温和保守派。近期,这些温和保守派多数是打着刘晓波旗号进行的,长期以来,刘晓波并没有对此有任何异议表示,相反人们看到的是支持和鼓励。在他们使劲内斗时,我们呼吁,内部要团结对外(共产党),他们中有些人竟如此响应说,谁是你们的内部?你有甚么权利和资格要求我们和你们内部?现在温和保守派也希望内部团结对外了。我不主张以牙还牙,我支持这种要求,所以我支持刘晓波,反对共产党对刘晓波的迫害。
   
   我批评温和保守派恶行和劣迹目的极清楚:探求真相,实行和解、包容和团结。真相就是如上述提到的诸种温和保守派的过错,在真相告白基础上,宽容过错,进而包容和合作。现今一些温和保守派企望人们遗忘,很不愿见到别人提往事,他们希望掩盖真相只求现阶段团结。没有真相的和解、包容和团结是不可靠的。
   
   
   三
   
   在政治和社会进步过程中,温和保守派与激进派有甚么不同?
   
   第一点不同,激进派对不公正的制度实行正面冲击,起码进行擦边球行动;对既有底线进行突破或压缩。温和保守派维护不公正的制度及其既有底线,有意无意促使底线扩张。
   
   第二点不同,激进派绝无与专制合谋打击温和保守派记录,但是温和保守派与专制不谋而合,但又是协同打击和消灭激进派的劣迹则罄竹难书。所以,温和保守派往往起到阻碍社会进步的作用。
   
   第三点不同,温和保守派中的一些棈英,尤其是其中的一些贵族精英,漠视、鄙视、敌视民众。民众是激进派得以生存的基础。
   
   第四点不同(或者说功能),上述说的是温和保守派劣性一翼、劣性表现;温和保守派也有良性一端和良性作用:社会安定和平的主要保证。人们是期望和平安定的,所以,温和保守派对任何都是至关重要不可缺少的力量。一个社会若没有温和保守派对激进派的制衡,只能是一个天翻地覆动荡不安不宜人类生存的地方;一个社会若没有激进派制衡,在保守派一统天下的社会里,必然是一个死社会。
   
   理性的政治是寻求温和保守势力与激进势力相互制衡和良性互动。
   
   20100715

此文于2010年07月16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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