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悲剧》 /傅申奇文汇

十一月二十六日，上海海事大学的研究生杨元元，在长期贫困、冷漠、无助和自责中，以极其痛苦的坐姿在盥洗室内自缢身亡。杨元元短暂三十年的一生历尽艰辛，但奋斗不息，希望能改变自己的命运。然而在冰冷的现实面前最终选择了放弃，提前退场。她最后的感慨是：知识为什么没有改变她的命运？她一生奋斗却无法在理想和现实之间找到容身之地，这是她个人的悲剧。但这样的故事俯拾即是，在这个意义上杨元元之死就是一个社会的悲剧。

在大陆被禁的连续剧《蜗居》中，也展示了类似的故事。主人公海萍夫妻勤奋求学，奋斗不止，但多少后依然蜗居在斗室之中。他们也曾发出过和杨元元一样的感慨：知识为什么没有改变他们的命运。所不同的是：他们最终以奋斗的成功给了人们一丝希望。但细心的人们可以发现，其根本的转折点是另一位主人公海藻，幸运的成为爱情童话中的现代版灰姑娘，成了权贵的二奶。从此姐妹俩的命运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海藻的肉体与权力的结合成了成功故事的关键。从此，海藻住进了豪宅，坐上了豪华敞篷车，姐姐能请来外国人讲课，姐夫走出了监狱，并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杨元元和海萍夫妻没有找到答案，海藻的实践却解决了这个难题。问题是：姐妹俩是否获取了不属于她们的东西？她们的母亲，一个退休的平凡的小学教师，凭着直觉接近了真理：她们得到的方便本来就应该属于她们。但她没有回答：为什么？杨元元和海萍夫妻，以及无数的被剥夺者都没有追问过：为什么？

但是，当许多学者和知识分子，例如刘晓波、杨天水、郭泉等因为理性的追问和思考，都以颠覆国家政权罪，被起诉、判刑或坐牢的时候。人们就可以理解，知识分子的多数为什么没有发出这样的追问，因为这样的追问是危险的。

其实答案很简单：当一党专政的权力与市场经济相结合的时候，就产生了畸形的官场经济，社会的运行不是按照公民间的契约和规则进行，权力和金钱成了社会的主宰，知识和知识分子就成了二奶。知识和知识分子只有被金钱购买，和权力结合才会变成有效的价值。知识不能改变知识分子的命运，只有金钱和权力才能改变他们的命运。

只要一党专政的权力还畅行无阻，只要刘晓波们还被迫害，杨元元这一类的社会悲剧就会不断的发生。

（2010/07/05 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