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卅五年後越南人對越戰的認識



作者: 逸軒( Nhật Hiên )

   
   2010-04-28
   

   

為紀念越戰結束卅五週年而作

   
   
   自越戰結束後,轉瞬間已是卅五年了,越南江山統一。不管是在戰前或戰後出生的,也不管在甚麼地方生活的,四月卅日似乎是每個越南人一個特殊的日子。
   
   
   在這些日子裡, 越南國內又接連續日搞隆重的慶祝,稱為勝利日,國家統一日。國家的報刊雜志又不斷出現對黨和政府歌德的文章, 而在境外的越文報刊和電子網仍然出現一些稱為國恥日的充滿仇恨文句,此外,我們還可以閱讀一些對戰爭作自省的博文,作者皆有來自南北兩方的人,包括經歷戰爭的那一代人,或者從未聽過槍聲、看過炮火的年輕人。稍為閱讀那些博客、獨立的論壇網站等的文章、言論,可讓我們了解越南歷史中的大事在卅五年過後,越南人對它所作的思考和感受……。
   
   

戰爭的代價

   
   
   如前一樣,除了一些來自敵對的、充滿極端的、甚少愿意改變自己的觀點和立場的文章之外,也出現了一些對四-卅日抱持一種較為平靜之心的人。 諸多作者皆首先認為一場拖延了二十多年的戰爭是要須付出重大的代價這一觀點。
   
   
   曾係共產黨員、身穿綠軍衣站在勝利者的一方,但近來卻大膽地揭露社會上的不公義、腐敗現象,也並已退黨的作家范庭仲( Phạm Đình Trọng )在介紹詩人阮泰山( Nguyễn Thái Sơn ) 的《 戰爭 :懷念九曲 》( Chiến Tranh – Chín Khúc Tưởng Niệm )的長篇史詩時寫道 : “極之痛心在那個瘋狂、迷惘的時代裡, 越南人曾如夢幻地殺害越南人 ! 在經過那個令人痛心的民族悲劇的時代後,我們必須作醒起來,對它要再有新的認識。”
   
   
   武玉進( Vũ Ngọc Tiến )作家在其博客中的《 四月隨筆 》( Tùy Bút Tháng Tư ) 一文中心感悲痛地寫道 :“ 目前已是2010年的4月, 快要接近國家從河江( Hà Giang 省 )至金甌( Cà Mau ) 角皆為統一的日子了。 我們要為它付出的代價卻不小 : 一百一十萬名烈士,其中五十萬人是可標榜名字功績的,卅萬人埋在無名烈士之碑墓里, 此外還有卅萬人失蹤了,卻不留下任何一塊殘骨可尋。戰場上另一方的人, 他們的傷亡人數也相差不少, 而他們亦屬於越南民族的一份子啊 !”
   
   
   最近在一些越南論壇網站亦都舉辦了《 重溫戰爭:1954年至1975年 》的專題討論,不少的作者熱烈的參與,從不同的角度反映其見解。阮黃泰( Nguyễn Huỳnh Thái )在《 戰爭傷痕 》( Vết Chém Chiến Tranh )復述了一位前軍人在戰爭的陰影下生活,從而變得半瘋半癲, 家破人亡,以及他的一生總被痛苦的戰爭陰影困擾著。
   
   “ 戰爭已搶走了他的一切: 青春、智慧、友眷、至愛的妻子和兒子。 對於他,萬物都只是個幻像, 就算是一個極為小小輕薄的東西,他都只能看著而不能碰拿到。 他想, 人們付出了太高的代價來換取和改變一個轉為另一個的政權, 然後,後者又回復像其他的政權一模一樣。”
   
   
   卅五年過去了, 已是足夠的時間讓我們每個人去回顧戰爭和重新把它作定義,結合事實真相為它配予合稱的戰爭的名字和意義。以往每一方都設法以自己的觀點和意識形態為那場戰爭定性,稱自己為正義的一方。
   
   
   裴文富 ( Bùi Văn Phú )《 應該如何稱作四-卅 》( 30.4 Tên Gọi Là Gì )的一文列舉了發生於1954年至1975年的戰爭的一連串的名稱,最終他結論說:“我稱它為內戰。 兄弟之間的人不尋找和平的解決方法,而是各自高舉起主義的旗幟,互相戮殺。”
   
   
   持著上述同樣的觀點,范庭仲在評論《 戰爭 :懷念九曲 》中認為,“自從出現那首《 戰爭 :懷念九曲 》,以往仍被稱為抗美救國的戰爭, 至今才讓我們看到那場戰爭的本質 : 互相殘殺的內戰, 一場越南民族的大悲劇, 一場越南人殺害越南人的痛苦慘劇的重演,以往的王朝將要滅亡所發生的事件。”
   
   
   昔日過分極端的態度亦已成過去, 眾人苦苦的為國家和民族的悲劇命運而思索。 作家也銀( Dạ Ngân )在《 卅五年也太長久了 》( 35 Năm Quá Dài )中寫道:“
   和平可否以年或月來計算,而它使人們過分的迷惘亂思 ? 一個民族既不幸又互相抗拒和固執, 可能因此而那個不幸才顯得如此的纏綿不斷。”
   
   
   此外,另一位是女性的平民,以關懷國家命運之心,籍四月三十日之際,在其《 蘑菇母 》( Mẹ Nấm ) 的博客寫下她給予兒子的文句:“ 兒子,你將來從書本上所看到的四月, 它不只是紅旗和鮮花, 還有許多人流下的血水淚水形成的海洋。四月是母親教導你的日子,你要懂得分辨,懂得傾聽和懂得思考歷史的事件。 事實上那個不是勝利, 那只是我們民族痛苦的一次權力交替而已。這個家鄉是母親的,是你 --- 我的兒子的, 也是每個越南人的。 當我們民族與鄰邦朋友作比較時它卻是退步的了, 如此,又有誰人是戰勝者呢 ? ”
   
   

呼籲民族和解

   
   
   戰爭結束後的卅五,首次《 越南網 》( Vietnamnet )登載一系列談及呼籲民族和解的文章。文中寫道,“ 舊制度的知識分子對民族和解的觀點 ” ,卻表達了 “ 一些人持著寬容的心,返回祖國,為治療創傷而為 ”。 這些人包括前西貢政權的民選議員胡玉潤( Hồ Ngọc Nhuận )、潘文祥( Phan Văn Trường )教授、李政中( Lý Chánh Trung )教授等人的意見,也包括一些美國人的見解:“ 如要實行和解,就須有互信之心 …… 。 ” ;可是並非是任何人都贊同那些意見。身為記者、政治立場素來忠於現行政權的胡秋鴻( Hồ Thu Hồng )在博客中撰寫《 戰後之思考 》( Nghĩ Về Hậu Chiến ),他反駁那些贊成和解就要有互信的觀點,還指責那個裴信( Bùi Tín )先生的觀點: “ 不久前, 一位叫Beo的人認為裴信先生的意見最為愚蠢, 裴先生要求現行政府應該在美國之音發表對曾經投奔怒海,離開國家的人作道歉。政府當局豈能放棄那種此勝彼敗的心態,它敢直視面對三千萬人民失去兒女和親人的痛苦,向三百萬流亡海外的人士道歉嗎?相反, 三百萬曾被逼放棄家居、流亡外國的人,一句道歉的話就足以使他們消怨解仇嗎 ? 當然,裴先生的意見,根據Beo的理解, 不是指向任何一個具體的人, 而是指出應該承認共產黨的失敗。裴先生所要表達的是另一種的說法,就是為了達到一個目的, 需要實行一種不要計較、人性的行動。”
   
   
   
   與此同時, 從另一個角度看問題, 一些流亡海外越南人的回憶錄, 都是充滿了血和淚的回憶錄,也記載下他們的心思路程。 文學評論家阮興國( Nguyễn Hưng Quốc )的表示:
   
   “我不提倡記仇。 我知道有一種道德叫寬容, 但我不相信那種作遺忘的道德。我認為, 人不應只須有本性,還須有道德的觀念, 正如須培養有記憶和講述本能, 而不是我們不想說,甚至不談及那些充滿血和淚的回憶。”
   
   
   是的, 為實現民族的和解,還需要做很多的事情,雙方都要著手做, 而不是簡單地說一句話,或只要求人們忘記過去,抹掉記憶就可以了。
   
   並非只是重溫那場戰爭,四月卅日,還要讓全體越南人都能夠表達他們對目前情況的焦慮和他們的面對的迷茫,以及國家將來的命運的顧慮。作家武玉進表達了所思所想:“ 戰爭卅五年後, 有超過三百萬越南人在約一百個國家和地區定居; 五十萬人在約四十個國家當雇傭工; 二萬五千人嫁予外國人,主要的是中國、臺灣、韓國和馬來西亞; 三萬人留學於歐美和澳洲等地……。
   
   
   在逾三百萬於外國定居的人中, 1975年4月30日之前的,包括法屬時期離開的人只約為一百萬, 其餘的二百萬人主要是於上世紀七十年代後和八十年代離開的人們。 我們這一代人曾發誓‘開辟長山去救國’,解放南方,統一祖國, 為何被我們解放的人如此的洶涌如潮般地離開國家呢 ?”
   
   
   自由撰稿人黎演德 ( Lê Diễn Đức )寫道 :
   “ 卅五年後,‘ 越南母親所留下的遺產實在悲哀’: 對越南‘解脫’和‘改革’十四年後的評價,已故總理武文杰承認越南已錯失了發展的機會,只因在國家統一後的錯誤政策, 使越南倒退了幾十年。那就是說, 若不是被越南共產黨阻攔, 我們的國家將走得更遠,並不是停在今天的水平上。 顯然,越南並非走向它應所達到的高度和能力。
   
   越南仍然是一個貧窮、混亂迷惘和充滿逆理的國家。”
   
   

憂民憂國之心

   
   
   陳平南( Trần Bình Nam ) 在其博客的《 四月卅日雜想 》( Suy Nghĩ Tản Mạn Về Ngày 30 Tháng 4 )一文寫道:“ 和平卅五年後, 若今日共產黨政府已是成功地將越南建得一片繁榮, 對內可凝聚民眾力量保護國家,對外可贏得國際的信譽, 那麼那些不幸( 根據不同的看法,或被認為有幸)、遠離家鄉的越南人也將會接受歷史的創傷,同時為在外國生活的子孫們建造新未來和仍然能夠心系祖國和家鄉。
   
   不幸的是, 今天的越南並非如此。 社會上各領域都在倒退, 從醫療、教育至道德, 人心潰散, 祖國領土的完整正受到外來的威脅。”
   
   
   國家領土完整和與北方鄰邦的關係的危機正使諸多民眾最為顧慮的問題。 陳平南以警惕的語調說:“轉瞬間和平的卅五年後,越南再次跌入冷戰初期的處境: 此次挾於美、中之間。”
   
   “在二十一世紀頭一個十年中,和越南將可能被消失在世界地圖上的危險、至關重要的時刻,今天我們越南人須學的甚麼的教訓呢 ? 越南處於東南亞戰場的一小戰地,若不在歷史中抽出教訓,我們將再次成為那個所謂的前哨。”
   
   
   武玉進借古喻今地說:“ 《 明計十策 》( Kê Minh Thập Sách ) 曾呈上陳睿宗 ( Trần Duệ Tông 。1372年至1377年 ),但被拒受,故此陳朝於1940年被滅於胡家之手,而最終胡朝也被北方明朝滅之。 是否當一個腐敗的政體拖延了幾十年後, 兵權被落入一批流氓之手, 事情卻有如戲劇性的發展, 哲人所獻的書亦遭拒, 亡國之災難道是必然的嗎?
   
   
   今天是2010年的四月天, 值“政勝”( Chính Thắng )夫人阮氏碧珠( Nguyễn Thị Bích Châu )六百卅三週年的紀念,我仰望首都的天,心情惆悵,思索著陳朝末期歷史一幕的所存價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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