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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后”眼里的文革

   题记:这是篇配图博文,博讯博客发图不易操作,故忽略图片。有兴趣的读者,可移步我的新浪博客,参阅完整图文。新浪博客链接http://blog.sina.com.cn/liushui1989

   

   这些文革“工艺品”,偶然间拍摄。据说是“80后”创意的作品,市面有售。它们委婉含蓄、试探绕弯,符合国人一贯正话反说或借古喻今的性格特征。

   “每个中国人心中都有一个毛泽东”——杀头或挨整的恐怖记忆,渗透在中国的每个毛孔,这是中国人的集体记忆,哪怕“2000后”也不能幸免。委实老毛画像早该从城门楼子摘除;广场上的纪念堂,也该改为文革纪念馆,连同那具尸身,让他变成木乃伊展览。免除恐惧的自由,然后才有真实,让国人成为人。

   勾起我对文革的记忆,借题发挥。

   十年文革(1966——1976年),罩着我的童年。对西北那座小城的街头武斗,我依稀记得。一天,母亲拽着我,怀抱妹妹,路经小什字。恰逢两派在街头武斗,堵塞马路。母亲护卫我们,躲在马路边电线杆下。子弹打在木头电线杆子上,“吱唔,吱——唔”怪叫,刺耳。没有害怕——太小,不知道害怕。

   幼儿园就在我家住的巷子口,巷子就叫幼儿园巷。背着母亲手缝的蓝布小书包,书包带子上挂着一个小搪瓷缸子,就像下图小号的。搪瓷缸子上印着毛主席语录“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忘记是在几年级,加入少先队。

   小学三年级,全家下放农村。在就读的白马小学,还没有红小兵。我每天围着红领巾上学,感觉非常风光,引来老师的好奇,和小伙伴的羡慕。其实狗屁不懂。

   小学五年级开始,周末班会上,开始学习毛主席语录。被老师点到名字的同学,站起来,高高拿着红宝书,大声朗诵。其他同学,背着双手,端正坐立。

   那时白马小学(后升级为初中),已经有知青任教,也有下放的大学老师、政法干部、民办老师。知青来自县城、兰州和上海。当地人都叫上海知青“上海鸭子”,我们背后也这么叫知青老师。他们懂音乐、美术,我仅有的音乐和美术知识,就在那时留下一点印记。

   我家下放农村,城市户口还保留,每月有国家定量供应的粮油。白马是个生产大队,在大队部周围,自然形成一个小集市,一条柏油马路穿越而过。我家先住在白马几家单位废弃的窑洞里,几次搬家后,离集市越来越远,最后住在壑口生产队,一个李姓地主废弃的窑洞院落里。

   父亲被降职在白马粮管所工作,这是一座战备粮库。偌大的水泥院落里,体型庞大的粮仓,排排卧在空旷的大院里。完全靠人力挖掘的隐形战备粮仓,靠近深沟边缘,就像西北黄土高原的窑洞,借助地形选址,挖掘,省去不少人力。那时,我就勤工俭学,从山沟里或涝坝里担水,卖给粮库建筑工地;从卡车和拖拉机上卸沙子、石子,挣钱,帮补家用。这活,只有粮库家属才有机会干,轮不到别人。

   文革结束那年,哥哥高中毕业,就在当地当插队知青,整整三年,后被招干到银行工作。

   老毛倡导的“农业学大寨”,那是实实在在有体验,学校经常组织学生收割小麦、玉米,担水浇灌玉米苗,植树造林。

   文革十年,下放十年。1980年代全家陆续返城。2006年,返回白马重温少年时代——窑洞,学校和粮库,面目全非,不变的是那里淳朴敦厚的乡亲。

   学校教育,就是被政治意识形态洗脑的过程,让懵懂小儿,被谎言欺骗,然后再去欺骗别人。对课本、文艺作品谎言的清洗,我整整用去30多年,才反正真实。文革也曾波及西方和东南亚社会主义国家,柬埔寨“红色高棉”、尼泊尔都有重演。文革反人类,灭绝人性。

   严家其撰写的《文革十年史》,对文革的肇始、过程和结束有全面记录。据说早已成为禁书。一些口述史、回忆录、知青和伤痕文学,都对文革有局部描述。但对文革的反思、忏悔、揭露,远远不够。谁该为十年文革承担罪责?“四人帮”不过是替罪羊。

   如下“工艺品”图像,当年都是耳熟能详的宣传画和英雄人物。语文课本上,屡见不鲜。虽然在偏僻乡村,文革运动少有波及,但集市街头,时常张贴有宣传画、大字报和标语,县城流动宣传车时常光顾,地主被捆绑游行批斗;还有样板戏小人书,我们叫画本,都能看到这些文艺形象。今天回头看,农村庇护了太多的城里人和城市家庭。如同当年农村红色根据地,庇护了中共。然而,农民却成为被歧视的对象,他们从未翻身。

   通过用语言恶搞,对文革涉及的正统意识形态,实现外围的解构和颠覆。文革真相,依然被掩藏。当所谓正统历史强大到不能用文学和艺术,公开表达出来,恶搞固然轻松、戏谑,但依然无从淡化那个血泪飞舞的年代,留给今天的投影。

   

   2010年6月

   

   原载新浪博客http://blog.sina.com.cn/liushui1989

(2010/06/19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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