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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通古斯萨满教神话窥其生命观


   从通古斯萨满教神话窥其生命观

   
   萨满教神话是萨满教的载体。但萨满教的原始形态是怎样的,很难说清。不过我同意这种意见:萨满教并非自古即有,而是在原始信仰的母体中孕育而成的。早期跟原始信仰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两者不能等同。萨满教大体上经历了原生态、次生态和再生态三个时期。原生态大约产生于氏族社会末期,直接继承并运用了原始信仰的资源,本身跟原始信仰相似的一点是没有欺骗性,不同的是有了萨满的出现,而萨满本身多半是酋长或氏族首领。她(他)们不脱离生产,是原始文化、科学、艺术的代表者。我们现在能掌握的资料,极大部分是次生态和再生态的。次生态萨满教是一种过渡形态,上承原始宗教,下启人为宗教,也就是文明历史的早期。虽然仍旧信仰多神,却普遍出现了神灵的拟人化、抽象化。神灵的社会性日渐加强,天神的概念很明确。无论天神是神的群体的称谓还是个体的称谓,均无比神圣,凌驾于一切之上。萨满的神性、奇才异能日益突出,进入萨满最兴盛最典型的时期,萨满教的一些重要神灵及其神话,大概都产生于这一时期。萨满的社会政治作用越来越明显。成熟的萨满教,甚至有自己的经典、教义和活动场所。再生态的萨满教已进入衰落时期,尽管在一些民族中发展缓慢,其活动和影响却仍十分普遍。但从总体趋势看,消极作用很明显。如果笼统地说萨满教是一种原始宗教,至少是不确切的。它经历了孕育、产生、发展、演变和衰落的过程,中、后期人为宗教的性质非常明显。
   

   倘若要替萨满教归类的话,它应该属于巫教的一种。巫教的巫士懂巫术,萨满的巫术主要是通神,两者功能完全一致。巫术既是原始意识很强烈的、被颠倒了的一种操作技术,又是当时的人们借以影响自然力量和社会力量的一种崇拜仪式,是人们求生存的补充手段。只是至今为止,现代人对萨满的神抓、过阴等神秘的仪式,尚未得出科学的解释。中外学者均未突破描述研究的方法,少有(几乎没有)分析深刻的理性研究,难免长期在困惑状态徘徊。一种学科初兴时期,为了使人们了解它的真实状况,必要的描述研究是必不可少的,然而在描述过程中,也应该体现出研究者的学术倾向。
   
   北方民族的萨满教、藏族的苯教、彝族的毕摩教、纳西族的东巴教,以至中原地区的上古巫教,尽管都是各有特点的民族宗教,但它们在本质上是一致的,均发生在相同的社会发展阶段。所以在论证某些问题时,彼此存在借鉴作用。
   
   近些年学术界对萨满文化与萨满教经常混同使用,有的学者甚至不提萨满教,只提萨满文化或萨满崇拜。这是两个既相联系又相区别的概念,有不同的内涵和功能,两者也有同时存在的必要,不能相互取代。“以萨满为主体的崇拜,以及由信仰的需要而派生的各种形式的祭仪、神器、祭礼上萨满的服饰、神的偶像、祷神词等等,都属于萨满宗教的组成部分,也是萨满文化的主体。而在萨满观念的潜移默化影响下,人们所从事的各种物质生产活动与精神文化活动,便不能笼统地称为萨满宗教。如信仰萨满教的民族,在狩猎或农耕之前,都有一套简繁不等的巫术活动,说明他们在生产劳动时观念上受到这一宗教思想的支配,但劳动本身却不是宗教,而是一种物质文化现象。有一些娱神活动,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演变为民间艺术与娱乐,它们原来的宗教性质已被人们遗忘了,对此,不能说它们本身就是宗教,只能说它们的前身是萨满教精神文化产品。不过宗教跟这种精神文化往往纠缠不清,不像跟物质文化那么容易划开。萨满文化指萨满教占统治地位时期的一切文化现象,广义的包括社会结构、政治、经济、道德等等在内,比萨满教的范围更广泛。”①
   
   萨满教作为一种历史久远的宗教,原始的灵魂观念是其基础。萨满教对世界的初步认识和探索,都离不开灵魂信仰。而生命观恰是世界观的最重要的部分。了解一个民族的世界观,先了解这个民族的生命观,这是开启奥秘的钥匙。萨满教生命观的核心乃灵魂信仰,灵魂信仰的支柱是变形,一切的变形都是通过神话表现的。所以剖析萨满教神话,对了解萨满教的生命观无疑是必经之路。
   
   
   从通古斯萨满教神话窥其生命观

   
   一、生命观的核心——灵魂信仰
   
   人的生死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有生必有死,永生是不可能的,那只是一种宗教的幻想。恩格斯早就提醒过人们:“生命总是和它的必然结果,却始终作为种子存在于生命的死亡联系起来考虑的。辩证的生命观无非是这样。”又说:“生就意味着死。”②科学的生命观,不仅承认这一现实,而且把有限的生命安排得很充实。但远古时人的生命很短促,生存条件很艰苦,也不可能有科学的生命观。他们为了抗拒这一事实,力图对生命现象作出主观的、合乎自己理想的解释。他们出于求生欲望的强烈,在生与死的挣扎中,试图找到一条永生之路。由梦境而引发的灵魂观,诱导他们相信灵魂的存在以及灵魂的独立性,进而相信灵魂不死即生命永存,于是萌发了灵魂崇拜。特殊的历史条件决定了萨满教特殊的生命观,而这种生命观并非萨满教的首创,它直接继承了原始信仰的灵魂观并加以改造和发展。有学者命名为“前萨满文化时期”,其实就是原始宗教时期。这一时期的灵魂崇拜已很普遍,灵魂观念已很活跃。有关的神话极为丰富。其中最为原始的是动、植物崇拜的神话。萨满教的禽鸟崇拜不仅带有普遍性,而且很有特点。其实禽鸟崇拜在南方诸民族中亦常见,不过北方的禽鸟尤以鹰、雕占特殊地位。满族有一种篇幅短小的神歌,颂雕诗有:“天山山峰上,金楼银阁中的雕神,从高高的天上降临。”③萨满教把这种不平凡的神鸟视为祖神,依托着祖宗的灵魂而向其膜拜。鹰神更是萨满教至高无上的神灵,几乎是世界性的,关于鹰与女萨满互变的神话流传极为广泛,鹰顺理成章地成为保护神和祖先神,萨满神歌用类似颂雕的诗颂鹰。今人不能用后起诗歌的韵律节奏去要求它,它首先是祭神辞,表达了先民对鹰、雕之神的无比虔诚。
   
   鹰崇拜不仅在北方民族普遍存在,甚至影响到中原文化。中国凤的最终形成并定型,到明清之后,明显地融进了鹰鸮类的因子。凤凰身上那突出的鹰目、鹰爪和鹰颈便很能说明问题。可见北方民族对中国凤的定型有重要的贡献,使中国的凤不仅仅是秀美、奇诡,而且很有气势。令人不能不想起《庄子·逍遥游》的鲲所化之鹏,“鹏之背,不知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当鹏由北海迁至南海的时候,“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跟萨满教的鹰、雕之神何其相似。当然我们现在已经很难考证庄子的鲲鹏原始资料来自何处,但我从另有的资料得知,从商初到周后期的凤鸟形态也是鹰鸮类,不过未定型,后世加进了朱雀、孔雀、鸡等类型。一直到封建社会后期,鹰鸮类才重振神威,恢复原有的主要特征而最终定型。④这是否能引起人们的思考,把视角放宽来考察民族文化的多元性,并认识到北方萨满教在灵魂信仰的基础上所形成的鹰文化,对中华民族文化的影响可能是渊源相当久远的。
   
   大家所熟知的英雄史诗《格萨尔》有一个重要的情节:格萨尔同父异母的兄长甲擦,抗击霍尔时英勇牺牲,这位大英雄死后的灵魂借鹞鹰的尸体复活,飞去跟格萨尔相见,口吐人言,叙述别后离情。说明灵魂不灭、灵魂转移,在藏族的苯教跟北方民族的萨满教有着非常相同的性质,很难说是文化交流所致,而是在相似的社会发展阶段和生态环境相近的条件下,不约而同产生的相同心理。
   
   以上属于萨满教的原生态。这一时期,人们就是这样看待生命,认为不是人创造了宗教,而是宗教创造了人,即神创造了人。人们从这个颠倒了的世界里求得了满足和慰藉。人的本质没有真实的现实性,被宗教的幻想性所取代。人的生命被虚无缥缈的灵魂观所取代。鹰等神奇动物,成为超越人间力量的强者活跃在萨满世界。
   
   “看一看神圣的观念是怎样产生的——在所谓原始部落里可以看到——这很有意思。神圣的东西最初是我们从动物界取来的,就是动物……”①因为动物是神圣的,人们将灵魂栖息于动物之体,便有一种宗教的庄严。人们终于借助动物抚平了本身对生老病死的困惑。为了显示灵魂独立、灵魂转移和灵魂永生的合理性,变形神话便顺应需要而大量出现,成为巫术文化中巫术文学的华章,绚丽多姿,目不暇接。
   
   二、灵魂信仰的支柱——变形
   
   通过宗教信仰以达到祈求生命的延续或复活的目的,用语言来表述其信仰,便是神话。变形神话同相应的仪式相结合,即两者互为叠合,又互作解释,便从内容到形式对当时的生命意识作出了合乎原始人想像的表达。变形神话是典型的巫术艺术,人们对生活的向往和信心,对神灵的信仰,对原始艺术的无意识的创造,对死亡恐惧的假想的战胜,在变形神话里都有反映。变形神话几乎是原始人克服一切艰难困苦、无往而不胜的精神武器。灵魂信仰的内容无不是通过变形神话来表达的,变形神话的心理基础乃是建立在原始初民混沌的、综合的、非分析的、非科学的世界观基础之上。他们相信万物同体,此物即彼物,彼物即此物,因此,彼此之间的灵魂可以交换、转变、互变。他们对生命长驻的追求,对死亡的抵制,达到无比的执着。这种宗教信仰的无限追求,以致在意识领域内能将无限变有限,将静止变为流动的生命力。所以,变形神话不是随意消遣的故事,而是真实可信而又神圣无比的原始圣经。国外有学者对变形作了这样的界定:“如果世界有什么典型特点和突出特性的话,如果它有什么支配它的法则的话,那就是这种变形的法则。”②真正原始的神话几乎都是变形的,就其本身而言,既是内容,又是形式。既是原始人生命观的表现,更是原始人灵魂活动的载体。
   
   萨满教的变形神话很丰富,大体上不外乎人的拟物化或物的拟人化。
   
   从通古斯萨满教神话窥其生命观

   
   人的拟物化,广泛点说,即人的自然化。人向自然靠拢,人被自然同化,则产生最早的动、植物神话故事。这些故事,并不都具有图腾性质,只有那些被视为人类祖先,被当做与民族有亲缘关系的动、植物,才能被称为图腾。
   
   关于人熊这一母题的神话被论者广泛引用。人变熊或熊变人都是变形神话。在渔猎经济时期,人与动物的关系非常密切,大至虎豹熊罴,小至禽鸟鱼虫,都是氏族成员的生活之源,其肉可食,其皮可制衣。至今赫哲族的鱼皮衣,仍属民间手工艺一绝。即使进入农耕以后,牛、马等牲畜为人服役,动物与人的关系仍然密切。即便是狼与狗,经过驯化,也能有利于人的生产生活。有的动物对人类的危害却很大,如熊。熊很难猎获,一旦猎到一头熊,对氏族集体则是一大功。熊对人的为患为祸,以及它本身巨大的经济价值,使人们对它产生了极为复杂的思想感情。鄂伦春族所奉行的“古落——仁”仪式充分证明,人们是那么膜拜熊,不仅歌颂熊、祈求熊,还视熊为“祖父”、“祖母”和“舅舅”。人们带着万分恐惧的心理,求熊不要危害人。他们食熊等同分食祖先,所以分食前要讨好熊,要举行复杂、繁琐的丧礼,并希望子孙跟熊一样威猛。他们既唱:“……你要走两座山中间的路。”同时又唱:“你年年要喜爱我们打着你”,“我们要摸你的骨风葬你。”③最终人们还是要找出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吃熊,心安理得地吃熊,感恩戴德地吃熊。食熊才是维系生命的最现实的手段,无论他们如何崇拜熊,绝对做不到弃而不食。无论是人变熊或熊变人,都反映了他们对熊的复杂感情,一旦选择人熊互变,一切便万事大吉,因为人回到祖先那里去了,跟祖先同形同在,再也不必担心自然界凶猛动物对自己的欺凌。鄂温克族也有跟鄂伦春族相似的祭熊风俗。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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