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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阿娇之死

   怀念阿娇之死
     槟郎
     
     中年人的儿时的记忆库
     比大海还要复杂丰富

     舅母红着眼睛悲叹着
     天真烂漫的小女孩阿娇
     牵着我的手漫步圩堤
     解开她的扎头的红头巾
     两条长辫子落在我的手心
     
     舅舅叹息妹妹去得早
     我想到母亲带我拜年
     假使母亲复活也不识娘家了
     我儿时的圩村已经消失
     连同那水圩和小女孩
     中年的我回乡给父母上坟
     在新城边缘的筒子楼里
     探访了年迈的舅舅舅母
     
     舅母红着眼睛悲叹着
     她竟然以杀人罪被枪决
     山村的小男孩我的盼望
     一年一度的圩村拜年
     那个长辫子的女孩的约定
     我到舅舅家刚吃卤鸡蛋
     邻家的阿娇便站在门外
     
     我走进筒子楼深处
     阿娇的母亲孤独一人
     她终于想起了我的童年
     糖果均分给我与她独生女
     带我们菜地上挖萝卜
     她老伴在截访后失了踪
     村干部说关进了疯人院
     老人抱怨阿娇为啥那样傻
     
     我独自去了西山公墓
     找到了阿娇的简陋的坟
     冥币在她的碑前飘飞
     她还认识儿时的玩伴吗
     当她怀着决死的心去复仇
     她并没有想到我在异乡
     已成长为人文知识分子
     正在用笔为被压迫者呐喊
     我只能用廉价的纸钱安慰
     
     我儿时的圩区已经大变
     到处是工地和废弃的村庄
     市政府勾结村干部刮占地皮
     接着是野蛮的强行拆迁
     这片废墟应该是阿娇的家
     我与她儿时共同的乐园
     被推土机消防车和队伍包围
     她父亲向窗外摆动锤刀旗
     
     臭水沟该是水圩的残留
     我和阿娇在这里堆着雪人
     她说辍学于小学毕业前
     不能与我升进共同的乡中学
     这成了我对她最后的记忆
     谁料故地仍在芳魂已逝
     我后来去外省读研与谋生
     而她在乡村的混沌中长大
     又到南方血汗工厂打工
     
     我坐在回南京的汽车上
     别了南方夫女的阿娇赶回
     锤刀旗已随房屋化为废墟
     父亲以反抗政府罪名被抓走
     她找到新城里的风尘女友
     在宾馆床上刺死了拆迁队长
     我看到车窗外阿娇与我漫步圩堤
     两条长辫子落在我的手心
      2010-4-17
(2010/05/15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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