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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先强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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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毛泽东故居╱散文

    无论怎么样,我都是景仰毛泽东的,因此,游一回毛泽东故居,也就成了我的心愿。前些年,有个到湖南张家界的旅行团,其行程之中就有游毛泽东故居一项,于是我就报名参加了。
   
    上了路,内地的那个导游却极力的游说我们取消游毛泽东故居的那一程,说是那路不好走,坐车很辛苦,又说毛泽东故居正在装修,不让进去看,其实也没甚么看头的,等等,总之是不值一游。我听了很气愤,大加反对那个导游的说法,坚持不能取消那个行程。所幸后来还有几个团友支持我,那个导游才不作声了。
   
    在湖南长沙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起来坐上车,便向韶山的毛泽东故居进发,一路风景不错,路也并不难走,很顺利的于上午十时左右便进入了毛家湾,到了毛泽东故居的地域了。

   
    越近毛泽东故居,路两旁的店铺则越多,当中有不少是饭店,大大的招牌写甚么毛家饭店、毛家菜之类,总是离不开一个「毛」字,显然是有意的藉毛泽东之名来宣扬其生意,盼着捞一笔的了……
   
    汽车进入一个颇大的、收费的停车场里停下,那里已大大小小的泊有十多二十部汽车,都是戴了游客来此游览的。我们下了车,由导游带领,与到来的游客们一起走不大平坦的泥石地,走向毛泽东的家。从停车场边拐上一条石级,石级不算多,但两、三级已有石头崩了,也不修补。上了石级,便是泥路,旁边有一间厕所,明码实价标明小便一次收费人民币一元;厕所门口坐一个壮壮实实威威严严的、收钱的、毛家湾的中年女人。看样子,谁要进厕所而不交钱,就休想过这一丝不苟的、毛家湾的中年女人关。游客不少,都花人民币一大元进厕所去;不得已啊!那个毛家湾的中年女人,不停歇的收着银圆,干冷干冷的笑。 我想,这大概是毛家厕所了!
   
    那边毛家饭店吃饭收钱,这边毛家厕所进了一步,交了钱方准进入排解;钱当道,无钱寸步难行,绝不含糊。
   
    毛泽东有个毛泽东思想,是讲革命的,是教人干革命求解放的,甚至还吃饭不要钱呢,高尚得史无伦比;当年大锣大鼓的宣传毛泽东思想,做成的无论大小事,都归功于毛泽东思想,都是毛泽东思想的伟大胜利。今天,却不见了毛泽东思想,连到在毛泽东故乡也是如此,毛泽东思想哪里去了?莫非毛泽东思想蜕变成市侩般的讲钱了?
   
    我对「交钱小便」很有点反感,便大声的对导游说:「毛泽东干了几十年革命,干到在他家门口小个便都要收钱了,这是怎么搞的?」
   
    导游笑笑,拉我到一旁,小声的道:「我就建议不要来的嘛!」
   
    我倒是哑口无言了。
   
    我说是说过了,但还是得掏出一大元钱来进厕所去;从早上上车到现在,还未有机会小过便,见到了所忍不得呀,哥哥!想必那个收钱的、毛家湾的中年女人是听到了我刚才的大声说话了,当我交出一元钱的那一刻,她一反常态,特地黑起脸,睁圆眼,很不客气的瞪了我一回。她显然的认为我是损害到她的利益了。看来,作为毛泽东的乡里,她却大概并不晓得还有个毛泽东思想,并不宣传毛泽东思想。在我看来,这是罪过。不过,也不必讶异,当今是有所发展了,还有哪个会讲毛泽东思想,理你爹理你娘呀?
   
    进得厕所,不仅味道很浓,还满地都是尿和水,只好尽量的憋气,小心翼翼的跨步,对尿槽一站定就速速的解决了事,然后逃之夭夭。
   
    办完厕所之事,继续上路,走下一小段斜坡,左手边有一古旧的毛家祠堂,听说毛泽东小时就在这祠堂里读过私塾;右手边的倾斜的坡上有一簇独立的屋子,那便是毛泽东的家居了,确实是在修,四面都搭了棚架,围了木板,看不清屋子的真面目;前面是一个不太大的水塘,看去水像是黛绿色的,听说毛泽东小时也在这水塘里游过水;四周有高大的树木,郁郁,又荫荫沉沉;环目四顾,看出这实在是个小小的盆地,并不开阳,寻不见出路,与中国的画报或报纸上豋出来的毛泽东故居完全不一样。
   
    必须承认,毛泽东确是条蛟龙,从这小水塘里游了出去,游到大江大河大海里去了;不过,他又有小人之心,善用「阴谋诡计」,名目繁多的坑害了无数苍生,这又不知是不是与此荫湿地有关?
   
    因为屋子在装修,自然不能进去参观了。也罢,省下我的一笔费用。因为进厕所尚且要花钱,而进如此显赫厅堂还能不收钱?
   
    游人真多,相机嚓的不停。有人特意的带了中共党旗来,在那修中的屋子前展开,几个人簇拥,拍了一张又一张的相片。这个年代还有这种情形,我又看得目瞪口呆了,不明所以。──他们是与那个收钱的、毛家湾的中年女人格格不入的吧?
   
    我自然也拍了几张风景相片,转了一个圈,便已是无所事事,于是只好走回停车场去。经过那个厕所之时,我特意的对那个收钱的、毛家湾的中年女人也瞪了一眼。礼尚往来嘛!
   
    还不到约定的上车的时间,我只好在停车场四周蹓跶。我的天,地上有无数的不齿于人类的狗屎堆!看来,这停车场也是只顾收费而不管诸事的。
   
    外面有个不太大的广场,竖立了个大大的毛泽东的雕像;在这里,我才有点庄严感起来……与此同时,我也记起了早年每个中国人都必唱的一首歌: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
   
    想这一切的时候,我却又并不亢奋,倒觉有点苍凉…… 终于,结束了毛泽东故居之游。车开出来,离开了毛家湾;望着车窗外消退去的景物,我自然的想起了那个导游要取消这一趟行程和「将了我一军」的事,自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2010/04/05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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