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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尧:权力的细枝末节:关系

   文章摘要: 关系常常捆绑着特权,而特权无不滋生腐败。腐败要维持下去就需要大规模地结党营私,制造着一个更庞大,又更无孔不入的网络,撒向社会生活的各个角落,使之成为延缓死亡和继续升官发财矿藏。流弊所至,普通百姓对拥有一个“能腐败的亲戚”远比渴望能保障他们基本人权的民主和自由来得强烈,并总是期待通过联姻或攀寻的方式在裙带的黑暗中获得自己的“正义与公平”。

   作者 : 易尧,發表時間:6/16/2007

   中国社会是一个典型的关系社会,坐牢最能直观的体现出来。有次,管教有说有笑地送进一个小伙子,他亲热地喊着管教“三哥”,管教当众吩咐牢头,让他在上头吃饭。这样,监内自然没谁敢把他怎么样。马上,就有人获悉,他是管教的表弟。这身份,在监内就是皇亲国戚。很快,他也就摸清了监内人员的底细,不到三天工夫,他就开始与众不同了。当别个都正襟危坐着搞“学习”读监规时,他就在床铺上躺着看小说;当别个都穿起马褂毕恭毕敬地等待值班干部清点人头准备报数时,他就要么蹲在厕所里不动,要么站在水池边洗澡。他总是一副悠然自得满不在乎的神情。直待干部斥责得厉害,他才会慢腾腾地站起或裹条毛巾挤到队列中来。样子非常滑稽,大家都知道他是故意的。也有人对他不满,所以每逢不熟悉的干部问他是谁时,不待他回答,就有人抢先大声说:报告干部,他是王所长的亲戚。在监子里,干部的亲戚或熟人朋友理所当然地享有各种优待和关照。不但随时可以到干部房中闲坐聊天,还可以吃到与干部同等的饭菜。

   在中国,关系就是一种可以影响各种实物或权力的分配特殊资源。它不仅为行为双方提供了最基本的信任感,减少行为预期中的不确定性,还能以互惠的方式为各自带来其它的相关利益。人们通常是通过血缘来寻求“关系”,获取所需的各种资源。其它的则是通过诸如同学、战友、甚至牢友建立一个同盟的网络。总之,关系具有明显的功利价值。民间流行着这么一句话:有关系用关系,没关系找关系,找不到关系买关系。所以,在《红楼梦》中,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责怪女婿狗儿不会赚钱时,狗儿只能如此辩道:“我何不想呢,可我一没有收税的朋友,又没有做官的亲戚。”有个做官的亲戚,做什么都便利。前段时间,各大媒体纷纷报道的湖南“政治明星”颜跃明,他在娄底当财委主任期间,仅工商、税务、财政、商业等单位就进了二三百人之多,绝大多数是其亲友、关系户。颜跃明的大哥原是乡里的一名剃头匠,在他的安排下,1993年调至娄底新世纪商厦当上了副总经理,后又当上了党委书记。颜跃明的妹妹颜小平,初中文化,被安排当了工商所副所长;颜小平的丈夫张述红,曾被判刑两年,在颜跃明的关照下,“火速入党”,三个月后提拔为副科级干部。

   关系往往是以血缘为纽带的,一荣具荣,鸡犬升天。一损也俱损,鸡飞蛋打。古时搞“株连”,秦代的刑罚就有“罪夷三族”;到隋杨帝时,谋反者九族株连。在杀害了父母之后,还要宰杀这些父母亲生下来的儿女,专制屠夫们称之为“斩草除根”。斩草除根的政治目的显然就是要制造一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恐怖氛围,同时彻底摧毁对方关系的方方面面,一网大尽。也就是非我族类,党除伐异。如果是换做内部矛盾,例如反贪时,则本是同根生而惺惺相惜,兔死狐悲,经常会网开一面。民间有句谚语,“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因此文化大革命时有这样一个“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的政治原则,一直到70年代末期,“血统论”还折磨或“教育”着因“老子反动”而必然“混蛋”的“儿子”。无论读书当兵,还是务农,地富反坏右的子女永无出头之日。尤其文革之后,“龙子龙孙”们的全面接班、掌权和抓钱的“革命风貌”,作为一种残酷的政治原动力,以血统划分等级和就业而导致的严重不公时刻压迫着整个的世道和人心。

   这是一个血腥的社会。对于一个专制政府来说,继承人的问题始终都是权力斗争关注的焦点。它通过鲜血说话,如给战败者的恩典、对饥荒的恐惧、死亡的胜利、君主以及他的剑、行刑者、折磨人的刑罚。福柯研究发现,在一个社会里,如果它的联姻制度、统治的政治形式、秩序和登记的划分、遗传关系的价值居支配地位;如果饥荒、瘟疫、暴力使死亡成为突出问题,血统便具有基本价值。同时,这个社会把它的使人流血的能力,归功于它以具有某种血统,或同样的血统。为此,他尖锐指出,“纳粹主义无疑是关于血统幻想和一种有纪律的权力暴发的最狡猾同时又是最天真的组合。一种优生化的社会秩序,包含微小权力的扩展与强化,以一种无限制的国家控制为伪装,伴随着一种关于优越血统的崇高地位的梦想;后者不仅包含了对他人的有系统的种族灭绝,也包含了将自己置于彻底的牺牲的地位。”(《性史》)

   裙带风意指通过性或联姻建立起来的关系网络,它的盛行与社会权力垄断集中是一脉相承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在其吹拂下,即使假冒的官僚或其亲属,部分的投机钻营者也能一夜翻身,乃至能与被假冒者一般地醉生梦死、放纵淫浪,加速度地腐蚀着社会的肌体,使之日趋没落和臭气熏天。对于众多挣扎在社会底层的人来说,他们也渴望着蜕变为某一关系网下的一名拥护者而受到庇护。在亲族或熟人的关系网中,他们依然按照传统的方式维持着谦卑尊让之类的礼节,但在乘车,宴席,麻将等日常俗事中他们或粗暴或温和的态度在不同关系的人之间区分得淋漓尽致,内外有别,甚至以此建构起一套相互依赖的价值体系。

   关系常常捆绑着特权,而特权无不滋生腐败。腐败要维持下去就需要大规模地结党营私,制造着一个更庞大,又更无孔不入的网络,撒向社会生活的各个角落,使之成为延缓死亡和继续升官发财矿藏。流弊所至,普通百姓对拥有一个“能腐败的亲戚”远比渴望能保障他们基本人权的民主和自由来得强烈,并总是期待通过联姻或攀寻的方式在裙带的黑暗中获得自己的“正义与公平”。 2007.6.14

(2010/03/15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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