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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勝利後的三四年間,鐵路運價調整過許多次数,國庫補貼亦有驚人數字的增加。此外公路郵電也復如此。此中細節難以縷述。在此金融動盪時期,政府以極慎重的態度,對交通資費採取調整與補貼併行政策,原屬出於不得已,但斯時一般社會每忽略了兩種矛盾的現象,而未見輿論上有所指陳。第一,政府體念商艱,於運費力求其輕,遂使運費與物價發生很大的脫節,至運價到了無足輕重的程度。例如由無錫至上海米的運費僅爲米價百分之○•二六,棉紗由上海至杭州时運費爲紗價百分之○•一六。衣食固然是人民必需的日用品,但亦自有非關民生日用而國家特貼一大筆運費使商人坐享其利者。又如京滬間三等火車客票戰前爲銀元三元一角五分,到了三十七年中,以物價爲比例,則僅等於戰前的銀元一角九分,僅合戰前百分之六,這如何使京滬車能以維持?未悉內情者,眼見三年來京滬旅客驟增三倍,看來似乎工商繁榮,路局收入大增,而不知票價低廉實爲其主因,鐵路的虧損反而日鉅。在這狀況之下,不但走單幫者大得其利,即京中人士亦樂於乘火車去上海看一次電影。京滬間三百三十公里的車費比現在臺北市內坐一輛三輸車去電影院的車費還要便宜得多。是無異政府津貼每人車資銀元五元九角二分(單程由銀元一角五分减去一角九分),去鼓励一個人由南京去上海看一次電影。非常時期經濟管制的矛盾現象莫過於此。第二、一般社會與各級民意機關祗知減低還費以輕民衆負擔,所有虧損應由國庫補貼,表面上看來似乎言之成理,但未嘗計及全國中僅一小部份民衆使用此運輸工具,而國庫補貼則係由全體國民擔負。使用運輸工具者的直接負擔易見,而永遠不使用者时間接負擔則無人計及。令使全體國民負擔一小部份民衆 的旅費,甚至鼓勵其爲不必要的浪費使用,就運輸成本與負擔能力而論,自屬不平。但政府亦無法審核旅客的應否旅行,或貨物的應否運輸,遂使表面看法和事實距離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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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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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 冰: 「人民民主專政」的滋味——嚴慰冰憶中共監獄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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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彰往可以察來 • 顧後亦能瞻前 ◆

「人民民主專政」的滋味

——嚴慰冰憶中共監獄黑幕

孫 冰

   

因為你們的大苦大難,中華民族其將大徹大悟?!

   

    那是一九七九年九月四日的事,秋高氣爽,殘暑餘威猶存,我與一位朋友一起去看望我父親的老朋友陸定一先生和他的夫人嚴慰冰女士。

    在東城一個幽僻小胡同裡,我們找到了他們的家。這是一個從門面和外表看來,有著中國古典建築風格的小院,而屋子裡面卻是西洋的格式。

    陸定一先生不在家,嚴慰冰女士熱情地接待了我們。看上去她精神很好,思想敏捷,動作輕快,絲毫看不出她是一位在精神和肉體上曾經過長期摧殘,並已有六十三歲年紀的人,倒像是一個五十上下、十分健康樂觀的婦人。

    我的父親孫泱和姑姑孫維世,與陸定一夫妻在文革之前,一直交往甚密,除了工作上的關係,亦是私交頗篤的好友。陸定一在文革之前是中央宣傳部的部長,他的夫人嚴慰冰則是毛澤東的機要秘書。嚴慰冰由於不滿葉群的作風,曾寫匿名信告發她,被葉群懷恨在心;毛澤東則稱中宣部是「閻王殿」,並要「打倒閻王、解放小鬼」。由於各界人物同時對陸定一夫妻發難,他們遭到衝擊,比劉少奇還早。文革開始,孫家和陸家互受牽連,都遭受了悲慘的苦難,一場史無前例的浩劫之後,僥倖生存下來的人,無不恍惚有隔世之感。那天,嚴慰冰女士見到我時,她拉著我的手,想到了我的父親和姑母的慘死,不禁又潸然淚下了。話就從兩家所經過的遭遇開始談起來,我先是對她講了我家的遭遇和我自己被關起來,接著就是她講她家的遭遇。

文革開始連遭高幹子女抄家

    嚴說:「一九六六年四月,我們就被抄家了,第一次是劉少奇的女兒劉平平(師大女附中學生、十七歲),帶著紅衛兵抄的,第二次是薄一波的兒子薄三(熙來)帶人來抄的,第三次是葉劍英的女兒葉向真帶著人來抄的。那時我們已經被趕出了中南海,住在西單靈鏡胡同王一飛先生以前住的地方。第三次抄的最狠了,只給我們剩了一條被子,其餘的東西全部洗劫一空,原來我們的書可以裝六卡車,現在基本找不回來了,只剩下了這一點點。」她指了指一個舊書架那上面放著不過一百多本還沒有拆綑的舊書。她嘆了一口氣,接著說:「當時有人把這件事報告了總理,總理知道後很生氣,下令追回抄走的東西。」

   「四月二十八日,我就被抓起來關到北京市看守所,關我的那個院子裡,看守我的有六女、六男共十二人,凶得很,加上看守所所長、專案人員共二十四人。開始的時候,由於李富春同志關照過,對我的待遇還可以,二十塊錢一個月的伙食,睡的是軟床和絲綢的被子。可是時間不長,情況就全變了。一天,來了一個個子矮矮的『紅衛兵』,說話口音像湖南人,他帶著一幫人,凶神惡煞似地對我破口大罵『閻王婆,狗特務』等等。他們把我推來打去,將我的床和被子都扔到院子裡,並向我宣布,將我的伙食標準降為六元錢一個月。之後,他們搬來了一個三塊木板拼起來的『床』因為不夠寬,他們又找來一個像是破門,釘著破鐵皮的板,送來一條又髒又臭、單薄如紙的破被子,吃的東西是什麼就可想而知了。專案人員每三、五個人一組,以車輪戰術,連續不停地審問我,我本來身體就不好,有冠心病,這樣一來,更弄得我被憊不堪。九月,在林彪的指使下,社會上刮起了『打倒朱德』的黑風。那時我天天被拉出去批鬥,在先農壇體育場、工人體育館、中宣部、紅旗雜誌社等單位,掛黑板子彎著腰,一站就是幾個小時,上午批完,下午接著批。一次在去工人體育館的路上,我看到街上貼著大標語──『打倒大野心家,大軍閥朱德』。我的心砰砰直跳,簡直要跳出來了,心想這一下子糟了,連總司令都被打倒了。」

紅衛兵迫我誣陷朱德劉伯承

   「一次,從先農壇體育場挨鬥回來,專案人員對我說:『妳不要以為鬥完了,三天以後,繼續到外面去接受批鬥。』我說:『下次再鬥我,我要喊口號。』他問:『妳喊什麼口號?』我說:『第一、毛主席萬歲!第二、中國共產黨萬歲!第三、寫匿名信揭發葉群是我一個人幹的,與別人無關。』他一聽說我要喊這三句口號,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把我罵了一頓,還打了我兩個耳光。但他們還是心虛,以後我就沒有被拉出去批鬥過了。」

   「專案人員在林彪、康生的指使下,企圖從我身上弄到陷害總司令的材料,他們對我說:『現在妳要交代同太行山的老傢伙們的黑關係,只要妳能揭發他們,妳的滔天大罪可以一筆勾銷,妳還可以立功受獎,給妳一個大學校長當當。妳知道楊家將的回馬槍嗎?楊家將的回馬槍最厲害!』我說:『什麼楊家將的回馬槍,我不知道。』『混帳!妳連楊家將的回馬槍都不知道,楊家將的回馬槍就是……。』他們張冠李戴地向我講了一通『歷史』(其實,回馬槍是隋唐時代的羅成的槍法)。我說:『太行山的老傢伙多得很,我磨不過你們,你們就明說了吧,你們究竟要我揭發誰?』他們說:『妳別裝胡塗了,我們要妳揭發的,總不是老百姓,要妳揭大官,最大的大官。』聽他們這樣一說,我的心一沉,全明白了,原來他們連總司令也不放過啊。連這樣一位功勛卓著、譽滿天下的老革命英雄都要打倒,我們的黨,我們國家還有什麼希望呢?想到這些,我的臉都白了。這時他們說:『看,妳心裡有鬼,妳的臉全白了!』我說:『你們三人一班的輪換,我有冠心病,磨不過你們,也猜不到你們到底要問誰,你們就打開窗子說亮話,把要打倒的人的姓名告訴我吧!』他們看磨來磨去還沒結果,也就乾脆亮了底,說道:『那個姓朱的,還有劉瞎子(指劉伯承)、鄧小平、傅鍾……,還有女的。』我問:『我認識太行山的女幹部多得很,你們究竟指誰?』他們拍著桌子罵道:『妳別跟我們裝胡塗。就是和妳最親近的那個,妳還不知道嗎──康克清、李伯釗…。』」

服安眠藥求死被救活

   「我想,要我陷害總司令是萬萬辦不到的,可是專案組又日夜不停地緊逼,我只有一個辦法──死。這是對這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做最後一次抗爭的辦法。我是早有準備的,從四月我被關在這個小院以後,我就開始積攢安眠藥片。安眠藥片是每天晚上發兩片,由看守看著我吃下去;可是在我每次服藥時,都把藥片放在舌頭底下,沒有吞下去,等看守走開以後,我就把藥片拿出來,放在一個很小塑膠袋裡,藏在彈簧椅的夾層裡面。從四到九月,我已攢夠了足以致死劑量的安眠藥。在這逼著我寫朱德的黑材料的時候,我覺得時機到了,用我的死來進行最後一次反抗吧。記得那一天是星期六,下著瓢潑大雨,房子裡異常悶熱,看守們都跑到外面乘涼去了,房子裡沒有人,我趁著這個時機,把藏著的安眠藥全部拿了出來,吞到了肚裡。我想把裝藥的小袋扔到痰孟裡,沒仍準,掉在外面了,我怕他們看到我的動作,沒有再去撿它,就睡下了,一會兒,天旋地轉,不省人事了。事後才知道,看守們發現我吃安眠藥,就是從這個小塑膠袋引起的。因為平時我睡一個小時以後,要起來上一次廁所,而這一天沒起來,他們覺得不對頭,一查,發現小塑膠袋,知道我吃安眠藥了,連忙打電話給總理,周總理指示:『立即搶救。』於是他們把我送到公安部醫院。」

   「第二天上午,我醒了過來,一看,自己躺在一個像是醫院的地方,床邊是吊針和護士,我想起了昨天晚上自殺的事,我是死了?還是活著?我用手捏了一下自己,有痛的感覺,我確實活著。再一看,三男三女坐在兩邊,看守所長和專案人員都在屋裡。他們顯然守了很長時間了,見我睜開了眼睛,都鬆了一口氣。原來,像我這樣一個人物,若是在他們看管下死了,他們是吃罪不起的。他們見我活過來了,如釋重負,繼而又得意地說:『好哇,好想到閻王那裡去報到?可惜閻王不收妳,又叫妳回來了,妳現在還是在我們手裡!』」

   「醫院裡的醫生和護士很好,他們精心地照顧我,護士拿湯匙一匙一匙的餵我白糖稀飯。但我在醫院只住了五天,血壓還是在三十至四十的時候,就又被揪回到看守所的小院。為了向他們的主子林彪、康生交代,他們逼著我認是你們陸伯伯叫我自殺的,我不承認。我不承認,他們就把我從床上拉下來,拳頭打過來,耳光抽過去,打得我幾次昏死過去,邊打邊罵:『上次閻王不收妳,這次再讓妳去見閻王。』這時,我劫後餘生,反倒不想死了,橫下一條心與他們鬥到底,我就說:『好,你們讓我怎麼說,我就怎麼說,不過,我向你們說清楚,這一切都是你們道出來的,一旦有我說話的機會,我就要全部推翻。』」

送進人間地獄──秦城

    在我和朋友的驚嘆和唏噓聲中,嚴慰冰繼續說了下去:

   「一九六七年初,我被正式逮捕,關進了秦城監獄。秦城監獄你們去過沒有?那是真正的人間地獄。每天入夜晚,半夜三更的時候,汽車叭叭地響起來,那是又一批犯人被送了進來,犯人進來的時候臉上蒙著黑布,被牽著分到各個牢間。我在九十九號,這是一個六平方米的斗室,水泥地潮濕冰涼,床離地只有七寸高,睡不了多長間就會得關節炎和風濕病。一個水泥抽水馬桶,水管的總開關在外面,如果看守人員認為有必要薰你一下的話,只悄悄將總開關關上,裡面就一滴水也沒有。我剛被關進來時,一個多月沒洗臉,六個月沒洗澡。」

   「記得在一九六七年夏秋之間的一個早上,在我的隔壁──一百號的窗口,忽然傳出來一個女人發出的歌聲,我爬在我的窗口下面一聽,是用俄文唱的蘇聯革命歌曲『祖國的英雄』,唱歌的是誰呢?難道會是外國人?我聽不出來。以後,每天的凌晨和傍晚,這個歌聲都昂然而起。我懂一點俄文,也熟悉這支歌曲,有一次,我就用中文和著這歌聲一起唱起來,這一下激怒了看守,他用腳梆梆踢門,大叫著:『混帳,不許唱歌!』又衝進來要以『鬧監』罪給我上緊銬,我只好不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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