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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戡亂戰爭 • 西南戰局 • 滇黔戰事 ◆◆
◆ 貴州撤守 ◆
·張法乾: 貴州撤守前的囘憶
◆ 雲南撤守 ◆
·胡士方: 我所知道的李彌(外二種)
·簡 仇: 余程萬『一念之差』目擊記
·徐偉民: 噩夢一場——大陸沉淪見聞記
……國軍撤離海南的地點很多,但以北犁最為危急,軍政人員最多,本艦及部份支艦乃奉命擔負該處之掩護撤離任務。據悉要撤離之軍民有四、五萬人之多,但能征用的商船僅有數千噸的貨輪兩艘,小型船艇數艘而已,可載容量與所需實相差太遠。其時共軍勢如破竹,我軍擔任斷後之部隊驚惶失措,無法抵擋,敵人大軍直迫海岸。兵敗如山倒,人潮似排山倒海般湧來碼頭,狀似萬蟻奔散,爭先恐後,搶攀上船,互相厶ざ勒卟挥嬈鋽怠9曹娭貦C槍在已無武裝之人潮背後密集掃射,屍積如山,血肉橫飛,慘不忍睹。共產黨之喪心病狂,了無人性,兇惡殘忍之手段,比之昔日秦大將白起一日坑殺趙國俘虜四十萬之陰險暴虐,有過之而無不及。船滿載至已無插針之地,即離碼頭。但岸上人潮尚多,後有追兵,前無去路,前推後擁,有如群鴨被趕,紛紛跳海,港水為之堵塞,慘絕人寰之狀非筆墨所能描述。若非我親眼所見,絕不能相信戰爭竟是如此的殘酷。……
曾尚智: 軍事逆轉時期海軍見聞
◆ 戡亂戰爭 • 中華民國海軍戡亂作戰 ◆
·黎玉璽: 戡亂期間作戰概況
·劉廣凱: 戡亂時期海軍生涯憶往
·曾尚智: 軍事逆轉時期海軍見聞
◆◆ 征人回首來時路 ◆◆
◆ 海軍往事 ◆
·王業鈞: 青天白日照我還——抗日從軍與戡亂報國憶往
·劉定邦: 戡亂與台海對共作戰雜憶
◆ 砲兵往事 ◆
·沈理興先生訪問紀錄
·邵家讓先生訪問紀錄
【民國三十八年】十月廿三日我們奉命移防,由沈家門碼頭乘船至登步島,此島面積不大,有兩座山,一前一後,前曰流水岩,後曰大山,山亦不高,約數百公尺,周圍各島均已失守,最近處相距僅二千餘公尺,對方狀況,一目了然,情況相當吃緊,民房十室九空,居民多已逃離,我們遂即佔領陣地……十一月二日,發現對岸敵人加強工事,集結漁船,似有所行動,於是我們以火砲射擊,空軍亦出動轟炸,連日陰雨濃霧瀰漫,有礙射擊,暫時停止……三日傍晚,雨仍在下著,突然對方以猛烈砲火向我前線射擊,大小火砲齊發,彈著均落在第一線,我方隨即制壓,雙方火力交織,你來我往,非常激烈,火光流竄,聲震霄漢,歷約時許,漸漸沉寂。又過片刻,七時整忽聽機槍聲大作,意識到敵人開始進攻了,午夜匪已登陸,攻上流水岩,我觀測人員隨同步兵指揮所人員後撤,雨仍在下著,步兵在前支撐,與敵對峙,敵人對島上狀況不明,夜晚亦不敢冒進。次日(四日)清晨,援軍抵達,即開始反擊,砲兵仍固守陣地,以直接瞄準支援步兵反攻,發揮很大威力,親眼看到砲彈射出,將敵人打得跳了起來。嗣後匪我各據一山,至晚未動,夜宿戰壕中,五日拂曉,匪向我攻擊,火力甚猛,情勢危急,有人認爲大勢已去,恐無救矣。但我砲兵向匪直接有效急烈連續猛擊。敵火被我壓制,我步兵方得前進,眼見雙方實施肉搏戰,一波接一波,空軍適時趕來炸射,不久我軍連續攻下幾個山頭,情況大爲好轉,當時我連上有三人負傷,彈藥即將用盡,急電補給,不久敵人已被消滅,未被打死者亦被趕下海。那時我負責與軍部連絡,戰區指揮爲八十七軍軍長朱致一將軍,軍長對我們砲兵的有效支援讚不絕口,連聲稱道:「你們連能在昨天早晨混亂時期,沉著應戰,扭轉局勢,洵屬可佩」。並講了些其他獎勵的話,最後特賞全連一百元大洋……六日,清理戰場,我們重登山頂觀測所,山頂情景悽慘:陳屍遍野,令人骨悚,敵人遺棄武器隨處皆是,此時槍聲已息,全島光復,宣告大捷……國軍自徐蚌會戰後,情況急轉直下,可說節節敗退,士氣低落,已失去信心,自登步大捷後,全國聞訊無不雀躍,士氣爲之大振,我與有榮焉。
裴尚苑: 登步大捷與舟山撤守——軍官生活片斷
【民國】38年11月,抵達舟山群島沈家門,適逢登步島之役大戰方歇,我師奉命清掃戰場,處理敵我陣亡將士遺體;當時共軍慣用人海戰術,以優勢的武裝兵力波湧而上,強侵登步,我軍在裝備不足,眾寡懸殊下,本著誓死固守的精神,奮勇激戰三晝夜,終於擊退來犯共軍,獲得光榮勝利。戰後現場,令人怵目驚心,不忍卒睹,清掃時挖坑掩埋,曾經在砲台山的一個坑中,埋進2百餘具雙方陣亡戰士遺體,可見當時戰況之慘烈,真可謂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在稻田中或水塘裡,盡是載浮載沉腐爛發臭的屍體,有時不慎一腳踩在腐屍的肚子上,心中既驚駭又淒涼,戰場肅殺後悲苦的景象,是難以承受的沉痛,至今仍鮮明地映在眼簾,令我對戰爭至感深惡痛絕。
王振中先生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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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戡亂戰爭 • 華東戰局 ◆◆
◆ 登步島戰役 ◆
·裴尚苑: 登步大捷與舟山撤守——軍官生活片斷
·石 覺: 登步島爭奪戰
·汪敬煦: 登步島之役前後——大陸撤守往事
◆ 戡亂戰爭 • 史事拾遺 ◆
·萧慧麟: 國府大失敗之我見
◆◆ 南府政要 ◆◆
◆ 陳氏昆仲 ◆
·居 正: 陳果夫辛亥轶事
·陳果夫: 民國十五年至十七年間從事黨務工作的囘憶
·董中生: 陳果夫的秘密
·陳立夫: 不堪回首故國月——大陸淪陷省思
·陳立夫: 我們兄弟二人爲何成爲中共之最大敵人?
◆ 孔祥熙 ◆
·孔祥熙與我——李毓萬先生訪問紀錄
◆ 宋子文 ◆
·薛觀瀾: 我所知道的宋子文
·余漢謀: 宋子文二三事
◆ 孫 科 ◆
·楊新華: 武漢反共與孫哲生
·孫 科: 八十述略
◆ 陳 儀 ◆
·毛 森: 有關陳儀
·毛 森: 陳儀迫湯投共始末 (外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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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奇: 陳儀誘降湯恩伯經過(外二種)
·胡允恭(邦憲): 地下十五年與陳儀 (選載)
·汪彜定: 陳儀印象記
◆ 吳國楨 ◆
·馬五先生: 政海人物面面觀•吳國楨
◆ 蔣經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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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 冰: 「人民民主專政」的滋味——嚴慰冰憶中共監獄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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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彰往可以察來 • 顧後亦能瞻前 ◆

「人民民主專政」的滋味

——嚴慰冰憶中共監獄黑幕

孫 冰

   

因為你們的大苦大難,中華民族其將大徹大悟?!

   

    那是一九七九年九月四日的事,秋高氣爽,殘暑餘威猶存,我與一位朋友一起去看望我父親的老朋友陸定一先生和他的夫人嚴慰冰女士。

    在東城一個幽僻小胡同裡,我們找到了他們的家。這是一個從門面和外表看來,有著中國古典建築風格的小院,而屋子裡面卻是西洋的格式。

    陸定一先生不在家,嚴慰冰女士熱情地接待了我們。看上去她精神很好,思想敏捷,動作輕快,絲毫看不出她是一位在精神和肉體上曾經過長期摧殘,並已有六十三歲年紀的人,倒像是一個五十上下、十分健康樂觀的婦人。

    我的父親孫泱和姑姑孫維世,與陸定一夫妻在文革之前,一直交往甚密,除了工作上的關係,亦是私交頗篤的好友。陸定一在文革之前是中央宣傳部的部長,他的夫人嚴慰冰則是毛澤東的機要秘書。嚴慰冰由於不滿葉群的作風,曾寫匿名信告發她,被葉群懷恨在心;毛澤東則稱中宣部是「閻王殿」,並要「打倒閻王、解放小鬼」。由於各界人物同時對陸定一夫妻發難,他們遭到衝擊,比劉少奇還早。文革開始,孫家和陸家互受牽連,都遭受了悲慘的苦難,一場史無前例的浩劫之後,僥倖生存下來的人,無不恍惚有隔世之感。那天,嚴慰冰女士見到我時,她拉著我的手,想到了我的父親和姑母的慘死,不禁又潸然淚下了。話就從兩家所經過的遭遇開始談起來,我先是對她講了我家的遭遇和我自己被關起來,接著就是她講她家的遭遇。

文革開始連遭高幹子女抄家

    嚴說:「一九六六年四月,我們就被抄家了,第一次是劉少奇的女兒劉平平(師大女附中學生、十七歲),帶著紅衛兵抄的,第二次是薄一波的兒子薄三(熙來)帶人來抄的,第三次是葉劍英的女兒葉向真帶著人來抄的。那時我們已經被趕出了中南海,住在西單靈鏡胡同王一飛先生以前住的地方。第三次抄的最狠了,只給我們剩了一條被子,其餘的東西全部洗劫一空,原來我們的書可以裝六卡車,現在基本找不回來了,只剩下了這一點點。」她指了指一個舊書架那上面放著不過一百多本還沒有拆綑的舊書。她嘆了一口氣,接著說:「當時有人把這件事報告了總理,總理知道後很生氣,下令追回抄走的東西。」

   「四月二十八日,我就被抓起來關到北京市看守所,關我的那個院子裡,看守我的有六女、六男共十二人,凶得很,加上看守所所長、專案人員共二十四人。開始的時候,由於李富春同志關照過,對我的待遇還可以,二十塊錢一個月的伙食,睡的是軟床和絲綢的被子。可是時間不長,情況就全變了。一天,來了一個個子矮矮的『紅衛兵』,說話口音像湖南人,他帶著一幫人,凶神惡煞似地對我破口大罵『閻王婆,狗特務』等等。他們把我推來打去,將我的床和被子都扔到院子裡,並向我宣布,將我的伙食標準降為六元錢一個月。之後,他們搬來了一個三塊木板拼起來的『床』因為不夠寬,他們又找來一個像是破門,釘著破鐵皮的板,送來一條又髒又臭、單薄如紙的破被子,吃的東西是什麼就可想而知了。專案人員每三、五個人一組,以車輪戰術,連續不停地審問我,我本來身體就不好,有冠心病,這樣一來,更弄得我被憊不堪。九月,在林彪的指使下,社會上刮起了『打倒朱德』的黑風。那時我天天被拉出去批鬥,在先農壇體育場、工人體育館、中宣部、紅旗雜誌社等單位,掛黑板子彎著腰,一站就是幾個小時,上午批完,下午接著批。一次在去工人體育館的路上,我看到街上貼著大標語──『打倒大野心家,大軍閥朱德』。我的心砰砰直跳,簡直要跳出來了,心想這一下子糟了,連總司令都被打倒了。」

紅衛兵迫我誣陷朱德劉伯承

   「一次,從先農壇體育場挨鬥回來,專案人員對我說:『妳不要以為鬥完了,三天以後,繼續到外面去接受批鬥。』我說:『下次再鬥我,我要喊口號。』他問:『妳喊什麼口號?』我說:『第一、毛主席萬歲!第二、中國共產黨萬歲!第三、寫匿名信揭發葉群是我一個人幹的,與別人無關。』他一聽說我要喊這三句口號,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把我罵了一頓,還打了我兩個耳光。但他們還是心虛,以後我就沒有被拉出去批鬥過了。」

   「專案人員在林彪、康生的指使下,企圖從我身上弄到陷害總司令的材料,他們對我說:『現在妳要交代同太行山的老傢伙們的黑關係,只要妳能揭發他們,妳的滔天大罪可以一筆勾銷,妳還可以立功受獎,給妳一個大學校長當當。妳知道楊家將的回馬槍嗎?楊家將的回馬槍最厲害!』我說:『什麼楊家將的回馬槍,我不知道。』『混帳!妳連楊家將的回馬槍都不知道,楊家將的回馬槍就是……。』他們張冠李戴地向我講了一通『歷史』(其實,回馬槍是隋唐時代的羅成的槍法)。我說:『太行山的老傢伙多得很,我磨不過你們,你們就明說了吧,你們究竟要我揭發誰?』他們說:『妳別裝胡塗了,我們要妳揭發的,總不是老百姓,要妳揭大官,最大的大官。』聽他們這樣一說,我的心一沉,全明白了,原來他們連總司令也不放過啊。連這樣一位功勛卓著、譽滿天下的老革命英雄都要打倒,我們的黨,我們國家還有什麼希望呢?想到這些,我的臉都白了。這時他們說:『看,妳心裡有鬼,妳的臉全白了!』我說:『你們三人一班的輪換,我有冠心病,磨不過你們,也猜不到你們到底要問誰,你們就打開窗子說亮話,把要打倒的人的姓名告訴我吧!』他們看磨來磨去還沒結果,也就乾脆亮了底,說道:『那個姓朱的,還有劉瞎子(指劉伯承)、鄧小平、傅鍾……,還有女的。』我問:『我認識太行山的女幹部多得很,你們究竟指誰?』他們拍著桌子罵道:『妳別跟我們裝胡塗。就是和妳最親近的那個,妳還不知道嗎──康克清、李伯釗…。』」

服安眠藥求死被救活

   「我想,要我陷害總司令是萬萬辦不到的,可是專案組又日夜不停地緊逼,我只有一個辦法──死。這是對這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做最後一次抗爭的辦法。我是早有準備的,從四月我被關在這個小院以後,我就開始積攢安眠藥片。安眠藥片是每天晚上發兩片,由看守看著我吃下去;可是在我每次服藥時,都把藥片放在舌頭底下,沒有吞下去,等看守走開以後,我就把藥片拿出來,放在一個很小塑膠袋裡,藏在彈簧椅的夾層裡面。從四到九月,我已攢夠了足以致死劑量的安眠藥。在這逼著我寫朱德的黑材料的時候,我覺得時機到了,用我的死來進行最後一次反抗吧。記得那一天是星期六,下著瓢潑大雨,房子裡異常悶熱,看守們都跑到外面乘涼去了,房子裡沒有人,我趁著這個時機,把藏著的安眠藥全部拿了出來,吞到了肚裡。我想把裝藥的小袋扔到痰孟裡,沒仍準,掉在外面了,我怕他們看到我的動作,沒有再去撿它,就睡下了,一會兒,天旋地轉,不省人事了。事後才知道,看守們發現我吃安眠藥,就是從這個小塑膠袋引起的。因為平時我睡一個小時以後,要起來上一次廁所,而這一天沒起來,他們覺得不對頭,一查,發現小塑膠袋,知道我吃安眠藥了,連忙打電話給總理,周總理指示:『立即搶救。』於是他們把我送到公安部醫院。」

   「第二天上午,我醒了過來,一看,自己躺在一個像是醫院的地方,床邊是吊針和護士,我想起了昨天晚上自殺的事,我是死了?還是活著?我用手捏了一下自己,有痛的感覺,我確實活著。再一看,三男三女坐在兩邊,看守所長和專案人員都在屋裡。他們顯然守了很長時間了,見我睜開了眼睛,都鬆了一口氣。原來,像我這樣一個人物,若是在他們看管下死了,他們是吃罪不起的。他們見我活過來了,如釋重負,繼而又得意地說:『好哇,好想到閻王那裡去報到?可惜閻王不收妳,又叫妳回來了,妳現在還是在我們手裡!』」

   「醫院裡的醫生和護士很好,他們精心地照顧我,護士拿湯匙一匙一匙的餵我白糖稀飯。但我在醫院只住了五天,血壓還是在三十至四十的時候,就又被揪回到看守所的小院。為了向他們的主子林彪、康生交代,他們逼著我認是你們陸伯伯叫我自殺的,我不承認。我不承認,他們就把我從床上拉下來,拳頭打過來,耳光抽過去,打得我幾次昏死過去,邊打邊罵:『上次閻王不收妳,這次再讓妳去見閻王。』這時,我劫後餘生,反倒不想死了,橫下一條心與他們鬥到底,我就說:『好,你們讓我怎麼說,我就怎麼說,不過,我向你們說清楚,這一切都是你們道出來的,一旦有我說話的機會,我就要全部推翻。』」

送進人間地獄──秦城

    在我和朋友的驚嘆和唏噓聲中,嚴慰冰繼續說了下去:

   「一九六七年初,我被正式逮捕,關進了秦城監獄。秦城監獄你們去過沒有?那是真正的人間地獄。每天入夜晚,半夜三更的時候,汽車叭叭地響起來,那是又一批犯人被送了進來,犯人進來的時候臉上蒙著黑布,被牽著分到各個牢間。我在九十九號,這是一個六平方米的斗室,水泥地潮濕冰涼,床離地只有七寸高,睡不了多長間就會得關節炎和風濕病。一個水泥抽水馬桶,水管的總開關在外面,如果看守人員認為有必要薰你一下的話,只悄悄將總開關關上,裡面就一滴水也沒有。我剛被關進來時,一個多月沒洗臉,六個月沒洗澡。」

   「記得在一九六七年夏秋之間的一個早上,在我的隔壁──一百號的窗口,忽然傳出來一個女人發出的歌聲,我爬在我的窗口下面一聽,是用俄文唱的蘇聯革命歌曲『祖國的英雄』,唱歌的是誰呢?難道會是外國人?我聽不出來。以後,每天的凌晨和傍晚,這個歌聲都昂然而起。我懂一點俄文,也熟悉這支歌曲,有一次,我就用中文和著這歌聲一起唱起來,這一下激怒了看守,他用腳梆梆踢門,大叫著:『混帳,不許唱歌!』又衝進來要以『鬧監』罪給我上緊銬,我只好不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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