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感怀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半空堂
[主页]->[人生感怀]->[半空堂]->[第十九回 寶古齋吃進石濤贗品 徐雲蓀迸出無名業火]
半空堂
·第二十五回 董浩雲遊覽八德園 張禹九籖說驚世言
·第二十六回 中秋賞月翠華輪 夤夜看戲白蛇傳
·第二十七回 賣畫賑濟故鄉人 新春閒談蘭亭序
·第二十八回 老嫂陳情家中事 長詩追憶舊老情
·第二十九回 王之一獻圖說荒唐 張大千狂塗辨清濁
·第三十回 香港聚會說緣分
·三十一回 哀老妻長別節寒食 畫巨荷閒聊鑒古墨
·第三十二回 楊浣清一屙升天 孫家勤千里投師
·第三十三回 鐵幕難阻師生情
·第三十四回 循循善誘教子女 振振有詞說忠義
·第三十五回 馬連良說話身不由己 孟小冬畫像綽約多姿
·第三十六回 心慶稟告家中事 大千拒賣俗客畫
·第三十七回 含飴弄孫享天倫 世事滄桑歎流光
·第三十八回 九牛一毛上等好筆 四維八德絕代名園
·第三十九回 林語堂問傅增湘軼事 張大千說琉璃廠淘寶
·第四十回 提張學良那段舊事 看萊茵河這片風光
·第四十一回 大千因緣識“天才” 少帥慷慨贈“紅梅”
·第四十二回 老友訣別一掬英雄淚 結伴雲遊幾
·第四十三回 吉人天相免手術劫難 晴天霹靂聞驚世厄音
·第四十四回 世情變幻多奇譎 人間正道是桑滄
·第四十五回 說字畫裝裱學問不淺 惜老友仙逝完璧歸趙
·第四十六回 痛惜寶物淪倭邦 怒斥蟊賊諊
·第四十七回 孫家勤灑淚別恩師 張大千妙筆繪長江
·第四十八回 拄杖告別八德園 屈身暫寄可以居
·第四十九回 移松再造環蓽庵 沾襟欲濕杏花雨
·第五十回 梅香十裏蕊苦寒 樹高千丈葉思根
·後 記
·張 大 千 演 義(大陸篇)
·序 言
·第一回 賢張母臨街擺畫攤 雛正權當眾描鳳圖
·第二回 翻校牆同窗結旅伴 夜露宿眾生落匪巢
·第三回 儒生充黑筆師爺 雅賊冈妼W涵英
·第四回 抱凶訊昆仲走
·第五回 抵上海李征五接風 欽曾熙張八弟易名
·第六回 痛定思痛皈依佛門 忍無可忍拳揮船家
·第七回 巧邂逅同窗耍計 聽規勸回蜀成親
·第八回 “小有天”清道人慷慨贈畫 “秋英會”張大千進退兩難
·第九回 莽大千落筆驚座 假石濤蒙過慧眼
·第十回 附庸風雅程麻子求中堂 移花接木張大千造假畫
·第十一回 設圈套得計笑俗物 畫並蒂未遂成讖語
·第十二回 走天津萍水相逢識範似 登客廳跟蹤追擊出顧某
·第十三回 扮日商夤夜謁溥儀 接家書火速離天津
·第十四回 才子才女信誓旦旦 難兄難弟其樂融融
·第十五回 殿春簃葉恭綽說敦煌 常州城謝玉岑赴幽冥
·第十六回 何香凝夜訪網獅園 徐悲鴻延聘張大千
·第十七回 宴危巢大千議儔儷 游秦淮稚柳話六朝
·第十八回 不辭而別離南京 一氣之下上北平
·第十九回 寶古齋吃進石濤贗品 徐雲蓀迸出無名業火
·第二十回 于右任電話息訟事 聽鸝館啟牖聞炮聲
·第二十一回 憐弱女無辜遭縲絏 待上賓原為勒藏畫
·第二十二回 展虎圖歎離亂世道 投酒肉施金蟬脫殼
·第二十三回 文丞相祠哭先賢 范氏客廳識船王
·第二十四回 八先生擲筆戒畫虎 三少奶下廚求墨寶
·第二十五回 百蟹宴張大千饕餮 甌湘館沈尹默唱酬
·第二十六回 德國醫生不辨假鳳虛凰 野雞小報有播流言蜚語
·第二十七回 瓜子店後院歎浩劫 小洞天里間敘高誼
·第二十八回 迎八先生老道禮重 送白烏鴉樵夫情深
·第二十九回 觀神燈晏濟元談科學 題畫跋謝無量惹風波
·第三十回 黃凝素下跪賠罪 張善子上山辭別
·第三十一回 馬文彥書寄範振緒 熊佛西雨訪上清宮
·第三十二回 大千上敦煌 善子返道山
·第三十三回 塔爾寺裏繪佛幀 念慈堂中憶先慈
·第三十四回 游文殊山初探石窟 出嘉峪關再說前朝
·第三十五回 暮換騾車出安西 夜宿戈壁聽狼嗥
·第三十六回 劉鼎臣家晤高朋 破寺廟裏訪老僧
·第三十七回 認認真真編洞窟 熱熱鬧鬧度中秋
·三十八回 馬步芳赴宴專使公署 張大千寫生魯薩爾鎮
·第三十九回 慧眼足可鑒真偽 繪畫原為救摯友
·第四十回 自古盛名必招謗 從來浮生有定數
·第四十一回 榆林河邊救孤雁 軍統哨卡遭搜查
·第四十二回 初展蘭州旗開得勝 譽傳上海洛陽紙貴
·第四十三回 遊廣元皇澤寺歎古今 住賁園嚴穀聲說家世
·第四十四回 徐家場畫雙雀勞飛圖 三慶會演二鶴並駕戲
·第四十五回 昭覺寺繪佛 不忍池栽荷
·第四十六回 頤和園老家人說劫波 舊王府張大千買寶圖
·第四十七回 摯友上門訴貧寒 師生相逢說當今
·第四十八回 紅粉囑託痛斷腸 名旦說笑樂翻天
·第四十九回 誨人不倦師生情 高山流水朋友義
·第五十回 豈料一別成永訣 有情千秋長相憶
·張大千一九四九年後編年
·俏皮話兼作後跋--张之先
·後 跋
·半空堂自述之一
·母亲,你为何从不认错
·从毛泽东死的那天想开去
·首次台湾游
·我和《科幻世界》
·阿O王国(上)
·阿 O 王 国(下)
·上海人和“汏屁股”
·郁达夫的四封情书兼记黄苗子和郁风
· 仓皇北顾何时还
·善和恶的手
·我家三弟
·读《红狗》的联想
·老子虽死 可奈我何
·游岳麓书院记
·党妈妈的奶头
· 旧文新帖话江总
·从月饼说到其他
·反三俗要不得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第十九回 寶古齋吃進石濤贗品 徐雲蓀迸出無名業火


   
   話說大千撓了撓頭,對來人大打量了一陣,突然悟道:“哦,你不是小康嗎?久違,久違了!”
   小康挺了挺胸脯道:“我現在在劉湘劉甫公手下當副官。這次奉劉甫公之命來北平出差。”接著又湊到大千耳邊道:“以後別叫我小康,叫康副官。”
   大千暗暗發笑,思忖小人得道,倒也有趣,便應道:“要得!”拎起行李要出

   站去。康副官轉身阻攔道:”請問張師爺來北平有何公幹?“
   大千放下行李,淡淡道:“我也改名大千了,以後叫我張大千,如今靠賣畫為生,來北平談不上有什麼公幹。”
   “哦,”康副官恍然大悟道:“我聽人說起,咱內江出了個大畫家,叫張大千,原來就是你哇,欽佩!欽佩!”
   康副官纏住大千,問個不停,這時,於非闇和方介堪從人叢裏擠過來。
   於非闇身材魁梧,剃一個光頭,說得一口京片子,聲若洪鐘。不認識的人,常把他當作是關東大漢。他一把拉住大千道:“哎喲,大千兄,你找得我們好苦。你原來在這里拉家常呀!”
   方介堪也過來道:“本來于右任先生要親自來車站接你的,只因昨天被中央召到廬山開會去了。他囑我們代他來車站接你。”
   大千連忙著:“請代我謝謝于右任先生。”
   於非闇提著行李,催促道:“有話回去說吧,汽車在外面等著呢!”說罷,走在前頭。
   康副官見大千要走了,著急道:“張先生,請你留個在北平的地址吧,改日抽空,我陪你逛八大胡同。”
   大千猶豫一下。
   於非闇插嘴道:“你來頤和園聽鸝館找張大千就是了。”說罷,扔下康副官走了。
   汽車馳在石子路上,一路顛簸,開進頤和園,沿著昆明湖駛了一會,在聽鸝館門口停住。
   三人下車,一位臉色白淨,體態微胖,滿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從裏邊出來,打揖道:“爺兒們回來啦!”說著接過於非闇手裏的行李。
   於非闇湊到大千耳邊道:“他原是宮中的小太監,姓金,宣統遜位後,被逐出宮,現在聽鸝館當差。你以後有事儘管使喚他就是。”
   大千點點頭。
   德貴放罷行李回來,彎著腰對大千道:“您就是張先生吧,您有事可隨時叫我。”
   “有勞公公了。”大千客氣道。
   金太監聽了,恐慌道:“不敢,當公公已是前清的事,如今已是民國二十多年了,張先生叫我金德貴就是。”
   “好,好。”大千自知失言,笑著回答。
   德貴把眾人領進客廳,然後將臥室、畫室等房間向大千介紹了。又給每人泡了壺茶,悄然退下。
   聽鸝館前有昆明湖為景,後有萬壽山作襯,又有長廊連貫,風景極為旖旎。大千就近轉了一圈,覺得這裏和網獅園相比,一個是江南的秀麗,一個是皇家的富麗,二麗猶如兩個美女,其姿色各有風情,不能同日而語。
   三個人沿著昆明湖邊的長廊兜了一圈,回到聽鸝館坐了,於非闇望著湖面道:“近百年來頤和園和咱中國老百姓的命運一樣,屢遭劫難,它的前身叫清漪園,始建於乾隆十四年,到乾隆二十九年才完成。建成後不到一百年就遭到英法聯軍的焚毀,同治又化了六年時間重建,那時才改名叫頤和園,到了光緒二十六年,期間不過四十多年,這頤和園又遭八國聯軍的破壞。”
   方介堪道:“慈禧太后做六十大壽時修繕過一次,挪用了北洋艦隊的軍費,導致甲午戰爭失利,使中國一蹶不振,受小日本的欺負至今。”
   “中國這個爛攤子腐敗至今,豈能全怪慈禧一人,中至貪官污吏,昏聵大臣,下至愚昧百姓,三教九流,誰也逃不了責任。”大千語出驚人。
   “照你說法,人人有罪過了,哈哈。”方介堪不服道。
   “當然,慈禧固然昏庸,然而載漪、剛毅、徐桐那批傢伙哄著慈禧出兵,難道沒有責任。到了下面就更不象話了,那些拳民見教堂就燒,見教民就殺,見火車、鐵路、橋樑就破壞,還編了歌訣‘挑鐵道,把線砍,‘旋即毀壞大輪船……’甚至對戴眼鏡,穿洋襪的老百姓都施以極刑,正是慘不能睹。”
   “還是大千說得對,我國的老百姓民智未開,政府緊握鐵拳尚且作亂者不絕,倘若縱容,那還了得。就拿英法聯軍火燒圓明園的事來說吧,洋人一把火,損失固然不小,接下來是亂民搶劫破壞更大,至今還有不少假山巨石,流入京城的豪門大戶。”於非暗點頭說。
   大千又道:“那位當過京畿衛戍司令的王懷慶,一次請我去他東四十二條胡同的家中吃飯,他親口對我說,花園裏的太湖石,就是當年亂民從圓明園中搶來的。”大千說完,從包裏取出兩張《荷花》遞給他們道:“這是我在蘇州畫,聊作見面禮吧,為了便於攜帶,我沒有裝裱。”
   方介堪道:“這次開畫展,有許多裝裱活,放在一起請師傅做就是了。”
   說到畫展的事,大千不好意思道:“這次開畫展,全仰兩位兄長做的前期工作,我坐享其成,於心有愧呢!”
   於非闇尷尬地搔搔頭,欲言又止道:“辦這事我還怕兩位老兄責怪呢!”
   方介堪聽了不作聲。
   大千納罕道:“于兄,此話如何說來?”
   於非闇道:“這寶古齋的老闆楊大沂是個不講信義之人。原本談妥,借他堂面開畫展,所得盈利以三七開分成。誰知他知道我等三人已籌齊展品,準備簽訂合同時,突然變卦,提出要收門票,所得款子由寶古齋進帳。你想,這一收門票,豈不就少了看客。這事我和介堪兄堅決不肯。那楊大沂道,若不答應,就四六分成。”於非暗搔搔頭道,“不開吧,消息已經放出去了,要開吧,我又作不了這個主,真叫我和介堪兄都傷透腦筋,這事還得請您拿主意呢!”
   大千聽罷,捧著茶壺踱到於非闇前面道:“若賣了門票,他能得多少潤頭?”
   “大概三百塊大洋。” 於非暗道。
   大千又問:“若是不賣門票,以四六分成,他又從我處剝去多少潤頭?”
   “一千塊左右。” 於非暗道。
   大千踱回座位前,把茶壺放到茶几上道:“好,你就把這合同簽了,答應他以四六分成,不賣門票,這樣可讓更多的人來看。至於這一千塊錢嘛,由我設法籌措。”
   方介堪聽大千這麼說,不解道:“你……”
   大千神秘一笑,搖搖手道:“兩位兄長不必緊張,山人自有妙計。不過有一點,務請兩位保密。我與楊大沂素不相識,他若問起我的行蹤,就說我在蘇州有事,要過四五天再到。其他一切,你們代我作主,與他簽訂合同就是。”非闇和介堪連連稱好。
   第二天,大千從皮箱裏拿出一本在蘇州時做好的石濤冊頁,用布包了。交給德貴道:“你把它拿去琉璃廠寶古齋賣了,不管店主出價多少,你就開價一千塊,多了不要,少了不賣。”說罷,又從袋裏掏出十塊大洋道,“這錢給你,事成後還有賞。但千萬不要跟店主說是我叫你賣的,對別人也不准說。”
   德貴連連哈腰稱是,接過賞錢,把冊頁用包袱包了,往肩上一跨,歡天喜地走了。
   提起北京琉璃廠,中國的文人沒有一個不知道,這裏原是一條小街,在北京城的南側,因元朝時這裏是琉璃窯,所以得名。乾隆時這裏開了許多書籍、字畫、文具的店鋪,成了文人光顧的地方,因此名氣大增,寶古齋就在這條街上。金太監來到寶古齋,正是中午時分,店堂裏買客稀少,一位頭戴瓜皮帽的瘦掌櫃正趴在櫃檯上打盹,摘下的老花眼鏡放在一旁。金太監上前,把包袱往櫃檯上一放。瘦掌櫃醒來,打個呵欠,戴好眼鏡,用含糊不清的聲音問:“賣嗎?”
   德貴哈哈腰,答道:“是的。”
   瘦掌櫃又打開了個呵欠,懶洋洋地解開包袱。當他捧出那本古色古香的冊頁時,臉上一陣緊張,扶了扶眼鏡,細細地翻閱一遍,到里間去請出一位身穿馬褂,頭戴玄緞瓜皮帽,手端水煙筒的大胖子。瘦掌櫃對德貴道:“這是我們楊老闆。他有話問你。”
   楊老闆朝德貴打量了一陣,吸了口水煙,慢條斯理道:“這是你的,還是你代別人賣的?“
   德貴滿臉堆笑道:“是我家主人的。”
   “你主人是誰?”
   “掌櫃,您……。”德貴假作為難道。
   “失言,失言……”楊胖子咕噥一聲,“噗”地吹滅紙燃,又問:“這冊頁你主人要賣多少錢?”
   德貴道:“我主人說,只要你老闆看准了,給多少都行。”
   楊胖子心頭一樂,這倒是樁好買賣,便隨口道:“三千塊大洋,怎樣?”
   不料德貴道:“不瞞掌櫃說,我主人只要一千大洋就夠了,多了不要,少了不賣。”
   天下竟然有這樣的好事,楊胖子心頭一樂,又吹明紙燃,吸了一筒水煙,吐著煙霧道:“只要一千塊,是你主人說的嗎?”
   德貴道:“是的,他說憑掌櫃的眼光裁定。”
   楊胖子道:“嘿嘿,東西是不會錯的,真假與你主人無關。”說完掉過頭吩咐瘦掌櫃:“打張一千元的銀票給他,銀貨兩訖,不得反悔。”說罷,挾著冊頁回里間去了。
   德貴完成了這樁差使,回到聽鸝館,把銀票交給大千,並把賣冊頁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向他說了。
   大千聽了笑笑,也不與他說穿,只關照他不要說出去,另外又給了他三十塊賞錢,主僕兩人,皆大歡喜。
   黃昏時分,大千從昆明湖邊散步回來,進書房點了一柱香,擺好文房四寶,想給曾氏寫信。忽然于非闇和方介堪闖進來。
   大千招呼兩位坐了,然後拿出從蘇州帶來的獅峰茶葉,叫德貴沏了三杯茶,又談起畫展的事來。先是於非闇訴說了昨日和楊大沂簽訂合同的事,接著方介堪道:“這楊胖子聽說我們肯作讓步,高興極了。但談到一半的時候,一個瘦掌櫃把他叫出去。大約一刻鐘後,他滿臉堆笑進來,說有位太監模樣的人,來出售一本石濤的冊頁,賣主只要一千塊大洋。他二話不說就買了下來,我說大千兄,這件寶貝沒讓你撞上,否則你三千塊也肯買下。”
   大千“噗嗤”一笑道:“不瞞兩位仁兄說,這石濤冊頁是我做的贗品,讓德貴去賣給寶古齋的。”
   于非闇和方介堪大吃一驚,異口同聲道:“兄辦事何迅乃如此?”
   大千捋捋須笑道:“兵貴神速嘛,這叫羊毛出在羊身上。”說畢,從櫃子裏取出銀票交給於非闇道:“這錢拿去,補上楊大沂扣克的缺數吧。”
   於非闇連忙搖手道:“這楊胖子扣克的數怎能叫你一個人填補呢?不行,不行!”
   大千把銀票往他手中一塞道:“這錢哪是我的?這分明是楊大沂的嘛,老兄別磨蹭了,快拿去作佈置展覽廳用吧。”
   方介堪也道:“既是這樣,就受下吧,我們可以把展廳了裝潢得考究些。”
   大千道:“還是方兄痛快。這錢就算是我的,這次畫展全靠你們奔波,我拿出來也是應該的!”
   常言道:“三句不離本行。”作畫人聚在一起,自然離不開談畫論藝。於非闇打開牛皮拎色,取出一迭裱褙過的冊頁,遞給大千道:“這一陣日夜趕制,畫了幾幅小品,請你們看看,擺在展覽會上會否出醜?”
   大千接過冊頁,細細翻閱。於非闇貌似粗曠,但畫的工筆花鳥,卻細膩之極,大千心裏暗暗稱讚。但翻到最後一頁時,突然抬頭,望著非暗似有不解。原來偌大的一個畫面上,只有左上角畫著一隻金線勾勒的五彩粉蝶,背襯一叢牡丹,其餘全為空白,整個畫面全無疏密、輕重可言。非闇見大千不解,笑著道:“這裏我故意留著,請老兄補景的!”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