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感怀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半空堂
[主页]->[人生感怀]->[半空堂]->[第五十回 豈料一別成永訣 有情千秋長相憶]
半空堂
·第三回 儒生充黑筆師爺 雅賊冈妼W涵英
·第四回 抱凶訊昆仲走
·第五回 抵上海李征五接風 欽曾熙張八弟易名
·第六回 痛定思痛皈依佛門 忍無可忍拳揮船家
·第七回 巧邂逅同窗耍計 聽規勸回蜀成親
·第八回 “小有天”清道人慷慨贈畫 “秋英會”張大千進退兩難
·第九回 莽大千落筆驚座 假石濤蒙過慧眼
·第十回 附庸風雅程麻子求中堂 移花接木張大千造假畫
·第十一回 設圈套得計笑俗物 畫並蒂未遂成讖語
·第十二回 走天津萍水相逢識範似 登客廳跟蹤追擊出顧某
·第十三回 扮日商夤夜謁溥儀 接家書火速離天津
·第十四回 才子才女信誓旦旦 難兄難弟其樂融融
·第十五回 殿春簃葉恭綽說敦煌 常州城謝玉岑赴幽冥
·第十六回 何香凝夜訪網獅園 徐悲鴻延聘張大千
·第十七回 宴危巢大千議儔儷 游秦淮稚柳話六朝
·第十八回 不辭而別離南京 一氣之下上北平
·第十九回 寶古齋吃進石濤贗品 徐雲蓀迸出無名業火
·第二十回 于右任電話息訟事 聽鸝館啟牖聞炮聲
·第二十一回 憐弱女無辜遭縲絏 待上賓原為勒藏畫
·第二十二回 展虎圖歎離亂世道 投酒肉施金蟬脫殼
·第二十三回 文丞相祠哭先賢 范氏客廳識船王
·第二十四回 八先生擲筆戒畫虎 三少奶下廚求墨寶
·第二十五回 百蟹宴張大千饕餮 甌湘館沈尹默唱酬
·第二十六回 德國醫生不辨假鳳虛凰 野雞小報有播流言蜚語
·第二十七回 瓜子店後院歎浩劫 小洞天里間敘高誼
·第二十八回 迎八先生老道禮重 送白烏鴉樵夫情深
·第二十九回 觀神燈晏濟元談科學 題畫跋謝無量惹風波
·第三十回 黃凝素下跪賠罪 張善子上山辭別
·第三十一回 馬文彥書寄範振緒 熊佛西雨訪上清宮
·第三十二回 大千上敦煌 善子返道山
·第三十三回 塔爾寺裏繪佛幀 念慈堂中憶先慈
·第三十四回 游文殊山初探石窟 出嘉峪關再說前朝
·第三十五回 暮換騾車出安西 夜宿戈壁聽狼嗥
·第三十六回 劉鼎臣家晤高朋 破寺廟裏訪老僧
·第三十七回 認認真真編洞窟 熱熱鬧鬧度中秋
·三十八回 馬步芳赴宴專使公署 張大千寫生魯薩爾鎮
·第三十九回 慧眼足可鑒真偽 繪畫原為救摯友
·第四十回 自古盛名必招謗 從來浮生有定數
·第四十一回 榆林河邊救孤雁 軍統哨卡遭搜查
·第四十二回 初展蘭州旗開得勝 譽傳上海洛陽紙貴
·第四十三回 遊廣元皇澤寺歎古今 住賁園嚴穀聲說家世
·第四十四回 徐家場畫雙雀勞飛圖 三慶會演二鶴並駕戲
·第四十五回 昭覺寺繪佛 不忍池栽荷
·第四十六回 頤和園老家人說劫波 舊王府張大千買寶圖
·第四十七回 摯友上門訴貧寒 師生相逢說當今
·第四十八回 紅粉囑託痛斷腸 名旦說笑樂翻天
·第四十九回 誨人不倦師生情 高山流水朋友義
·第五十回 豈料一別成永訣 有情千秋長相憶
·張大千一九四九年後編年
·俏皮話兼作後跋--张之先
·後 跋
·半空堂自述之一
·母亲,你为何从不认错
·从毛泽东死的那天想开去
·首次台湾游
·我和《科幻世界》
·阿O王国(上)
·阿 O 王 国(下)
·上海人和“汏屁股”
·郁达夫的四封情书兼记黄苗子和郁风
· 仓皇北顾何时还
·善和恶的手
·我家三弟
·读《红狗》的联想
·老子虽死 可奈我何
·游岳麓书院记
·党妈妈的奶头
· 旧文新帖话江总
·从月饼说到其他
·反三俗要不得
·眇翁张先生传
·回忆童恩正
·书坛耆宿张光宾
·小 人 丁 木 匠 传(第一至三章)
·永久的遗憾
·德法记游
·日本关西记游
·“冠生园”创始人冼冠生之死
·都是老蒋遗的祸
·红都妖孽
·第一回 天安門廣場冤鬼說國情 紀念堂僵屍還魂問原由
·第二回 大兵论时政 江青告御状
·第三回 石獅子索紅包 老道士說因緣
·第四回 陕西老农罚款长安街 盐水瓶罐急救天安门
·第五回 坐的士司机发牢骚 吃烤鸭教授诉苦经
· 第六回 暴發戶鬥富擺闊 流浪兒哭窮喊苦
·第七回 開國功臣成乞丐 過氣天子蹲牢房
·第八回 乱臣贼子夜半说马列鬼话 昏君独夫私下论权术阴谋
·第九回 庐山内幕臭 世事颠倒多
·第十回 小野鬼出口不凡 大行宫藏垢纳污
·第十一回 潘汉年呼冤还我清白 周恩来劝架大局为重
·第十二回 天下事事事有报应 抽挞声声声入骨髓
·第十三回 厚颜谈帝皇秘诀 清心说茶艺轶事
·第十四回 蒋介石怒斥马列 毛泽东讥讽孔儒
·第十五回 胡适之有的放矢 毛幽灵无言以答
·第十六回 究竟谁假抗日真夺权 就是你明合作暗分裂
·第十七回 老战友自曝革命底牌 祖师爷亮出理论真相
·第十八回 基本群众呼唤伟大领袖 半空道人占卜共党气数
·后记
·君子国和小人国
·他们何苦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第五十回 豈料一別成永訣 有情千秋長相憶


   
   卻說大千在北京告別過學生和朋友後,打算回成都去開一次畫展,料理一些事務。可是在沙河堡的舊居,住著幾房夫人和幾位學生,自己和鴻嬪一時回去,住所難以安排。正躊躇間,接到成都老友張世達的一個電話。張世達者乃當時党國要人張群的弟弟,他在成都西出十幾裏的金牛壩,築了一處占地三百多畝的園林,其中荷塘清碧,花木蔥蘢。張世達精心設計此園,運足匠心,以為日本投降後,可以馬放南山,叫大千回來,一起舞文弄墨,卜居享受了。雖然張群勸他說,時局晦昧,不要狠下钜資,可是張世達以為四川歷來易守難攻,共軍打不不進來。張世達的固執,給四川留下了一處著名園林,一九四九年後,改名“金牛壩賓館”,成了人民公僕的下處,據說毛澤東第一次進成都就住在那裏。
   這個建築群,有五、六幢小樓,全用水磨青磚砌成,大千住的那幢,面南座北,門前有一座假山,樹木蓊郁,頗為清淨,屋後住所和廚房的連接處,有一個天井。大千一搬進來就在這裏栽了一棵楊柳,又挖了一個窟窿,將歷年所棄的廢筆,埋在下面,上面豎一塊石碑,上書“筆塚”二字。
   大千住進金牛壩後給自己的寓所取了個齋名,叫“稅牛廠(稅讀TUO)”,意為卸磨之牛,退休頤養的意思。

   大千住進金牛壩的消息不脛而走,一時“稅牛廠”裏賓客盈門,大千一面作畫,一面擺龍門陣。
   那日下午,天下小雨,畫室裏沒有客人來,顯得特別清靜,大千是個熱鬧慣的人,沒人跟他擺龍門陣,反覺不大自在。他畫好一幅佛像,叫雯波掛在牆上晾乾,然後撿起筐子裏雯波已經剪了封的信件,準備拆閱,忽見周企何匆匆忙忙闖來,雨傘也沒拿,站在門旁,渾身滴水。
   “哈哈,老弟,好久不見,我閑得無聊,正想盼有人來聊天,快請坐。”因為老熟人了,大千沒有留意他的神情,忙於低頭看信。
   周企何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哎呀,這個江太史呀,又要索生日畫了。”大千邊看信,自言自語。
   雯波低頭整理畫案問:“哪個江太史呀?”
   “廣東的巨富,前清的翰林,民國初年曾任英美煙草公司華南總代理,退休後蟄居廣州,專事研究吃經,是中國的第一美食家,廣東名菜‘太史五蛇羹’就是他發明的。”
   “哦,我聽三娘娘說過,這個人有十二個老婆。潘貞則就是他介紹給你做學生的。”雯波道。
   “你們女人家呀……”大千正要說下去,發現周企何沒有說話,抬起頭,發現他渾身精濕,站在那裏,用衣袖擦眼淚,不由好奇問:“遇上什麼傷心事啦,坐下說。”
   “小鶴卿……她死了……”周企何放聲大哭。
   “什麼?”大千站起來,驚訝問。
   “什麼時候過世的?”雯波也停下手來問。
   “她肚子裏長了個瘤子,醫生說是個小手術,只需切除就行了。不料手術後感染,高燒不退,前天一早昏迷不醒,捱到今天早上就咽了氣。”
   “喪事辦了沒有?”大千問。
   周企何沒有說話,繼續哭泣。
   雯波著急道:“八兄問你噻?”
   “戲班子裏的兄妹大家湊了些錢,但是……”周企何吞吞吐吐。
   “你早說嘛。”大千回頭對雯波道:“快到帳房間去領一百大洋,給他辦喪事。”
   “八兄,你的大恩大德,我周企何這輩子不報答,下輩子懸環也要報答。”說罷,跪下來放聲大哭。
   大千扶他起來道:“哭啥子,自古以來只有小寡婦哭墳的,那有大丈夫哭妻的,男兒有淚不輕彈嘛。”
   雯波拿了一封銀元交給周企何。
   周企何謝過要走,大千道:“慢些,這些年來我前前後後也看了她幾十場戲,只要我去捧場,她無不盡心盡力地演,可惜天不假年,音容不再,你給我帶一副挽聯去吧。”說著叫雯波鋪好紙張,寫道:“遊戲人間一笑憐兵解;團圞天上三生蔔月圓。”附題曰,“鶴卿夫人以瘤疾割治於某醫院,,誤于庸醫,遂至不救。遺留前始移還其家,向企何作慘笑而逝。安仁悼亡奉倩神傷,企何企何,籲可悲矣!謹制挽詞,兼以為唁,大千張爰再拜。”
   周企何幫忙拉紙,淚珠樸簌簌地掉在紙上。
   大千和雯波也一時語哽。
   雯波用挽聯包了銀元,送周企和出門。
   回到屋裏,大千繼續拿起沒有看完的信,感歎道:“真是生命比雞蛋還脆弱,想不到一個如花如玉的美人,說走就走了。人生苦短,光陰鞭策我要抓緊時間做學問了。”
   雯波道:“啥子漂亮,醜陋,富貴,貧窮,人到時候都要走那條路的。”
   “哈哈,”大千笑了,“你倒比我悟得還要透徹。”
   這時有人敲門,雯波納罕道:“誰呀,請進。”因為稅牛廠的門房離大千的住所遠,大千關照看門的,凡是有來拜訪的,不必通報,只要是熟人,一律放行。
   雯波開門。
   “阿彌陀佛,”定慧雙手合什,跨進門檻。
   大千起立道:“定慧啊定慧,我們正在說人生無常,你就來了,來得好。快坐,快坐!”
   定慧坐下道:“今天我是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畫的《釋迦牟尼佛》和《南無阿彌陀佛》,已經刻好了石碑,什麼時候請你去看一下。”
   大千從案頭拿過萬年曆,翻閱一下,忽然驚叫道:“你不來請我,我差點忘了。”
   定慧問:“居士有什麼大事?”
   大千道:“當年從敦煌回來,在劉鼎臣家裏,遇上一個外號叫“諸葛半仙”的百歲老人,他算的命極靈驗。他說我五十歲生日那天有劫難,尤其是中午巳時時分,至關緊要,要我去廟裏躲劫。”
   定慧法師道:“貧僧巴不得居士馬上跟我去寺裏,整日擺龍門陣作畫呢。”
   大千掐掐手指道:“再過兩個月,是我的生日了,我提前一個禮拜,帶了雯波和二十來個學生和裱畫師一起過來。你給我準備好住所。”
   定慧道:“仍住你的舊居所,我叫小沙彌恢復原狀,可好。”
   “很好,很好,還有那個大圓畫桌,你給我找出來,我喜歡在上面畫丈二匹紙。”大千道。
   “當然,當然,你最好把力上和建初這兩位學生叫來,指揮小沙彌們安排。”定慧道。
   過了兩個月,大千真的躲到昭覺寺避災去了,他不與別人說破個中秘密。
   農曆四月初一,正是大千五十誕辰的當日,嚴谷聲、楊孝慈、張世達等一群朋友,一大早就來寺院祝賀,定慧也特地叫伙房做了幾盤壽桃糕點做擺設。
   到了中午,廚房沒有開飯,那些想趁大千五十大壽來大風堂品嘗美味的熟客,私下問廚師。廚師說:“老爺子規定今天中午不做飯。”
   畫室裏大千照常手不停筆,和眾人擺龍門陣,過了中午,他見平安度過巳時,舒了口氣,放下筆,對眾人道:“非常抱歉,因為今天是我母難日,遙想五十年前此刻,正是家慈痛不欲生之時,是她的陣痛給予我生命,大千惟有感恩,何忍在此時喧嘩吃喝,故今天大風堂中午停餐一頓,不招待諸位了,希望大家見諒。”
   眾人紛紛附和。
   到了下午,周企何帶著兩位熟悉的戲子進來,興沖沖道:“八兄,我們‘三慶會’的弟兄們在‘竟成園’擺了幾桌,為你祝壽。” 大千愛吃鴨子,“竟成園”是成都一家做鴨子最出名的飯店。
   大千坐了一天,有些悶氣,心裏想出去走走,但再一想,猶豫道:“為安全起見還是不出去好吧。”
   周企何執意道:“巳時早就過了,你還擔心啥子。弟兄們說,這些年來你為“三慶會”繪戲衣,送錢財,送畫捧場,大家正愁沒法報答你呢。”
   “是啊,八爺,你不去就是不給我們兄弟面子呀!”
   “嗯——”大千是最講朋友情誼的人,聽周企何他們這麼一講,面子上掛不下來。
   周企何又趁熱打鐵道:“三慶會班主和‘竟成園’的老闆是把兄弟,聽說您喜歡吃鴨子,老闆親自動手,取出家裏幾十年的老陳皮,給你燉了一鍋陳皮老鴨湯。”
   大千終於被周企和說動了,看看天色,對雯波道:“你換套衣服,跟我到‘竟成園’去,三慶會今天為我辦壽筵。”
   門口已經停了五輛黃包車,周企和把大千坐上第一輛,雯波坐第二輛,後面是周企和和兩位兄弟各坐一輛。
   拉大千的那位車夫年輕,身強力壯,出了昭覺寺大門,就撒開雙足,狂奔在前頭,把同行遠遠摔在後面。
   誰知剛到春熙路口,一輛汽車猛衝過來,在一陣尖利的喇叭聲中,刹車不及,將黃包車撞到對面馬路,大千在行人的驚叫聲中,在地上滾了幾圈,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毫髮無損。可憐那個年輕的黃包車夫卻碾死輪下,黃包車也撞得稀爛。
   大千有驚無險,嚇得趕緊在周企和等幾位朋友的護送下,回昭覺寺去。
   大千被撞的消息,一下在圈子裏傳開來,後來經過好事者的加工,說成是黃包車夫前世受了大千的恩惠,今世來還債的,這當然是“演義”的前身,筆者隨手擷來,供諸君一笑。
   大千在稅牛廠潛心作畫,已經積累了一定數量的作品,他知道因為時局關係,達官貴人去臺灣的不少。計畫去臺灣開一次畫展,一則可以探探那裏的路子,為後事作準備,二則如果作品能賣掉,可以籌措去印度考察阿旃陀壁畫的資金。
   大千帶了畫作,一個人單身前往臺灣,由於朋友的幫忙,在臺北市天主教堂會所的展覽開得十分成功。先到臺灣的一些朋友全來捧場。
   那日半夜,大千剛睡,突然電話鈴響,是于右任的聲音:“你馬上到我公館來一趟,事關緊急。”
   大千道:“今天晚了,能否明天一早。”
   于右任焦急道:“不行,必須馬上來,我已經派車來接你了。”
   大千來到于右任家裏,看見許多人進進出出,十分忙亂。
   于右任把大千拉進臥室,小聲道:“大陸局勢十分危急,共軍將進軍四川,國軍勢將撤退,你趕快回成都將家眷接走。我這裏忙亂不堪,不多留你了,好自為之。”
   大千回到住處,一夜輾轉反側,心亂如麻,不知如何才好。
   吃過早飯,突然高嶺梅來,他是攝影師,自大千敦煌回來後,他一直追隨左右,大千的許多展品都是他留的影。他一進門就神秘道:“時局急轉直下,恐四川和海南都守不住了,國府的一些高官都在忙於家屬的撤離工作,我也已經將廣東的家屬轉移到香港了。”
   大千著急道:“我偌大一個家都在成都,怎麼辦?”
   “你趕快想辦法回去安排,形勢已經很緊急了。”高嶺梅道。
   “我昨晚見到右公,他也告訴我局勢危急,叫我快作計議。”大千道。
   “那你為什麼不叫他幫你搞回成都的機票呢?”高嶺梅道。
   “我看他家裏一片忙碌,不好意思開口。”大千無奈道。
   “你啊,就是自己的事從不求人,現在是什麼時候了。”高嶺梅著急道。
   正著急間,一個軍官闖進門來問:“誰是張大千先生?”
   大千不明就裏,答道:“我就是,你有何事?”
   “臺灣省政府主席、臺灣警備總司令要緊急召見閣下。”
   “是陳誠,陳修辭先生麼?我與他素昧平生,不知召我有何事?”大千最怕和不熟悉的人往來。
   “事情緊急,我也不知道。”軍官道。
   高嶺梅催促道:“你快去吧,別忘記把你的困難告訴他。”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