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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杰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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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泥足巨人:苏俄崩溃的秘密》(2010年完成)
·元帅在黎明前死去——读卡尔夫《被枪决的苏联元帅》
·“透气孔”和“萤火虫”——读爱伦堡《人•岁月•生活》
·故乡是比远方更远的地方
·那插入天际是十字架——俄罗斯的教堂
·被囚禁的海燕——访高尔基故居
·是非成败,转头不空——读《戈尔巴乔夫回忆录:真相与自白》
·大堤的崩溃,始于哪一颗螺丝钉?——读雅科夫列夫《一杯苦酒》
·被忘却,是他的光荣——读格拉乔夫《戈尔巴乔夫之谜》
·爱祖国,更爱真理
·记忆之城圣彼得堡
·沉默的夜莺
·布衣出版家的传奇人生
·你的生命被照亮
·星际语言
·那张夺走你灵魂的审讯桌
·他们也不能享有免于恐惧的自由——读姆列钦《历届克格勃主席的命运》
·克里姆林宫的女主人们
·老鼠之城梅什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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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兴衰的缩影:从夏宫到冬宫
·在黑暗深渊的入口处——读布伦特与诺莫夫《斯大林晚年离奇事件》
·爱陀思妥耶夫斯基,就是爱文学
·斯大林是杀死斯大林的凶手——读布伦特与诺莫夫《斯大林晚年离奇事件》
·他撬动了最下面那块基石——读叶梅利亚诺夫《未经修改的档案:赫鲁晓夫传》
·普京之谜----读布洛茨基《普京:通往权力之路》
·苏联的失败是道德与精神的失败——读《20世纪的精神教训——戈尔巴乔夫与池田大作对话录》
·他们与法西斯何其相似
·老大哥的眼睛在盯着你——读纪德《从苏联归来》
·党的覆灭就是国家的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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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光照亮黑暗中的百姓——神州传播机构总编导远志明访谈(下)

来源:纵览中国

见证十字架在中国的大能

   余杰:《神州》完成之后,你怎么想到要拍摄《十字架》?

   远志明:《神州》中没有完全展开“只有基督信仰才是中华民族的出路”这个思想。《神州》还没有拍完的时候,我便有了拍《十字架》的念头。《神州》的结尾是一片蔚蓝色的天空,传来“这里有神的同在,爱在这里,和平在这里”的歌声。这个五千年的尾声,显然是一个新生命的开始。这个新生命的脉搏就跳动在最近五十多年中国教会的风风雨雨中。所以,《神州》是五千年的历史,《十字架》是五十年的历史;《神州》是悖谬的历史;《十字架》是皈依的历史。

   那时,神已将大陆基督徒可亲可爱的面孔,借着几本见证集,深深嵌刻在我心里,有一次我看得泪都流干了。当年离开中国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国内有这么多基督徒,他们默默地持守,默默地受苦。《神州》一完成,我便决定要回国去拍摄这些弟兄姊妹们的见证。上帝正好为我开了一条道路:那时候,我刚刚加入美国国籍,起了一个新的英文名字,我就用这个英文名字,回国跑了十来趟,包括那次我们的北京的会面。先后差不多三年时间,拍摄了大量的素材。直到最后一次,国安才找到我,他们在上海将我送上离境的飞机,此后中国大使馆便再也不给我发放签证了。

   余杰:《十字架》堪称第一次用电视片的方式,对中国家庭教会的历史与现况作了全景式的表现。从当年赵天恩牧师撰写的《当代中国中国基督教发展史》到如今的《十字架》,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信仰史。由于中国教会长期处于“地下”的状态,许多牧者和同工都不太愿意面对镜头、都不愿公开化,这些困难你们是如何克服的呢?

   远志明:拍摄《十字架》时,《神州》已经广传。《神州》的结尾预告了《十字架》,所以中国教会众弟兄姐妹早已开始为《十字架》祷告。每到一处,不管是教会还是传道人家,摄制组都受到亲人一般的温馨接待。若有人有顾虑,我们从不勉强。谢模善弟兄一开始有顾虑,说北京三自会的人刚找过他,让他不要接受访问。摄像机架起来又收回去。后来,谢模善夫妇、谢文杰、摄影师和我一起祷告,圣灵大大动工,谢模善眼里含着泪水说:“我不怕,我这么大年纪了。”于是,重新架上摄像机,打开采访灯。厦门的杨心斐姐妹,不仅热情接受采访,提供大量照片,带往惠安拍摄,还叫我在几百人的大学生聚会中讲道。我倒是有些顾虑。她说,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上帝让我们在那个时候拍《十字架》,上帝的安排是最好的。现在再也拍不了,国内教会的情况发生了变化。比如老一代传道人纷纷去世,教会复兴的趋势也由农村向城市转移,《十字架》中的很多场面已经成为历史的一部分。最重要的是,《十字架》把中国教会见证出来,就像一盏灯放在灯台上。灯光照亮一家的人,每个人的脸都看见了,屋子里的阴暗处也都显现出来。

    余杰:我还记得二零零三年夏天,我第一次到神州传播协会,《十字架》刚刚初剪完成,我在你家中看尚未配好音乐的片子。虽然匆匆看完,但我感动万分,这部片子也成为促使我决志信主的“临门一脚”。后来,《十字架》在海内外、教会内外都引起很大反响。美国的主流媒体评论说,《十字架》与戴维•艾克曼的《耶稣在北京》一样,全面描述了中国的基督教复兴的情形。而香港的《时代论坛》也报道说,这是中国教会历史上的一部经典性的作品。极少有作品刚一问世,就被誉为“经典”的。后来,我和王怡、李柏光在白宫受到布什总统接见的时候,我们将英文版的《十字架》作为礼物送给布什总统。

   远志明:凡亲眼看过《十字架》的人,常常送给我们的一句话就是:“太感人了!我们流着泪一气看完!”有些人在电话上边哭泣边诉说他们的感受。在欧洲和北美各大城市十几场首映式上,上千人决志信主,几百人献身传道。最后一次在休斯敦举行,第一晚放映第一集《生命泉》,近两千五百人出席,大约二百人响应呼召,来到台前,接受耶稣为救主。第二晚培灵会,放映第三集《苦杯》,大约一千五百名基督徒出席,几十人站出来献身传道。

   《十字架》的发行量也大大出乎我们的预料。开始两个月,常常是供不应求。它的巨大震撼力不仅限于中国人,许多美国的基督徒在观看时也泪流满面。美国很多教会都购买了英文版的《十字架》。迄今为止,我们接到的订单,百分之六十都是英文版的订单。

   当然,最受震撼的还是中国大陆的弟兄姐妹和无神论者,也包括政府官员。耶稣基督那甘愿自我牺牲的大爱,借着中国圣徒们的活生生见证,深深震撼着每一个中国人的心。这就是基督徒?!这就是基督信仰?!这就是我们所不了解、斥为迷信的一群人?!这不正是当今中国社会最需要的人吗?他们在如此的患难中却如此圣洁、宽容和感恩,他们不正是这时代最可爱的人吗?北京有的团契先放电影《手机》(表现中国家庭道德伦理失丧)再放《生命泉》,每一场都有人悔改信主。数以百万计的《十字架》拷贝在神州大地上流传着,飞速扩展着。有的教会通知弟兄姐妹们要带着手绢来看《十字架》,有的教会看一会儿,停下来哭一会儿,祷告赞美一会儿,然后再接着看一会儿。有人说《十字架》在中国大陆掀起了一场福音运动,在教会掀起了一场复兴运动。不,这不是什么人间运动,这是圣灵的火。这是神自己的作为,这不是哪个人、哪个组织、哪个教会可以做得到的。

   余杰:很快,围绕《十字架》出现了各种非议、诽谤和谣言。

   远志明:《十字架》即将面世的时候,我的电脑被黑客攻击,全部资料丢失,就连女儿的家庭作业也丢失了。首映前夕,我接到恐吓电话;首映式时,有陌生人跟踪我们。后来,我的汽车玻璃被砸坏,笔记本被窃走。对于这一切,我都坦然面对,因为我知道这是光与黑暗的斗争,光的使命便是来到黑暗中,而黑暗的本性就是不接受光。

   《十字架》刚刚出来之后三个月,各种传言便铺天盖地。什么《十字架》引起大逮捕啦,什么里面有异端啦,什么里面有东方闪电啦,什么未经当事人同意就播出啦,什么见证人是假的啦,什么搞民运啦等等。似乎各方倾巢出动,全都隐姓埋名,暗箭阴风,大都贴在不必负责的网上论坛(甚至匿名谎称我的同工、见证人亲属等等)。但是,神早已对我说:不要去看,不要让那些蒙头盖脸的人暗中发表的任何一句不必负责的话进入你那一颗清静的心。后来,小敏姊妹说,不理会他们,这才是从神而来的大智慧。

   《十字架》中的见证人不会恐惧《十字架》,更不会恐惧在《十字架》中见证十字架。这既是他们的勇气所在,又是客观情理所系,也被迄今为止的事实所证明:尽管被抓的传说连连不断,弄得人心惶惶,实际上没有一个见证人被抓。道理很简单,上了《十字架》的见证人,不是更危险,反而更安全。从前如果政府想抓他们,按照他们每天都在“非法传道聚会”的事实,随时可以抓。如今他们的美好见证感动了世界上无数人,一个堂堂大国政府,再抓他们就不能不仔细考虑了。当时,美国最大的基督教杂志《今日基督教》报道说,《十字架》中出现过的五十多名基督徒全部被捕,还说这是来自香港的确凿消息。结果,两年之后,他们承认报道有误,并重新采访报道了神州传播协会的工作。

   不过,当时确实有官员给一些我们采访过的教会负责人打电话,希望他们发表一份公开信,与远志明和《十字架》划清界限。我在电话中跟这些弟兄姊妹讲,这个十字架需要我们一起来背,我们不能屈从恶魔的诡计。后来,他们都拒绝了当局的诱骗,他们说,不能丢中国教会的脸和主耶稣的脸。

   另一方面,确实有人因观看、复制、派发《十字架》被抓。是的,五十多年来,有很多人因传道、听道、复制和派发神家食物而被抓、判刑。两千年来,有更多人因见证耶稣或传播这类见证而被抓、被杀。在这件事上,还需要多说什么吗?

   余杰:还有人说,虽然《十字架》中的见证人没有被抓,但是《十字架》曝露了中国教会的复兴,会导致政府更大的警觉和逼迫。这种诛心之论,在教会中挺盛行的。藏在这种观点背后的是怯懦。就好像某个貌似中允的人,指责一个被歹徒欺负的少女说: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呢!他不去指责歹徒,反倒过来指责受害者,这是什么逻辑呢?因为指责歹徒,歹徒可能来报复他;而指责少女,他一点危险都没有,反倒可以占据一个道德制高点。什么叫“暴露”呢?难道我们的信仰永远只能偷偷摸摸的吗?难道我们一辈子要当“暗地里的门徒”吗?

   远志明:《十字架》发行两个月后,中国的家庭教会受到极大的恐吓,上面故意传出风声来:“中央开会把《十字架》定性为政治事件,春节过后,将会有比镇压法轮功还要厉害的镇压。”人的软弱就被诱发出来,很多人攻击《十字架》说,就因为你们的“不谨慎”,要给教会带来大灾难!其实,在大部分家庭教会处于各自孤立、彼此封闭的情况下,中国政府比任何单独的一个教会领袖或一家宣教机构,更知道中国教会的全面情况。他们还用看《十字架》来了解教会吗?《十字架》里的内容,没有任何一点在政府那里称得上是“秘密”。

   为主作见证是每一个基督徒的福分,荣耀上帝是上帝儿女的荣耀。虽然有犹大卖主,彼得三次不认主,我相信没有一个上了《十字架》的见证人,会后悔当初自己为主作见证;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也相信,他们敢于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面对任何人“不以福音为耻”,不用说上电视,即使面对国家领导人,也会如同保罗面对君王一样刚强壮胆。我深深爱慕着我所采访编辑的每一个见证人。他们的见证非常温和,充满了对政府的宽恕,对上帝的感恩,对祖国的热爱,哪一个人看了不受感动呢?政府凭什么根据《十字架》来抓他们呢?他们又有什么惧怕呢?

   有人恐惧《十字架》,是因为《十字架》第一次让这么多长期受无神论灌输的中国人,亲眼看见福音的大能和上帝的大爱;是因为《十字架》强烈地激励着亿万海内外华人基督徒,更加火热爱主传福音;也是因为多少年来千方百计予以粉饰的逼迫,第一次栩栩如生、有血有泪地大白于天下;还因为一些三自教会的基督徒,看了《十字架》就明了政府设立三自机构不符合《圣经》原则。更大的原因是:在一颗颗宽厚、感恩、光明美好的心灵面前,一些阴暗、残忍和狭窄的心态,羞愧地暴露出来;一些蒙昧不清的良心,也被深深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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