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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徐恩曾先生反共回憶錄
在共產黨地下戰爭的種種活動中,文化運動是它最活躍、最成功的一環。
中國某些歷史家指出:過去幾千年來中國每一朝代的政權的建立和崩潰,知識分子的態度是起著主導的作用。因爲中國的教育不普及,知識分子在工農羣眾中受著極崇高的尊敬,工農羣眾的行動,向唯知識分子的「馬首是瞻」。因此,共產黨選定知識分子爲通向工農和青年的橋樑,不是偶然的。……但是由於輿論和學校是刺激人心最敏銳的兩個場所,當局因有所顧慮而始終決定不採取任何行動,尤其在學校方面,並且一再提示我,甚至連必要的調查工作,也恐引起事端,而主張謹慎將事。這實在使我喪氣,而共產黨方面正看穿政府這一弱點,反而故意常在學生羣眾中製造激昂緊張空氣來恐嚇政府,使政府對學生更感頭痛,更不敢有所舉動。這種情況,一直維持到政府自大陸撤退,始終沒有改變。所以自租界收回以後,各地的共產黨地下工作人員,常以學校爲掩護所,「學校是共產黨的另一租界」,遂成爲社會上極流行的評語。
這實是共產黨過去地下工作中的最成功的一幕。
……人們每以爲共產黨善於作地下活動,但中共的早期地下活動,可說是徹底失敗,後期的地下活動,雖有部分成功,但其成功的基礎,是建築在公開的政治保障上,如果它沒有獲得公開的存在的權利,同樣的不能展開地下活動,儘管他的方式怎樣改變。
使共產黨能「大量積蓄力量」的,使共產黨地下活動能進行長期滲透隱蔽的,是它自己所預計的「公開的、合法的」戰爭,換句話說,就是和國民黨再度攜手的「統一戰線」政策,這是共產黨造成今日地位的主要根源。
由於十多年來的實際體驗,關於舉世所焦心的如何應付國際共產黨的滲透進攻問題,使我產生了以下幾點不成熟的意見:
第一,共產黨是利用政治上的空隙而潜在滋長的,所以要根絕共產黨的發展,須積極的從政治上著眼,專憑「技術」或「武器」,不能根本解決問題。
第二,民主制度的本身,我們根本不應對它有絲毫的懷疑,但是有一不幸的事實,却須指出,就是敵人正在利用這個制度向我們的心臟部分進行滲透,如果我們自信自己的身體十分健康,不懼這此一紅色細菌的侵襲,在作者看來這是十分危險的。
第三,宣佈共產黨組織爲非法,是取締共產黨地下活動的先決條件,也是防止它迅速擴展的最有效手段,我們現在的觀念,已認識「天下共產黨是一家」,但在實際行動上,並不把他們當成一家,例如在某一地區我們已和共產黨兵戎相見了好幾年,但在自己內部却仍容許它合法存在,這是不合理的,我們在這方面吃過很多虧。
第四,根據在中國的經驗,每一共產黨並非人人都是堅定不移的馬列主義的殉道者,在某種壓力之下,他們是可放棄原來的道路跟我們來的,並且一經開始,便會如決堤之水,滔滔不絕地向我們湧來,抗戰前的中共是如此,抗戰後的江西共產黨也是如此,但是有一條件,必須從外面加以壓力,造成環境,若只是期待它的內部自然變化,將是一種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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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靜下來事後追思,深感造成共匪猖獗顛覆我大陸政權的劣勢,祇有十之二三導因於炮火戰爭。我們真正失敗的原因,十之七八是,共匪統戰攻勢之成功,瓦解了我國民黨領導全民的威信。抗戰勝利以前,我們略過不談,即就抗戰勝利日起來撿討共匪統戰運用的奸詐險毒。勝利後,他們立即抗命不受政府接收敵降的通令而取「自立為王」與政府平行姿態的叛變行為。在我們正確的立場指其姿態為叛變,而共匪統戰策略掩護其叛變,稱此行動為代表全民爭自由、爭民主正大光明的合理要求。這是他們勝利後樹立起號召統戰的一面大纛,由這號召,他們竟能把我領導政府為全民求福利的國民黨,醜化成作威作福的獨裁暴力集團;而把控制全民吸其骨髓的共產黨,美化成為全民爭自由、爭民主的革命集團!他們一方面提出組織聯合政府貌似民主的要求,運用邊打邊談以美國為調解人的和談,來擴大他們叛變的實力;一方面在中國全面社會中發動他們的統戰攻勢,鑽進政府政治脈絡中,癱瘓政府的統治能力。他們統戰的策略,最重要的,計有兩端:第一,製造全民的失敗心態;運用種種方法,從不同角度,使全民接受他們的謊言,堅信政府是無能的,貪污的,祇知搜刮民脂民膏充實自己的錢袋,到緊要關頭向國外一溜,置全民於火坑而不顧。因此在全民的心態上,造成一個政府必敗的執持,為共匪建立最後暴力一擊打定了第一道基礎。共匪重要統戰策略的第二端,是製造全民的中立心態。這是跟著失敗心態,再加努力輕易得到的效果;那就是這樣無能自私必然失敗的政府,現在跟爭自由、爭民主的共產黨鬥爭,潔身自好無辜的老百姓,最聰明的辦法是保持中立心態,決不跟著政府作必敗的犧牲。這又為共匪建立最後暴力一擊打定了第二道基礎。共匪祇須在這兩項統戰策略上運用得手,最後暴力的一擊自可水到渠成不費吹灰之力了。因此我說,匪篡大陸,炮火戰爭祇佔十之二三的功效,他們統戰攻勢的成功,反估十分之七八的比距。他們的口號以「反內戰」為綱領,延而作「反饑餓」、「反徵兵」、「反徵糧」、「反動員」之呼籲;把他們叛亂所造成的國難,反噬而成政府禍國殃民的罪狀。他們製造的外圍,最初以知識尚未成熟廣大的在學青年為目標,繼而擴大至真正知識份子,形成所謂「民主同盟」的結合。於是其滲透工作精進而達無孔不鑽、無隙不乘的程度。受他們利用者都以中立姿態深入政府機構,民意代表,社會團體,甚至平素反共的後方集團或共匪正與當面作戰的前線部隊,施其簧鼓以達癱瘓民意、瓦解士氣的效果。此外,平素橫行不法的地痞流氓,暗伏社會底層的哥老會等黑社會結合,甚至落伍的軍閥政客,投機的奸商惡棍,愈是被人唾棄的廢物,在匪方統戰運用中愈加提高了他們的利用價值。共匪就以這種無所不包擴大利用群眾的統戰戰術,很迅速與很廣泛地在全國社會中塑造了失敗與中立的心態,藉以打擊政府的公信權威,後方人民以及前線土兵對政府產生了離心的作用,使我政府在後方需要動員時無法動員,在前線需要決戰時無法決戰,最後遭遇到大陸赤化的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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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時任司令部第一處處長,曾建議司令羅友倫中將於9月16日隊慶之際,一一頒發至連級以上各單位主官使用。隊慶慶祝大會於桃子國營區大操場舉行,霎時各軍旗飄揚形成一片旗海,場面相當壯觀。另規定獨立營區豎立旗桿,每日早晚將單位旗及主官旗升降懸掛。這件案子承蒙人事次長毛景彪中將與唐處長支持,將本隊旗章列入陸、海、空、陸戰隊旗章條例,印頒三軍週知。

   不僅旗章從無到有,即使是官士兵所穿服式亦復如此。在我陸戰隊重建後,有十多年時間,所穿服裝皆為陸軍服式,但軍服鈕扣、帽徽及腰帶扣環,均使用海軍錨徽,穿的是海軍黑色皮鞋與襪子,如此半陸軍、半海軍服式穿在隊員身上,影響官士兵心理甚鉅。因此司令部第一處奉令策劃一套專屬陸戰隊服式,並著手蒐集陸、海、空軍及美國海軍陸戰隊服式,以4年多時間進行各項作業、協調、研擬提報、試穿、示範,且經司令羅友倫中將10次以上指導,修改後呈報海軍總部。

    這段期間,先總統 蔣公曾召見司令羅友倫中將,我以第一處處長身分陪同前往。司令羅友倫中將穿著白色禮服前往,我則穿著海軍陸戰隊未來服式,當先總統 蔣公看到海軍陸戰隊未來服式並聽取報告後,連續稱許說好。後來海軍總司令梁序昭上將採納人事署長池孟彬少將意見,將服式草案轉報國防部。

    49年10月,參謀總長彭孟緝上將主持國防部會議,我再隨司令羅友倫中將北上與會,提報海軍陸戰隊服式草案,獲蔣緯國中將稱許。後來此案經立法院通過,50年11月1日,在第五任司令鄭為元中將任內,由國防部頒布。本隊服式併有領章、階級、臂章、軍帽、帽徽、鈕扣、皮鞋、襪子、腰帶、軍刀等21種附件,包含穿著時間等,均規定得非常詳細完整,獲國防部人事次長末達中將支持,將本隊服式與三軍服式一同列入陸、海、空、陸戰隊服制條例公布。

    陸戰隊官科、旗章及服式,是本隊建軍發展史上三件大事,提高陸戰隊在國軍軍制上的特殊地位。以上三項制度,從開始策劃以迄建立,作業時間先後長達5年7個月之久,歷經任宗灝、喻顯群、臧誠天、邊金章及本人等五位處長,始告完成,亦是本人服務司令部第一處12年漫長歲月中,些許工作心得。

   

捌、接掌陸戰隊士官學校(榮獲8面跆拳金牌)

    65年9月,我奉令接掌陸戰隊士官學校校長,對學校教育全般評估,認為士官教育計畫完整,切實督導執行,當可達成訓練目標與要求。而跆拳為鬥技術、鬥體力、鬥勇氣、鬥智慧、鬥力量課目,規定跆拳代表隊16名準國手,每天除正課外,早點名後,要向軍區海軍忠烈將士紀念塔來回跑6,500公尺,我每週不定時親身督導2至3次;每天晚上每位選手實施連續舉腿、踢足、出拳各100次,為必要之輔助課程,以培養比賽時之體力、耐力、靈活力與打擊力。因為跆拳班主任黎輝中校切實執行校部規定,身體力行,嚴格要求集訓紀律,使跆拳技能於進步中追求卓越。

    66年9月,第三屆世界跆拳比賽於美國芝加哥舉行,計有四十五個國家選派優秀選手參加。我士官學校跆拳研究班黃明德中士,第一、二天比賽分別擊敗澳大利亞、委內瑞拉、西德及西班牙選手獲得晉級,第三天與韓國選手遭遇,雖被打斷門牙2顆,滿口鮮血,仍憑恃堅強意志,以陸戰隊「三不怕」精神鏖戰強敵,最後一分鐘高舉右腿,運用強大足力,擊敗韓國勁敵,全場歡聲雷動。連續數日奮戰,終於在9月16日第三十屆隊慶當日,贏得世界跆拳道輕量級金牌。

    比賽結束返國後,檢討訓練及比賽得失,為激勵選手高昂鬥志,訂定物質與精神併重之獎勵辦法,由教育長張亭舉上校督導管制,嚴教勤訓。節約有關經費,支援各選手在國手選拔前3個月,每天每人增加麵包、牛奶、雞蛋各一份,以維持所需體力,積極爭取國家代表隊八名選手全部名額(獲選為國家代表隊後,由教育部撥款補助加菜金),規定每星期四早點名後,朝半屏山上下跑一趟,以增強心肺及呼吸道功能;增建鋼管製高架,架上沙袋等踢足練習器材,另提供練拳擊靶,實施多人同時操作,藉以提高拳、足之功夫與實力。

    當我士校跆拳研究班八名學生,取得八個量級國手資格後,我力排眾議,建議政府不再聘請韓籍教練,改由本校教官林瑞山中尉出任。各選手經教練悉心調教與自身苦練,無論拳、足、腿之功力,均有顯著進步。67年,在新加坡舉行亞洲第三屆跆拳比賽,3天賽程裡,以秋風掃落葉之勢,一一擊敗十三個國家選手,摘取七面金牌及一面銀牌,獲得團體總冠軍。

    以上二次國際級比賽,使我中華民國海軍陸戰隊跆拳隊揚威國際,迄今念及此段過往,內心仍感無限欣慰。因為我跆拳實力舉世皆知,66、67年間,我陸戰隊士官學校接受約旦王國幹部14人,分2期學習跆拳初級班,每期6個月。甚至聘請黎傳杰上尉等3人,遠赴約旦皇官及其三軍部隊任教,約旦親王哈山更於67年12月間,由我國教育部官員陪同,蒞臨陸戰隊士官學校參觀,參觀期間並向我道謝。

   

玖、最值得感念的長官

   一、第四任司令羅友倫中將

    團隊精神是促進部隊團結進步之動力,民國46年4月1日,羅友倫司令由憲兵司令調任本隊第四任司令,提倡「保持現狀,就是落伍」二句口號,使用大鐵牌豎立於司令部大門兩旁,從此展開了2,880名軍官在士官學校實施嚴格之軍事與精神教育。以一週的緊張刺激訓練,培養無條件服從忍耐及統一觀念,極具創意。並積極改革人事、教育、作戰、訓練、後勤、軍紀、營規、營區改善等措施,次第而出,雷厲風行,並以連、營、團長候選人為對象,對他們督導考核,成效卓著。他參考國民革命軍北伐時的四句口號―『不怕死、不貪財、愛百姓、愛國家』及參觀美國海軍陸戰隊營區精神標竿形式,創建了『陸戰隊隊訓-永遠忠誠;陸戰隊精神-不怕苦、不怕難、不怕死』。

    我自44年起,即進入司令部第一處任職副處長,當羅友倫司令出任本隊司令後,由於第一處職司策建陸戰隊官科、中上校權責下授、常備兵甲上體位、建立新兵訓練中心、後備軍人訓練中心、旗章、服制等案,我曾多次進出司令辦公室報告及請示,眼見其先練寫四句口號大字,再慢慢改寫隊訓及三不怕等大字,據此研判羅司令是經過長時間深思熟慮的。

    47年4月1日,時值羅司令任職1週年之際,正式頒布陸戰隊隊訓-『永遠忠誠』及陸戰隊精神-『不怕苦、不怕難、不怕死』,以紅底黃字顯示。此二十三個字由司令親筆寫好後予以放大,統一規定各連、營、團、師、艦隊陸戰隊司令部、隊司令部各營區,按尺寸建立,作為我海軍陸戰隊團隊精神象徵。

    當時政府財力有限,軍中經費較少,羅司令秉持開源節流原則,自力在左營桃[email protected]令部營區興建陸戰隊第一棟大樓(當時左營地區僅有十多棟二層樓的樓房),為配合隊訓涵義,定名為忠誠樓。另為澈底解決全隊有眷無舍軍、士官住的問題,於楠梓、鳳山地區再自力興建210戶眷舍,定名為四維一村及四維二村,且在左營建有上校18戶及空軍軍官8戶眷舍。明白揭示全體隊員與眷屬們,人人要力行立國之四維精神-「禮義廉恥」,做一個清清白白的陸戰隊隊員,這是羅友倫司令對陸戰隊有眷隊員之一大德政。

    本人提出以上這些陳年往事,冀希海軍陸戰隊現職及退役隊友們,知曉隊訓及三不怕精神的由來,藉以表達對出身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曾任薩爾瓦多大使之羅友倫司令,崇高敬意與永恆懷念。

   二、第六任司令于豪章中將

    民國42年1月,于豪章司令到陸戰隊服務(時任少將參謀長)。不久,周雨寰司令因受訓、生病、住院、送美國治療及至病逝,時間長達1年半以上;未幾,副司令謝遠灏將軍亦不幸逝世,其遂以參謀長與副司令身分代理第二任司令職,獨自肩擔重任。42年6月,先爭取越南富國島忠貞部隊撥入陸戰隊,編為第一旅第四大隊及第二旅第六大隊(大隊長分別為曾卓武及李慶長中校)。同年8月,成立航空部隊(即空觀中隊,74年4月裁撤)。44年1月,策劃陸軍第四十五師與我陸戰隊第二旅併編,編為陸戰隊第一師(首任師長蘇揚志將軍),並另成立後勤團。同年11月,又爭取陸軍五個搜索營,以二十一個連為單位,分別撥入我陸戰隊各部隊。

    53年9月,于豪章司令調任我陸戰隊第六任司令,策劃陸軍第八十一師與陸戰隊第一旅併編,於55年9月編為陸戰隊第二師(首任師長張振遠將軍)。每師均比照美國陸戰隊編制,各有l萬6,000名員額,為當時世界上最大的五個大型師(陸戰隊一個師人數及火力,遠超過陸軍一個重裝師與一個輕裝師之總和)。擴大陸戰隊士官學校班隊指揮部、跆拳班、化生放防護班及步兵班等四個單位。新兵訓練中心增加第四營及工兵、通信連。

    于豪章司令參考古代齊國即墨大夫田單率領齊軍以火牛陣大敗燕軍戰例,策劃火牛計畫,興建火牛營區,在參謀總長黎玉璽上將全力支持下,成立專案小組,由司令部副參謀長哈敷文上校負責協調、督導。王化棠處長率領兵工專家,赴美挑選100輛性能最佳之登陸運輸車(LVT3C)零件,由美商分船、分批運抵台灣,後來分別於花蓮港及高雄港附近,實施登陸運輸車(LVT3C)拼裝、測試、歷時五個多月始告完成,經海軍總司令劉廣凱上將校閱後,正式加入戰鬥行列。

    于豪章司令2次領導我陸戰隊,歷經9年時間(42年1月至46年;53年9月至57年),創建了員額達3萬9,886名的精實壯大陸戰隊。期間經數次擴編,對於各級幹部考量適才適任,實施平衡調派。大公無私之精神、胸懷與廉能之風範,值得全體退役及現役隊員們永恆懷念與追思。

   

   

◆ ◆ ◆ 全文完 ◆ ◆ ◆

    上刊《陳器將軍口述歷史訪問紀錄》,是以中華民國國防部史政編譯室編印之《海軍陸戰隊官兵口述歷史訪問紀錄》(臺北:中華民國94年初版)同名內容全文爲底本完成數位化處理。網際網路首發◆析世鑑◆:http://www.boxun.com/hero/xsj.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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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彰往可以察來•顧後亦能瞻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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