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资料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满洲文化传媒
[主页]->[历史资料]->[满洲文化传媒]->[美国哈佛大学满洲语教授欧立德(Mark Elli ott)访谈录]
满洲文化传媒
·《满汉同文类集》 抄本
·尊严荣誉与无能耻辱的差距
·日本武士有趣的事实
·《辽宁满汉混合语调查研究》
·长白山下满洲语训练营写真
·游览美国南卡罗来纳州兵工厂
·柏林墙图集
·20世紀世界三大惡魔
·中国长城自古以来汉人的国界线
·非洲圭亚那发行清国皇帝溥仪邮票
·满洲文《清文监》
·大连星海湾浴场掠影
·作秀的花瓶满族“代表”们
·1991年8月俄罗斯政变图集
·满洲渔猎民族的祭天享鹊习俗
·在大连星海湾游玩的俄罗斯人
·历史总是很有耐心地等待被侮辱者的胜利
·岫岩满族的语言与文化
·手绘满洲文文化衫:mudan--韵
·首届“国际满文文献学术研讨会”成功召开
·岫岩满洲语教学基地挂牌
·满洲文与满洲文古籍文献综述
·《清太宗全傳》三个不同版本
·Shaman dancers
·19世纪俄罗斯油画作品欣赏
·薄熙来终身难忘的满族老师关敏卿
·法国丰富的海鲜鱼类市场
·第11屆國際薩滿研究學會
·1981年的苏联彩色照片
·滿洲盛京努爾哈赤陵寢福陵
·对满族实施文化种族灭绝政策
·劣等杂族蝗汉们涂鸦满洲古迹
·滿洲吉林九台杨氏家族薩滿祭祖掠影
·西方的狗对比劣等的中国汉人~~~
·汉独恐怖暴力组织头子孙中山
·《朝鲜朝语境中的满洲族形象研究》出版
·亡族奴奏鳴曲【修訂版】
·中國的洗腦文化
·在美抗议在中国却下跪当孙子的劣等蝗汉们!!
·美國人調教成功失敗和正在調教的漢人
·满族赵氏家族祭祖习俗
·二战彩色照片大集合
·满族关氏家族祭祖习俗
·蒙古人在中国还能走多远??
·满族石氏家族祭祖习俗
·满族石氏萨满神话
·满族人与酸菜
·改变中国命运的三个东北人
·伊通县小学普及满洲语教学
·中国人与西方人对狗的差异
·Damun 天池
·肯尼迪的历史图片
·《乌布西奔妈妈》研究出版发行
·苏格兰公布脱英独立蓝图
·萨满教与满洲族早期医学
·满洲语班咀嚼珍稀文化土特产
·冬季的長白山图赏
·实拍吉林乌拉满族火锅
·东北延吉美食一條街掠影
·駱家輝是放在中國的一塊照妖鏡
·鞑子秧歌
·冰雪长白山
·2014年满洲语寒假班招生通知
·满洲族民间故事三十六则
·一位满洲语教师的职业悲哀
·現代滿洲文書法作品欣賞
·强烈抗议承德撤销满族乡建镇
·满洲奇葩---松花石
·正白旗瓜尔佳祭祀颂词副本
·令满族人感到羞耻的韩国出版物
·新版『我爱北京天安门』
·2013年新版满英词典
·2007年版《满德词典》
·满洲奇葩---冰凌花
·满洲宁古塔的满族姓氏
·满洲辽宁义县满族历史与姓氏
·在美蒙古人祭奠成吉思汗
·满族说部中的满族饮食文化
·满洲語歌手
·日本学者自费出版满语词典
·清国服饰---黄马褂
·长白山还能承载多少汉人游客??
·《满洲实录》成书考
·满洲盛京沈阳满族历史与姓氏
·一个把政治流氓捧上天的民族
·圣经有关今日中国寓言性的描述
·大清国皇帝陛下御真影
·民族冲突可使中国崩溃解体
·满族传统婚礼
·组图圣诞老人来了!
·没有老佛爷就没有新中国!
·满族说部中的出行方式
·《满蒙汉三文合璧教科书》
·北京滿文書院
·侮辱满族人的塑像
·宣统皇帝摄政醇亲王御尊影
·滿族大醬
·满族古籍中的萨满祭祀
·新疆满洲语衰变的历程
·满语学习班要开班啦!!!
·滿洲杨肇家族原生态家祭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美国哈佛大学满洲语教授欧立德(Mark Elli ott)访谈录


   
美国哈佛大学满洲语教授欧立德(Mark Elli ott)访谈录

    欧立德(Mark Elli ott),美国哈佛大学东亚语言与文明系中国与亚洲内陆史 Mark Schwartz教授,著名的清史研究专家,主要研究领域为中国史(尤其是l600年以后)和内陆亚洲史(尤其是中国与内陆亚洲关系史和满族史)。
   
    欧立德于l981年和l984年在耶鲁大学先后获得历史学学士和硕士学位,1993年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获得博士学位。1993年到2003年年任教于加州大学圣巴巴拉分校,2003年迄今任教于哈佛大学东亚语言与文明系,主要教授中国史和满语。

   
   作为“新清史”研究领域的代表人物,欧立德非常强调在清史研究中对满文文献的利用,其具有先驱性的代表作《满洲之路:八旗制度与清代的民族认同》即基于满文文献而成,此书也成为“新清史”领域的代表作之一。欧立德还著有《乾隆皇帝》和一系列论文。
   
   2008年下半年,笔者到美国哈佛大学哈佛燕京学社进行学术交流。10月,有幸采访了欧立德教授,请他谈了自己的治学之路及对清史研究中一些重要问题的认识。
   
   学习清史和满语之路
   
    贾建飞(贾):欧立德教授,您最初的研究领域是欧洲史,后来是什么因素促使您将研究领域转向了满族史和清史研究?
   
    欧立德(欧):我在大学读本科的时候学习欧洲中世纪史。到大学毕业时,应该是20世纪70年代末,我的兴趣开始发生巨大的转变。
   
   长期以来,我一直被中国所吸引。1972年2月,尼克松对中国进行了访问。对于美国来说,尼克松访华是一个令人激动的事件。1979年,吉米·卡特总统实现了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关系的正常化,邓小平第一次访问了美国。那时我正在读大学三年级,我想也许我应该学习汉语。1979年秋季,我选修了史景迁 (Jonathan Spence)教授的中国历史课,这是我学习的第一门中国史课程,同时我还选修了中文课。
   
   从耶鲁大学毕业届,我又通过富布赖特奖学金来到了“国立台湾大学”的斯坦福中心学习了一年中文。不过我最想去的还是中国大陆。后来,由美国国家科学院、中国科学院和中国国家教育部共同成立的“美中学术交流委员会”启动了中美双方的交流项目。我最终幸运地被这个项目选中,于1982年在辽宁大学学习了一年。这一年,我在学术上收获颇丰。我学习和了解到了一些东北的历史,去过沈阳故宫及美丽的北陵(皇太极之陵墓)和东陵(努尔哈赤之陵墓)。我开始对东北这个地区以及满族这个中国历史上很特别的民族产生了兴趣。
   
    于是我决定继续学习中国历史。申请回耶鲁大学读研究生。我给史景迁教授当助教,给学生讲授中国边疆史,因为我真的爱上了中国边疆研究。有100名学生听我的课,这是我所教过的学生最多的课。同时,我选修了白彬菊(Beatrice Bartlett)教授的讨论课。在美国,还有一个大学拥有较强的中国历史专业并开设有满语课,那就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于是,我申请了魏斐德(Frederic Wakeman)教授的博士生,顺利地进入了伯克利。包森(Bosson)教授是我的满语老师,我跟他学习了两年满语。随后,我获得了日本政府奖学金前往日本,因为学习满语和使用满语资料在日本一直很盛行。我的老师是岡田英弘教授,我和他以及清代史研究室的另外一些学者一起,组成了一个研究清代满族历史的研究班。我们最初阅读和翻译的文献是《内国史院档》。
   
   1990年2月至l2月,我曾访问了中国人民大学清史所,我的博士论文所用的满文文献就是这个时候在第一历史档案馆搜集到的。在伯克利和东京的满语训练使我有能力利用这些满语文献,而这些满语文献正是我的《满洲之路》一书的基础。
   
   在美国保持满语教学的传统
   
    贾:就我所知,在中国有很多人想学习满语,可他们很难找到合适的满语老师。但是您却在哈佛保持了教授满语的传统,您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欧:是的,我想这是很困难的。人们总是很难找到好的满语老师来教他们满语。我知道在美国不止我一个人教满语,还有其他一些学者也在这么做。我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之一是,哈佛给我提供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来教授满语,让我能够将所学到的满语知识传授给下一代学生。我当初在北京的时候。中央民族学院(现在的中央民族大学)还有一些教授教满语,尤其是季永海教授在其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第一历史档案馆的屈六生也教过满语;北京大学语言学系也有一位老师教满语:另外还有东北的李树田教授。所以,那时中国还有一些地方的学者关注满语教育,学生可以学习满语。但是这种机会并不多,美国也一样。在过去的l0~15年中,美国和中国等国家都有越来越多的学者关注满族的历史和文化,但是也正是在这个时期,满语学习变得比过去更加困难。以前在欧洲。尤其是在德国,在一些研究中心可以学习和研究满语,现在已经没有了,因为那些教授们已经退休,却无人能够替代他们。在日本也一样,没有多少地方能够提供满语学习和利用满语文献的机会。所以,我把教授满语作为我在哈佛的一项很重要的工作,想把这种传统保持下去。
   
    在汉学中,满语研究的历史很悠久。西方的汉学肇始于l6世纪,尤其是l7世纪清廷中的耶稣会士,他们是西方的第一批中国研究学者,都懂满语。所以满语研究的历史很悠久。现在,许多研究清史的学生开始利用满语文献,还有蒙古语、藏语和察哈台语文献。我很高兴能够待在这样一个位置,拥有这么好的学生。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有很好的语言天赋,
   
   满族史和清史不可分割
   
    贾:中国一些学者把满族史和清史割裂开来,只有部分学者如王钟翰教授和定宜庄教授等注重两者的结合,而您的著作《满洲之路》很好地将这两者结合了起来。我想知道,您是如何理解满族史和清史之间的关系的?
   
    欧:我一直在努力将这两者结合在一起。1990年我在北京的时候,王钟翰教授对我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我和王教授相识在东京,当时王教授受邀去东京作学术演讲。我来到北京后,和王教授取得了联系。我和他谈了我正在进行的满洲八旗制度的研究,他对此也很感兴趣,在当时的中央民族学院专门组织了一次会议。我在会上就我的研究作了一个简短的报告,大家给我提了许多意见和建议。我非常感激王教授为我所做的一切。我读过王教授的所有成果,他是致力于将满族史和清史研究相结合的先驱。
   
    就在那次会议上,我结识了定宜庄教授,她正在进行有关“八旗驻防”的研究,和我的研究非常接近。对我来说,与定宜庄教授的相识和她给我的指导帮助是很重要的。同样,结识刘小萌教授也使我在满族史研究上受益匪浅。
   
   日本的情况和中国差不多,满族史与清史研究经常是割裂开的。中日学者都认为,满族史截止到l644年。而我想说的是,满族史在1644年以后仍在继续,l644年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并一直持续到现在。如今,中国还有许多满族人,如何解释满族的历史?这正是我所感兴趣的问题。
   
   贾:作为一个人口并不多的少数民族,满族是如何较为成功地统治整个中国的?以往的研究者如何炳棣等以及现在的一些学者,依然强调“汉化”的重要性,这是一种以汉族为中心的观点,一些美国学者不赞同这种观点,他们强调的是满族的认同作用。您认为何谓满族的认同?它对于清朝的统治又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
   
    欧:从我在台北开始做博士论文时谈起吧。我的论文是要证明满族并没有被汉化,满族人也没有变成汉族人。但是,我在查阅了几个月的清代原始档案后,发现这种同化的确发生了。虽然我不主张使用“汉化”这个词,但是我们不能否认满族的同化,在某种程度上“汉化”确实发生了。我一开始探讨的问题与辛亥革命时期那些关于满族的宣传有关,我在耶鲁大学时就这个问题曾给史景迁教授写过一篇论文。传统的观点认为,到辛亥革命时满族已经完全汉化了,我认为这是值得思考的一个大问题:如果满族人完全汉化了,满汉没有区别了,那么为什么还会有那些反满的宣传?为什么还会有满语这样的语言?人们又为什么要关注他们呢?人们在260多年后谈及这些所谓的“北方蛮人”时还会表现出激动的情绪,这个事实提醒了我,满、汉之间的关系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所以。我想要解决的问题是,尽管出现了同化的现象,满族人为何还保留着他们的认同。我的观点是,满族人在同化和认同二者间达成了某种平衡。我们应该折中理解何炳棣教授和罗友芝(Evelyn Rawski)教授的争论,折中理解汉化的问题,这才是最好的方式。比如,何炳棣教授在其文章中列举了很多满族人被同化的证据。但同时也有很多证据表明,满族人和汉族人还是有区别的。所以,有些人认为满族人之所以能够成功是由于他们完全汉化了,但另一些人则认为满族人的成功是因为他们避免了汉化。我觉得折中理解可能更为合理。我在书中没有讨论满族没有汉化这个问题,而是提出了大量的满族同化的证据。我想要说的是,即使存在同化,但在某种程度上满族人还是保持了他们与汉族人的区别。
   
    这个问题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如果没有这种区别,他们就会丧失作为一个统治群体的自我认知。这在历史上是有先例的,譬如女真建立的金国以及更早的匈奴,这些群体后来由于完全同化而丢掉了权力。满族对此的认识是非常清醒的。那么,如何避免这种命运的发生?对于所有的统治者而言,其主要的任务就是确保其统治权,把权力移交到下一代,这才是头等大事。对于满族来说,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如何确保将权力掌控在满族手中。所以,同化是可以发生的,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不可避免的。汉文化吸引了他们,人们当然需要一种更好的生活方式,譬如优雅的诗篇、艺术、戏院和食物等,满族人吸纳了这些东西。不过,满族人也对此进行了一定的改变,例如北京方言、京剧等。所以,事情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即使满族人正在被汉族人同化,但同时汉族人的很多东西也被满族人改变了。我觉得这个过程真的很有意思,非常值得研究。我在书中对此也进行了一些讨论。l9世纪的满族人与l8世纪初期的满族人是完全不同的,但是他们仍然认为自己是满族人,其他人也仍然认为他们是满族人,只不过是他们的满族特性发生了变化。即使在清朝灭亡以后,他们仍是一个群体,这个群体在今天依然被称作满族。
   
   
美国哈佛大学满洲语教授欧立德(Mark Elli ott)访谈录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