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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自立《改革已死,期宪也亡》并按语

   
   


   
   刘自立:改革已死,期宪也亡

   

   [按]《08宪章》名不副实,不是宪章,只是起草人某些政治常识的杂烩式汇集。与我们《21世纪建国纲要》(草案)相比,是一个远够不上档次的文件,其名称和形式,不见得高过孙中山的《建国大纲》。但这些天《21世纪建国纲要》(草案)出来,反对派和舆论界普遍沉默。而08宪章一出来,当时却立刻掀起了超大规模的炒作热潮。并且迄今仍在继续。其超大规模,没有背后力量的统一组织和运作,是不可能达到的。没有统一组织和认识、观点分歧的反对派力量,也不可能对这样一个文件达到如此高度统一的认识,进行如此热情的炒作。有报道称,中共公安方面的“打压”配合和表现,甚至遭到国安批评,批评其露出过于明显的做戏迹象,说“完全像做戏”。其间的秘密,当留给旁观者不少想象的空间。
              ——徐水良2004-12-22
   时下一个流行语是,改革死了,宪章登台。这个逻辑,大谬。
   
   一般而言,宪政运动,是针对某种先验甚至业有宪政制度中之护宪和护法运动而言;古今已然,没有例外。
   
   英国宪章运动始于大宪章发轫后六七百年,且加上社会主义运动,自由主义运动掺加其间,遂成利用英国合法资源之大众游行示威言论自由和工人维权(甚至包括恩格斯主义在其内)之运动;其主要特征就是,英国宪法无力宣布所有示威组织为非法——即便镇压,也是另出其门——这就是组织(“组党”)论对于护法论的官方认可性前提。我们一直以来所说的运动载体,就映现在十九世纪中叶之英国宪章主义运动中——不要说其中世纪自由市等自由主义政治,早就深入人心,普遍存在,不可能从欧洲社会里加以取缔;即便社会主义,在当时也可大行其道,良莠交杂。在此意义上说,宪章主义运动的自由主义性质昭然若揭。这个揭示就是,自由主义社会中社会和政府之间互动可能性的存在。这个可能性,业已存在西方社会千年之久。我们所说革命宪章和社会主义运动,都是这种自由主义运动的分支和演变,概莫能外。西方如此,中国也是这样。1906年清朝预宪,也是所谓中国自由主义发轫的一个有限时机(四君子和皇上光绪之互动)。这个互动遂被镇压,却发展成为以后之护路运动,护法运动,也是依循这个宪法在先,运动于后之逻辑原则——法政在前,而不是依靠无法维权——这是人们坚持法治,合法抗争的基本前提。所以,宪政运动,实质上就是国家主义改革的一个历史用语,而不是群众运动的革命用语;反之,取缔了这个国家主义,运动就会逆向发展,成为颠覆和解构之类反宪政运动,如,列宁,如,希特勒,如,毛等。而08所宣誓的,正是以启动一种包含执政党在内的改革,而予以盼顾宪政于其中。这就是我们置疑之要点;这个语言和思维,反射在最近几篇关乎于此的文字中;问题是,其语境和政治背景和一般而言之欧美宪章主义实质,绝大迥异。
   
   一是,所谓08要启动“党内改革派”之呼应,让民间力量与之而存,共同发展其意义,其势头。请问,谁是今天“党内改革力量”?他们掌握政权中什么力量什么资源?和政权中人有何区隔?(可见杜光文字)之所以提及于此,就是要论证这个08签字者里的一个普遍思潮和误植;他们表面上,是在鼓吹民间力量,其实,骨子里,还是冀望于政权(改革派?)力量——试问,如果你的政权力量无此可能期宪(实际上业已斩尽杀绝),你为什么还要纳纳而语,盲目其中,乐观以盼呢?这让我们想到从哈维尔到国人中“不建立反对派”之国家主义原则(七七宪章明言:不建立反对派)——又试问,你的如此看法,是不是清朝预宪之“反对乱党”之主张,之再现呢?英国宪章运动中百万人(最多达一百玖拾万人)签署宪章书文,上街游行,组党组团,是不是都是“不要反对党”之存在,之运动呢?几百年前专制大佬俾斯麦“要为反对党架起金桥”——此说,是不是因为哈维尔一句“谦卑主义”说辞,就烟消云散了呢?回答当然是否定的。二是,最为重要的是,这个欺以其方之罔世之道(“故君子可欺以其方,难罔以非其道”——孟子言),并不能解释历史,也不能解释现实。宪章主义的国家合法化前提,在几乎一切西方甚至东方历史上,都是专制主义政治可塑性发展的现象之流;而国家主义转变成为极权主义和后极权主义之局面,使得合法性国家主义的路径和背景,旋即一笔勾销。这从未敢翻身已碰头给予了强证。08宪章主义,只是期望中不可期望的,绥靖国家主义的一种理想。其本质,和古往今来所有宪章运动,都南辕北辙,毫不搭调——故有人干脆掐头去中,叫其“运动”而已(参考陈子明近文)——做个运动,当然可以诉之笔墨,但是,其与宪章运动,社会主义运动和一般而言之护法维权运动,亦实有大不同也。
   
   比如,我们叫做甘地运动,不合作运动,路德.金运动之一切运动,他们发生在宪法国家里,不同于我们遭遇到无法无天之前提。所以,运动和运动,也要严格区别。其实,打开《英国宪章运动》一书,就可以看见那鲜活、明确、热火朝天、横贯街巷、席卷市井的运动现场——那上“百万人”签署宪章之场面,更不是区区“万字”可以强比的——不要说,这种运动,其实和我们熟悉的专制主义中我们自身之运动,如,五四,如,三一八等一样,其本身,就是政府加民间之产物。蔡元培等公,本身就是政府中人;而当时英国财相,后来的政治名人迪斯累里,最后以政府妥协成就了此类运动之诉求;也是英国期宪、应宪、立宪之榜样。所以,运动前提的调换,旋即产生一种完全迥异的运动本质——如,四五运动之本质,是挺邓;六四本质,是统赵,等等,都毫无宪章主义影子——亦绝无英国宪章运动之恩格斯主义加普世价值之加入,民主自由因素之加入,反对党组织之加入。更加重要的是,我们看到的,不是零星于海外的某种文字迹象,而是几十万、几百万人走上街道,直接批判政权,和政府互动之伟大英国式宪章运动,与我们,绝对不同。这是考量运动实质的普遍指标,定性和定量分析。这个分析当然不可或缺。那时的英国人,总人口也许就是千万,而签注者,十一其中——请问,十五亿人里有万把公签署,如何之比焉!性质、数量,又如何之比焉!故此,不要夸大到所谓“王明主义”之盲目乐观吧。我们对于盲目中人每每看到的,是他们根本不研究何谓宪章主义运动,何谓运动载体,何谓可能与期待之历史区隔,何谓真正宪运(日本叫做“期宪运动”——其前提,就是政府和皇室采纳民间力量,如,阪原退助,如,大隈重信等等反对力量入阁;施行自由主义互动;国人与政府互动的可能性,在哪里呢?!)和一纸宣誓之别——不该一股脑把所有不相干的概念和不成立的逻辑,胡乱拼凑在一起,就叫做“宪章主义了”——这马上令人想起毛氏的所谓“马克思主义”一类货色。所有签署人的理想主义,可以肯定。但是,就连毛氏也知道,光有宣言和纲领是不够的,也要有政治路径和路线图可以实施——而08中人,完全不适应这样的研究,他们只要碰到这样的商榷文字,一概予以封杀。于是,他们的起草人,一是不懂宪章历史,再是完全没有民主讨论的习惯,三是,他们也许至死,只要一种所谓精英政治,而完全忽略反对派和商榷派(对商榷派的反对和封杀,令人想起,如果其一朝执政,将会发生和现在一样杜绝言论自由之局面;此为毛氏翻版)但是,中国人对于这类“民主先声”,早就耳熟能详,问题是,这个先声,如何得以避免又回到批判专制而导致极权之毛式路径。
   
   重复而言,宪章主义要素,就是宪章传统发轫国家之英国,之欧美,其一向有之之护法护宪之历史,之根据。
   
   这个宪法民意,来自多元化的政、教,官民,阶级之间性互动,而不是坚持极权的一面倒,极权主义无力无能无望将此多元化加以实施。
   
   三,说改革是官方意志和说宪章是党内改革派意志,只是改革不死之同义反复;其本质,依然是主张党主改革。
   
   于是,这些主张改革死掉后再行宪政之辈,只是在同义反复:改革死了,所以要党内改革派施行08宪章——这不是回到原点吗?——这是一种对待矛盾律常识之背叛。
   
   排除党内、体制内宪章主义承载,恐怕就不是宪政主义而是革命了。
   
   所以,我们的意思是,改革已死,期宪已亡;如果中国人无力和无智慧面对这个改革和革命资源被尽数剥夺的体制而寻找另外路径,那么,本来就很空洞的文本,依然还是空洞。
   
   于是,如果我们实无对策,就只能面对国家未来不崩而溃的局面——甚至洪水滔天,全部瓦解的局面,而不见类似孙文一班人马之事前铺垫和支持——他们是清朝败亡、政治真空的充填者。
   
   这是最为重要的一点;而绝非搞几个毛氏也搞过的民主宪政论(况且基本上是一个膺品),即可呼应其中。
   
   正所谓,宪章派,如果确无后续路径接应,此章,毫无疑问会变成一张废纸。
   
   我们期望在此艰难于成的讨论中,一些把持话语权者,有胸襟展开一个大讨论,把这个也许姑且算作好开端之歧义,转变成为有效性和具体性之研讨。
   
   这不是重复一家之言,就可以使思维“国有化”“宪章化”的。
   
   最后说一下,宪政主义原是多方博弈之结果,之规则;如果取缔博弈和讨论诸方,本身就是背叛宪章普遍精神。自不待言。
   

此文于2010年01月10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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