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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遂之遂(小说)

                      未遂之遂

      文/东方安澜

   在酒桌上,宁雪连干了两杯红酒,到钱贵,有点酒痴糊涂了。

   文军是网站负责技术的。好静不好动的性格。这次网站的小范围聚会,文军本想不去,但碍于老总的情面,文军还是去了。文军老婆在乡下和年老的父母一起住,不时要接济家里,还要负担女儿在城里的学费,本身赚点死工资,一直短一截。文军钱短,就一直打秋风。所以有些陌生人请客的饭局就能推则推,但对于这些圈里朋友,就比较拿大,无所谓啦。

   三四十岁的男女,对男女之事都了然熟稔,有钱有闲就有点蠢蠢欲动的暧昧。虽然并不一定擦枪走火,但这年月荤段子成了下酒菜,酒桌上满台飞。老总,吴老师,米米,花无烟,宁雪,无极剑,几个人是老搭子,近几年来常聚在一块吃吃喝喝,谁几斤几两有什么小九九基本都一清二楚。

   尽管文军长的清秀,在五月曾园的一次茶会上,就众口一词推荐文军为标准帅哥。不知是出于小小的妒嫉还是什么,无极剑说:“你们几个女的,如果谁先把文军打下来,我就在金海华摆一桌。”无极剑喜欢乱嚼,他恶作剧的玩笑,还来不及在园子的廊柱间停留,就被和煦的暖风吹走了。那天宁雪先走,因为要上班,园林里七拐八绕的,宁雪怕迷失,拉了拉旁边的文军要他送一送。文军出于礼貌,把她送到了门口。

   男人少了钱,花女人的机会就少,更不要谈成功率。文军寂寞下来时也动过出轨的心思,无奈少了孔方兄,显得有心无力。没钱对玩暧昧也冷一截。但不要他花钱对他有意思的女人又看不上,一个钥匙配一把锁,所以花无烟对他有意思,他也装聋作哑,彼此好像不是对洞钥匙。

   文军装象木头一根,花无烟却死猪不怕开水烫,一直主动约他喝茶吃酒,不时为他买衣服裤子,文军不时拒绝,保持着不冷不热的温度。最令文军感动的是,从来不上灶的花无烟竟然为了他去熬粥,煎了荷包蛋给他送过去,虽然荷包蛋象打翻了盐钵头,能咸翻老鼠,但这份心意文军热呼呼的。阿花有意思,但文军就是不来电。文军不想去吃夜饭,还有一层就是怕花无烟过分的热情,桌面上大家都看在眼里,弄得自己下不了台。

   花无烟风风火火,喜怒哀乐就象外面的天气,一接触就能感觉到。阿花对文军好,在几次公开场合都表示过意思。文军虽是男人,但很内向,对她过分的热情有点吃不消。没有感觉,就想避免碰到她。“你不来,你不来我给点颜色你看看。”花无烟不单热情,还很跋扈。几个月以后文军才知道,花无烟是利用网站技术上的漏洞,把监牢里的马甲都给放出来。

   花无烟不但自己往文军这边凑,还把吴老师带进了圈子。而文军跟吴老师是属于碰在一起点点头不冷不淡的关系,平时彼此间从来不走私。文军是躲在螺丝壳里不关心阴晴冷暖只过自己日子的活宝,也从不主动约请别人。交往比较窄,只有两三个写书法和写文章的朋友。对放开了喉咙声嘶力竭的钱贵这类地方,更不感兴趣,所以晚饭后下一个节目去钱贵他就没参与。吴老师给文军打电话时,文军已经在和平街口快到家了,找了个借口推脱了。

   宁雪进入他们圈子有点晚。来这个网站才大半年时间,但很活跃。老总看她人气很旺,人缘也好,聚会时就喊上了她。宁雪也大方,回请大家,组织聚会活动,一来二去大家倒也很融洽。有好几次聚会以后,宁雪专门到文军家,把照片拷贝给他,让文军作为超级斑竹的身份把照片贴到网站上。这以后,宁雪就跟文军有事无事常短信短信。短信短信就短信到一块了,两人都喜欢看赤胳膊赤腿但不露底带点思想带点情感带点起伏的电影。《地域男爵》《生死朗读》。宁雪就常去文军那互通有无。宁雪身材娇小,是文军喜欢的类型,但脸象圆盘,无极剑戏称她为“烫婆子”面孔,她也不恼。照旧跟大家嘻嘻哈哈。男人好色起来就不是人。由于宁雪也不是文军喜欢的款式,文军看宁雪就隔了层薄膜。几次搞活动,文军和宁雪在一起心不在焉,懒洋洋的象痨病鬼。

   晚饭进包间,文军随意拣了个空位座下,都是熟人,气氛活跃,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宁雪在上了个卫生间后就一屁股坐在了文军旁边。把原先米米挂在椅子后背的羽绒衫给换了个位置。饭桌上喝酒的时候,宁雪几次举杯敬他,他都敷衍地喝一口,宁雪倒显得有点激动,“你不干我干”,几次都干掉了杯中酒。“你这种男人怎么忸忸怩怩。”宁雪将他的军,文军酒量好,却不接招。不知是由于自卑的压抑还是没有靓一点的美女,文军酒台上总是闷声不响,在谈到感兴趣的话题时偶尔凑凑趣。今天也一样,提不起兴头跟宁雪拼酒。酒逢知己,喝酒才会喝出兴奋喝得高兴。

   一到钱贵泡好茶刚喝了一口宁雪就跑卫生间,半天不见出来,米米怕出事,进去一看,在呕。米米扶她坐在大门口的休息区,却发现她象哭过,双眼有些红肿。米米就有点奇怪。“做啥呀,眼睛红来?”米米边问,边把一叠纸巾递给她擦。“今天是我好婆过世六周年。”米米把垃圾筒拿到她跟前。“不过,我昨晚跟文军做了。”宁雪喃喃地补充。米米听见这话,抬抬眼镜,眼神掠过一丝惊讶。米米知道,阿花对文军有意思已经很久了。“这下,两个女人要鸡斗斗哉。”

   “你别响出来啊!”宁雪叮嘱米米。“我是今天看见文军死样怪气有点心火。”

   不知什么时候,花无烟站在了休息区她们的沙发背后。宁雪看阿花过来了,斜靠在沙发背上装出若无其事边继续擦嘴边污秽边招呼“我不要紧,你们进去唱好了。”女人敏感,阿花走过来时正好听出了议论文军的后半句,见他们刹住话头,觉察有啥话避着她,但她老练,也没往下问。把抱枕垫在宁雪腋下,茶几上留了一叠纸,就拉着米米往包间里走。

   “刚才你们在说文军啥个事体?”花无烟装作若无其事。

   “宁雪没跟你说?”米米镜片后面的小眼睛闪着狡黠。“嘿嘿,她跟文军昨晚上做了。”

   阿花预感到发生了什么,虽然有准备,但乍听见,心头仍然象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难受,然后是一股无名火窜出来。好象自己种下的稻禾,却被被半路上杀出的程咬金给收割了。一回到包间,就唧唧嘬嘬说开了。宁雪回到包厢,感觉到米米好像眼睛睒了睒,包厢里的气氛就变了,明显弥漫着一股不自在。

   文军感到奇怪,第二天晚上,平时没有联系的吴老师打电话给他,说在他家楼下,想上来坐坐。文军一个人住在十来平方的租住屋。缺了女人收拾的屋,床象狗窝,换洗下来的衣服丢在脚盘里,屋里弥漫着臭袜子上渗出来的脚窝臭和其他单身汉的怪味,平时没啥人来,文军也懒得收拾。吴老师贸然电话他,本想拒绝,但一转念还是满腹疑虑打开了门。吴老师明显有五分酒意。一开口就酒气薰天:

   “文军,今天我来望望你,啊可以?”

   文军的独屋内只有床上还可以坐,不得以,文军找来了一张旧凳子,盖了张报纸。文军给吴老师泡了杯茶。电脑桌上还有文军吃剩的小小的沙塘橘。

   吴老师斜靠在电脑桌上,剥着橘子。

   “你小贼,做坏事了哇?”吴老师的口吻有些拿大。象长兄质问小弟弟居高临下。

   “啥么事?”文军忙了一天,加上和吴老师也泛泛之交,并不是亲密的那种,没去注意问话中蕴藏的暗示。

   “你小贼,装痴卖傻哇,宁雪被你做掉了,你还不承认。你老实说,跟她有没有那回事。”

   “啥个?!”文军一个激灵,“吴老师你啥意思,怎么突然有这个说法?”文军突然感到被莫名的黑手推入旋涡的恐惧。象吃了一记冷枪却不知枪手是谁。

   吴老师看来没完全喝醉,“昨晚我们在钱贵都在传说,我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吴老师明显在卖关节。

   “哦……哦”文军一下子无言以对。屋里冷了场。两个不是气味相投的人在一起,如果没话可说一冷场,免不了就尴尬。泡的茶还没有喝第二口,吴老师就起身告辞。文军也不挽留,看着吴老师醉态的步子,担心他出什么事,送到楼下帮他招了辆出租车。车子一走,文军心思就乱了。想打电话给老总,但一天没见老总人影,保不准老总在谈生意,打搅他又不合适。心里是火冒头顶,“谁他吗的把没有的事栽到我头上。”想来想去决定给以前公司里的同事米米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米米把情况一说,他才回忆起来最近宁雪对他的神态举动都有些怪怪的。知道了情况,文军缓了口气,慢慢使自己冷静下来。

   电话里,米米把事情跟他说,文军也没辩解。知道这样的桃色绯闻只会越描越黑。默然不表态为好。很多流言蜚语传来传去经过无数人的口头加工都会变得面目全非。事情只能等他自然降温。要做的是尽量保持低调,少参加各种饭局。也不再跟宁雪短信或者QQ,文军曾经有过经验,知道任何文字的痕迹都有被别有用心的人断章取义的利用。你说的某句话可能有前因后果,但别人可能就单单把你那句话复制出来到处张贴。人都喜欢猎奇,生活中网络上不乏煽阴风点鬼火看热闹的人。

   树欲静而风不止。阿风不甘心自己种下的稻被宁雪割了稻穗。在网上发贴大肆攻击他们两个。文军很难过,知道在风口浪尖关头辩解浑身是嘴也说不清。这段时间私底下不断有人问起,文军都不做回答,随便别人理解为默认也好否认也罢。心里一片灰色。对宁雪十二分的恼怒。原来对宁雪的好感荡然无存。文军每天飘来飘去,除了工作,尽量不跟人交往,但却不断接到宁雪的短信,一会请求原谅,一会约他吃饭,文军沉住气,一概不回不理。

   这件事以后,原来的圈子被撕碎了,几个人没有再聚。这年月的桃色非闻也象新衣服一样,新鲜一过,就烟消云散了。一天晚上,文军正在屋里上网,突然响起叩门声。打开一看,宁雪一身酒气霸道地推开门闯了进来,一屁股座在他的椅子上。文军也不说话,坐在床沿上不声不响看着她。沉默了半晌,“那能?恶心偶,不理偶了?茶也不泡偶吃?”宁雪嘴里喷出的话酒气冲天。

   “你他吗的弄来我不象人,你啥意思。泡茶你吃?!要么捞屎你吃!”

   “你捞呢!你捞呢!!你捞呢!!!”宁雪恶声恶气,站起来,一摆一摆扭着腰,一屁股坐在文军大腿上。文军也不再客气,伸手搂住宁雪的腰,反转身狠狠地把她压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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