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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人现眼,可以休矣——评冼岩《用“钱学森问题”解读钱学森》

    钱学森去世,网上热议其功过。“过”者,主要是发表遭人诟病的三论,即“亩产万斤论”、“特异功能论”和“‘平暴’有理论”。大概是慑于“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尽管中共九常委连同“江核心”倾巢出动与之“告别”,可谓备极哀荣,但对钱氏为1958年粮食“放卫星”背书,当局则缄口不谈,实行回避。
   
   不料,有署名“冼岩”者公然抛出奇文,气壮如虎,巧舌如簧,为钱氏护短,声言“从‘钱学森问题’的角度审视,小丑们眼中的‘污点’,其实正是钱老身上光彩动人之处。”堪称颇得“伟大领袖”所授“矫枉必须过正,不过正不能矫枉”之精妙,大有“反潮流勇士”之概。
   
   殊不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不论该员如何使尽浑身解数,总难以自圆其说,令人信服。

   
   试问,钱氏当年力排众议,论证“亩产万斤粮是可能的”,此举只是以科学家身份,“站在学术角度提出自己的看法”吗?否。“就事论事”“确有不妥之处”是作者也不得不承认的。盖兹事体大,牵涉到为“吹牛皮”者撑腰。诚然,俗语云:“吹牛皮不犯死罪”,但吹牛皮导致“地哄肚皮”,饿殍遍野,便应属十恶不赦的罪孽。
   
   该文断言:“钱老犯错误的原因也简单,善良、被骗而已”。真是这么简单?毫无逢迎讨好毛的想法?当时大陆几乎所有的农业专家以及其他知名科学家,为什么没有“被骗”?在“反右”之后无人敢说真话的情况下,他们对粮食高产谎言选择了沉默,难道就是不“善良”?
   
   作者还诡辩称,“对自然科学来说,允许发表不同意见哪怕是错误意见,是保持科学进步活力的基本要求,是科学研究所必须的空气”。问题是钱学森当年发言之际,正处于文中所描述的“言论环境:只允许一种声音呈现,发出不同声音的人,需要承担严重后果。”值此“万马齐喑”之政治气候,轻率发表错误意见,只会使谬种流传,贻害苍生。其惨痛后果不是有目共睹吗?作者再怎么舌灿莲花,能把近四千万人饿死的事实说成并无其事吗?
   
   更匪夷所思的是,作者视人命如草芥,竟以极其轻佻的口吻,说什么:“历史开了个玩笑:外行的毛泽东由于迷信科学,内行的钱学森由于不迷信科学,两人接受了相同结论。”在这里,作者完全无视谎报高产的罪恶后果,且与一般人正常的思维背道而驰,竟将毛的偏听偏信装扮为“迷信科学”,又把“内行的钱学森”推波助澜的劣行美化为“不迷信科学”,如此泯灭天良,信口雌黄,丧心病狂,颠倒黑白,简直不知人间有羞耻二字。
   
   这里要正告该作者:人命关天,不容亵渎,绝不可拿几千万亡魂的哀痛“开个玩笑”!否则会遭天谴的。借用鲁迅的话,你“高超的理论,将不受中国大众所欢迎”,你如此恣意妄为“有背于中国人现在为人的道德”。
   
   非但如此,该文语无伦次,逻辑混乱,自相矛盾之处显而易见。上述“迷信科学”即为一例。人所共知,科学与迷信势同水火,岂能共存?科学就是科学,迷信便是反科学。毛自称相信钱学森文章所言,但普通农民都能辨别其文中那些什么“计算”只是空谈,何来“科学”?至于把钱氏故弄玄虚的推理说成“不迷信科学”,这样荒谬的吹捧也只有作者想得出来。试问何谓“不迷信科学”?莫非背弃基本的科学原理,政治上见风使舵跟着毛说大话便是样板?
   
   再如作者刚刚讲了“人非圣贤,孰能无错?对此,热爱钱老的人不必为长者讳。”但紧接着就称许钱氏“一直试图超越现有结论局限”,“虽然不在他的专业范围内,他仍欣然撰文,从一般意义上阐明了亩产万斤的可能性,并指出‘今天条件不具备,明天就会创造出来,今天还没有,明天一定会有!’”对此连篇大话,作者赞之曰:“敢于发表不同意见,正是科学精神的真谛”。如斯滔滔雄辩,叹为观止。只是读者不禁要问,既然如此,则“亩产万斤论”份属“赛先生”一族,又何错之有?作者岂非自打嘴巴?
   
   不过,对于一个习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自打嘴巴他是不会在乎的。因为他既无羞耻之心,更不管什么逻辑,就像毛一再自称的那样,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哪怕满嘴喷粪,胡言乱语,全都在所不计。例如该文为钱氏“特异功能论”辩护时,居然将之与“亩产万斤论”并列,谓“这正是钱老之所以成为钱老的过人地方:当事实与理论发生冲突时,他永远站在事实一边。”
   
   亩产万斤早已被证明并非事实,与钱氏的高超“理论”形同冰炭,怎能说“他永远站在事实一边”呢?同样,耳朵认字,超远距离发功等等,十几年来已消声匿近,钱学森还在洋洋洒洒撰写所谓“人体科学”专著,为特异功能招魂呐喊,这又怎么证明“他永远站在事实一边”呢?须知他并非以科幻作家知名,而是大陆首届国家科学奖一等奖获得者,是从事应用科学的“权威”啊!
   
   至于“六.四”事件,钱氏最早公开表态支持“平暴”,远在大陆各路诸侯之前。作者重弹当局的老调,说什么“中国近20年来的稳定和发展,似已印证钱老当年判断的正确”,这种御用文人的众口一词,就无需费笔墨去批驳了。只是其否认钱氏此举为“拍马屁”,谓“以钱老的身份、成就,何须拍这种马屁?他又能得到什么?”却是乏力的反诘。人们很容易以“四大不要脸”之首的“郭老”为例,证明宠幸正隆者未必就不须继续拍马屁也。
   
   平心而论,该文亦非一无是处。最后一句道:“他绝不会犯的一种错误是:循规蹈矩,庸庸碌碌,泯然众人矣。”倒不失为钱氏的真实写照,同时也是作者的夫子自道。
   
   盖“冼岩”者,“现眼”也。丢人现眼,可以休矣!
   
   (09-11-16)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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