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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歐民主潮流廿年後之回顧

   
   
   

作者 :李泰雄 ( Lý Thái Hùng )

   

   寄自美國,BBC 廣播電臺專撰稿
   
   2009年11月4日
   
   
   ( 譯者注: 原文題目為《廿年後之回顧 》)
   
   东歐民主潮流廿年後之回顧

   
   
   距今廿年, 波蘭人和匈牙利人對自由民主的渴望曾造成了一股民主的浪潮 : 通過從數十人至逾千萬人的各次罷工、示威游行,連續不斷地發生自1988年起。 這些行動已使到社會全部的癱瘓, 導致了這些共產國家陷入進退兩難的局面並於1989年的年中各個政權的崩潰。
   
   若這場民主浪潮只停止在上述兩個國家而不湧向東德,使之 1989年11月9日發生推倒了柏林墻 , 那麼, 廿世紀的後期就不會發生令人振奮的兩個事件 : 1991年,蘇聯國際共產集團的崩潰和冷戰的終結。
   
   
   那時,儘管發生了在波蘭和匈牙利轟動的政治事件, 但很少人會想到整個東歐會那麼快就潰散了, 該時東德的何尼克( Honecker )政權仍然強穩和它不愿采納蘇聯的再分配和改革的政策。
   可是,1989年9月底,當東德一萬七千人向西德逃奔後,哥爾巴卓夫勸諭何尼克等領導人需要改變路線之時, 東德局勢則發生了突變,何尼克政府不再能夠控制形勢的了。
   
   
   正因為柏林墻的倒下就造了消除一切的障礙,有助於民主潮流湧向整個東歐地區。
   1989年後, 東歐民主潮流還激發起了一些獨裁國家的人民的興志, 先後站起來爭取自由民主。 2000年在塞比尼亞共和國、2003年格魯尼亞共和國、 2004年烏克蘭共和國、 2005年克孜斯坦( Kyrgystane )和黎巴嫩掀起了一系列的顏色革命。
   
   上述的各個革命帶來了完全不同的結果。 正因為各個國家和其領導人的不同的歷史、文化、風俗、經濟水平和尤其是政治改革意識的差別導致了每一國的革命都帶有其特性。
   
   

根本原因

   
   
   然而,觀看那時東歐國家的政治變動的實質, 人們可以見到四個根本的原因:
   
   第一, 由於存在對改革政策的不同觀點導致了領導層分裂的狀況, 使得各共產黨在面對人民和反對派正當的要求改革幾乎措手無策。
   
   第二, 民眾的不滿已變為反抗的行為, 引致了出現多個不服從、不受政府控制的組織, 這些對立的組織已使得獨裁體制的機構和團體失去了檢查民眾的能力。
   
   第三, 實行半途的改革使得社會出現不穩定的狀況,引致各種政治事件和爆發了日益蔓延的民眾的反抗並在全國的范圍內都發生, 超越了保衛政制力量的能力, 逐漸令到國家的各種生活都癱瘓了。
   
   第四, 在與擴展貿易交流的過程中,國際對各個共產國家要求人權、自由民主的壓力, 已經部分對共產黨政權的恐怖手段起了有所阻嚇的作用, 同時間接地支持了各個反對派組織或個人的反抗力量。
   
   除了上述四個原因之外, 每個人都清楚看到導致1989年東歐的各場民主革命的勝利的基石和廿一世紀初的各場顏色革命皆來自兩個重要點:
   
   第一, 潛伏在獨裁制度下生活的全體民眾的追求自由民主的渴望。正由於這種渴望激勵每個人走上街頭和敢於應付當局的鎮壓,從而開展大家的連結,共同鬥爭。
   
   第二, 非暴力的鬥爭已得到每個國家的民主力量使用來對付當局的暴力。
   
   
   非暴力鬥爭的根本原則是每個行動都要公開; 每次集會儘量爭取多數人的參與;維持秩序以免發生混亂和分裂的現象; 隨時接受與政府的對話但對目標的追求從不妥協和決意鬥爭到底。
   
   

存在的問題

   
   
   我所提出的問題是,為何在亞洲的共產制度,特別是在越南和中國,自發生了東歐事件後它們仍可存在廿年之久呢 ?
   
   東歐和亞洲在歷史、文化、風俗習慣和人的素質方面上皆極為之不同。
   
   幾乎各前東歐共產國家都已多少經歷過科技革命和在二次大戰後被蘇聯強加予它們的共產主義。
   
   
   在中國和越南, 兩國同是落後的農業國家, 社會生活還保持濃厚的封建色彩以及共產主義來到這兩個國家是由一些瘋狂的中國人和越南人強加予全體社會。 由此, 當東歐奮起之時, 大多數越南和中國的民眾都不太關注那個變動。
   
   
   廿年來, 越南和中國已打開了經濟和社會的改革之門, 有了諸多的改變。 中國和越南當局曾經研究和吸取了東歐變動的多個教訓, 尤其是努力“ 保密 ”上層領導的衝克,從而保持領導階層偽裝為“一致”的面孔。
   
   此外, 受益於走上西方市場經濟模式的改變道路, 越南和中國曾經成功地吸引外資, 減退了經濟衰退的壓力和部分的提高了與廿年前相比的民眾的生活水平。
   
   現今的越南和中國社會的發展水準不差於當時的東歐社會了。
   
   但是, 中國和越南所面對的難題如貧富懸殊、環境污染、貪污腐敗、教育衰退等等也跟廿年前東歐國家所要對付和遭到的失敗的問題一樣。
   
   

暗湧巨流

   
   
   另一種說法, 若在那個時勢, 越南和中國的社會在來自東歐的民主潮流的衝擊下完全不轉動, 那麼在今天,一股民主潮的暗流正在流動和變動越南和中國的社會。
   
   可能人們不同意這個說法:曾經發生在東歐的事情不會再在越南和中國重現; 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 渴望自由民主的越南人和中國人一定不比東歐人民的差。
   而且非暴力的鬥爭已得到越南和中國的各個民主力量在多年來廣泛的普及和使用,成為有效的對抗方式。
   
   正是這兩點正在部分地促成越南和中國近幾年來政治動態的變動。
   
   只說在越南, 所發生的中屋(Nhà Chung )、泰河( Thái Hà )、三所( Tam Tòa )和在林同( Lâm Đồng )省的八雅 ( Bát Nhã )的事件 ( 均指近年來天主教徒和佛教徒的維權鬥爭。譯者注 ) , 一些知識分子自我解散“發展研究院” (Viện Nghiên Cứu Phát Triển ),從而反對九十七號法令 ( 在本年九月,越南政府發出限制自由研究的規則。發展研究院為獨立、非政府、非牟利的私辦研究所,成立於2007年,由幾名學者倡辦並得到政府批準牌照,為國家提出一些關於社會和經濟問題的新建議和解決辦法等。 譯者注 ), 逾四千名知識分子、大學生和藝術工作者等簽名反對在西原( Tây Nguyên, 即中央高原 。譯者注 )開拓鋁礦的建議, 古輝河武( Cù Huy Hà Vũ )律師入稟法院控告阮晉勇總理允許開拓鋁礦的決定……等事件正使越南當局顯得措手無策。
   
   
   眾人都清楚地看到的一點是, 越南當局已經沒有能力去解決問題, 由此上述的事件肯定如星星之火在諸多處再出現。
   
   而且經驗告訴我們, 這些星火將變成人類的反抗運動,正如人們見歷廿年前在東歐所發生從小變大的、有牽連性的變動。
   
   
   
   全文完
   
   
   

嶺南遺民譯

   
   2009/11/4日à Saint-Germain-des-Prés
   
   
   
   李泰雄先生 係總部設於美國圣-偌瑟( San Jose )越新黨( Đảng Việt Tân )的總書記, 他也是總結1989年東歐共產國家崩潰事件之《 東歐在越南 》( Đông Âu Tại Việt Nam )一書的編輯。 本文只代表作者個人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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