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陆文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陆文文集]->[陆文:跟菲丽丝聊强拆迁]
陆文文集
·陆文:试析逮捕刘晓波之动机
·陆文:我为何拒绝接见户籍警
·陆文:夜郎工人的生存套路
·陆文:给全国盗贼的公开信
·陆文:跟菲丽丝聊汉语词性
·陆文:夜郎权贵阅兵时的表情
·陆文:谁剥夺了江棋生的退休金
·陆文:江苏常熟强拆迁目击记
·陆文:跟菲丽丝聊强拆迁
·陆文:胡乱执政要出事的
·陆文:我党早年的征兵艺术
·陆文:论袁警官的笔录技术
·陆文:夜郎衙役频频失控
·陆文:裸聊只得结束,菲丽丝
·陆文:给中国国安局的公开信
·陆文:与文学编辑的通信
·陆文:征文如何炮制
·陆文:关于孙子安全的随想
·陆文:被断网后的尴尬处境
·陆文:断我电话网络的利与弊
·陆文:为何券商机构定赢不输
·陆文:试析刘晓波获奖之原因
·陆文:我与晓波二三事
·陆文:今日股市大跌,怪谁?
·陆文:我今天的被打经过
·陆文:李浩的多重角色
·陆文:独立笔会──荒野里的篝火
·陆文:家祭毋忘告力虹
·陆文:人鼠生存状况之比较
·陆文:论活埋的成本和可行性
·陆文:试探《相和歌·子衿》之真相
·陆文:抹黑韩寒的原因及后果
·陆文:我的插队后遗症
·陆文:持有精诚股票之历程
·陆文:跟菲丽丝聊薄喜来
·陆文:湖北鱼木寨的民生现状
·陆文:跟菲丽丝聊红朝结局
·陆文:衙役如何消遣卖淫女
·陆文:二千年之后的夜郎异象
·陆文:汗族长存不灭之诀窍
·陆文:跟菲丽丝聊网格化管理
·陆文:莫言其文及其囚徒困境
·陆文:黄粱一梦销售记
·陆文:我眼中的华西村
·陆文:扮熊猫的老公(小说)
·陆文:跟菲丽丝聊不安全感
·陆文:货币电子化(小说)
·陆文:烈日下行走于黄土高坡
·陆文:我队里的金生爷叔
·陆文:懒惰的日子
·陆文:2013年随想录
·陆文:论廖亦武的朗诵艺术
·陆文:我眼中的夜郎局域网
·陆文:我再也不敢去足浴了
·陆文:我家的缸底之龟
·陆文:我眼中的常熟美女顾春芳(定稿)
·陆文:夜郎饥荒的渐进过程
·陆文:一个小气鬼的自白
·陆文:论顶墙头的技术要点
·陆文:润之对银子的爱
·陆文:润之对女子的欲
·陆文:如何对付义和团
·陆文:润之对异己的狠
·陆文:轮管机枪的自白
·陆文:成也情色,败也情色
·陆文:我为何不去体检
·陆文:政治抵挡不住欲火
·陆文:谋害与酷刑的与时俱进
·陆文:我被开光的感受
·陆文:艳遇记(小说定稿)
·陆文:杨宝的情色点滴
·陆文:一匹雌河马的独白
·陆文:我的伴侣车文卓1
·陆文:我的伴侣车文卓2
·陆文:我的伴侣车文卓3
·陆文:我的伴侣车文卓4
·陆文:我的伴侣车文卓5
·陆文:我的伴侣车文卓6
·陆文:我的伴侣车文卓7
·陆文:我的伴侣车文卓8
·陆文:我的伴侣车文卓9
·陆文:我的伴侣车文卓10
·陆文:我的伴侣车文卓11
·陆文:我的伴侣车文卓12
·陆文:我的伴侣车文卓13
·陆文:我的伴侣车文卓14
·陆文:我的伴侣车文卓15
·陆文:我的伴侣车文卓16
·陆文:我的伴侣车文卓17
·陆文:我的伴侣车文卓18
·陆文:我的伴侣车文卓19
·陆文:我的伴侣车文卓20
·陆文:我的伴侣车文卓21
·陆文:我的伴侣车文卓22
·陆文:《我的伴侣车文卓》写作后记
·陆文:使用安卓手机经验点滴
·陆文:我家的缸中鱼虾
·陆文:郭文贵王岐山之结局
·陆文:论温斯顿偷情的难度
·陆文:我眼中的婆奶奶
·陆文:朝廷官吏的困境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陆文:跟菲丽丝聊强拆迁

   
   
    菲丽丝,因反对强拆迁,我最近被常熟城北派出所拘禁七小时,你听说后为我的安危担忧,我很感动,在此再次谢谢你的关爱。
    你叫我不要多管闲事,安心写作。但朋友电话求助,总不能置之不理吧。眼看挖泥机砸围墙毁房屋,伤害朋友的亲人,总不能袖手旁观吧。要知道人类的房屋相当于山顶洞人的洞穴,捣毁了洞穴,凭啥遮风雨防野兽呢?失去了洞穴,山顶洞人岂不成了丧家犬吗?再者,我之所以站出来,呼喊“反对强拆迁,当心人性命”,还是把对方当作官府的,要是认为强盗的话,你说,我还敢反对他们的抢劫吗?
    你不要担心,我是老运动员了,1974年我被城东派出所非法关押,2009年被城北派出所无理拘禁,常熟还有城南、城西派出所,有生之年,我也许还会光临这两个派出所。因为只要作家说:“文学不能向政治屈服,应从个人经验出发,勇于批判现实。”衙役就会急忙宣布:“我们是国家的敌人。”

    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穆勒,拒绝充当秘密警察的线人,只得以德语家教工作维生,但长年仍遭受秘密警察的威胁和迫害,她说:“他们经常来我家搜查,诬蔑我是妓女,为了钱和阿拉伯学生睡觉,又诬蔑我在罗马尼亚从事非法买卖。每天早上起来,我就担心自己当晚会被流放。”说实话,穆勒过去的命运,其实就是夜郎作家现在的命运。
    你问我被城管架离现场的感受,跟你说一下,那一瞬间时光倒流,仿佛又回到文革年代,感觉城管就像过去的县工人纠察队。
    你不懂何谓“强拆迁”,在此向你解释一下。强拆迁,就是不经过对方同意,以暴力形式,捣毁百姓的老窝。换句话说,人家不愿以住房跟房产商交易,政府就不经过司法程序,动用武力,帮助房产商没收人家的房屋。这种手段相当于早年对地主土地的没收,也相当于文革期间将所谓的“地富反坏”扫地出门。
    我的朋友──朱宏达,这次沦为强拆户,说出来让人发笑。要知道,执政党还没诞生,那块老宅基就是他家的祖居地。从清代到民国,到日伪占领时期,几百年来他们生活在那里。从未受到骚扰,更没有谁去侵占,甚至东洋人也没朝他们的房屋放火扔炸弹。这次官府动了念头,组织了几百个城管,使用了太平斧、挖泥机,向朱家发起进攻。朱家寡不敌众,不过二小时,住房就被攻陷。要知道朱宏达的大哥还是美国的政治学博士、官府的统战对象,每次回故乡,官府都把他当作座上宾!可他们居然昔日把人家当作座上宾,今朝就强拆人家的屋!
    其实政府捣毁朱家的房屋,应该按照司法程序,先通过法院,法院依法判决,再让法警出面执行,而不应该动用城管。城管没有司法权力,它不过是野游击队,根本没有权力进攻人家的房屋。这么胡搞,凡是生存于夜郎这块土地上的,财产哪儿还有保障,人身哪儿还有安全?即便黄世仁看中杨白劳的女儿,他也是通过强捺指印的程序,再去霸占喜儿的,而不像土匪那样抢了就走。权势冲天的高衙内也没有趁林冲吃官司,冲到林冲丈人家里抢夺他的妻子。官府如此做法让人寒心,看今后有哪位大言不惭说,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百姓的住房,风可以进,雨可以进,国王不能进!照这样发展下去,只要有利可图,故宫、中南海、毛润之纪念堂可能也避免不了强拆迁的命运。推而广之,存款可以冻结,草民可以失踪,甚至还可以霸占百姓的妻女。
    告诉你,这次强拆迁之所以这么有力,一种说法新官上任三把火,新县令夜住国际饭店,早去兴福寺吃覃油面,中午晚上吃五粮液,吃了烧酒,目空一切,气壮山河;还有一种说法,房产商本身是官办的城投公司,也就是说官府在亲自出马做这笔生意。难怪我向110报警,他们不出警。难怪朱宏达抱怨,他们既做运动员,又做裁判,欺骗不成,就没收百姓的财产。
    我反对强拆迁的原因,基于买卖自愿的原则。我认为,任何人任何政府都没有权利强迫买卖。这跟男人相中一个女人一样,可以诱惑,收买,甚至欺骗,但不能强奸,也不能下迷药。我认为,强奸下药不是性爱的基础,强迫买卖也不是合法的交易。邓玉娇拒绝强奸奋起自卫,法律也没判她什么罪。要是谁不同意这种说法,我明天就去电脑商店,扔下二千元,把价值三千元的电脑拿了就走,看警察会不会收拾我。
    这个世界真荒诞,黄德贵协助贵大兄强奸邓玉娇,称之为“见义勇为”,我担心强拆户安危,对强拆迁发出异议,则被称之为“涉嫌妨碍公务”。 还有一点要告诉你,菲丽丝,强拆迁的形式五花八门,目的固然相同,但表现形式就我所知的有以下几种:
    攻击式:就像对付朱宏达。蛮干,或依靠城管,或动用法院,凭借人多势众,依靠几条警戒线,阻止民众旁观,一举捣毁强拆户的房屋;
    袭击式:趁房主不在家,偷偷拆了再说,事后不承认;
    绑架式:月黑风高,夜半更深,指使地痞流氓入室绑架屋主,待屋主回家,房屋已捣毁;
    浆糊式:趁屋主不在家,拆后抱歉说,搞错门牌号码,拆错房子,造成既成事实;
    恐吓式:半夜朝拆迁对象扔砖块、砸玻璃,或弄出贼偷的响动,持之以恒,直至屋主精神崩溃;
    放火式:悄悄一把火,一了百了;
    劝降式:不让上班,办学习班,进行劝说,甚至殴打、劳教,有的软禁不让回家,直至屈服;
    株连式:若是拆迁对象有亲属当公务员的,就令其劝说。没有一个公务员敢拒绝的,因为担心影响饭碗或升迁;
    演戏式:与最强硬的钉子户暗地达成协议,然后场面上做出强拆迁的举动,杀鸡吓猴,迫使其余的丧失斗志,订立城下之盟。
    一旦邀请坐上强拆迁的饭桌,便可量身定做,给你上一道适合你口味的菜。他们深信,“总有一款适合你。”
   
   江苏/陆文
   2009、11、4
   电子信箱:luwensm@vip.sina.com
   
   作者说明:
    有关穆勒的内容转自于李乃清的文章──《赫塔•穆勒与忘却抗争》。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