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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城墙

   爬上西安的城墙,是在21年前的暑假。宽阔的马道,迎风招展的旗幡,城垛砖墙上多是“某某到此一游”的刻痕,再未有其它记忆。这次逢雨,未登上城墙。西安早已丧失古城风貌,更多则是以新建城墙迎合旅游业。城墙体内不乏超市和网吧,护城河散发的浓重味道臭不可闻,足以让游客却步。

   社会主义改造不仅是早年对个体意识形态的残酷灌输,近年则是以对城市的拆迁体现出来——意识形态物化。一切违背人性和城市发展规律的改造,都是不人道的,也是野蛮的。这不仅是消灭记忆,而是消灭与此相关的生活方式,和与日俱进的革命痕迹。

   在权力者的内心,陈旧古迹意味着对国人另外一种思维控制,这是不被默许的。当权力没有信仰价值时,破坏,然后重建,更多的是营造盛世的真实存在——我来了,这是我的。这就很容易理解历代皇帝热衷于修建皇家宫殿和园林的奥秘,但是,这些建筑又有多少跟城市自然纹理吻合、与居于其中的老百姓息息相关,这并不是权势者所关心的。

   当今全球最华丽的建筑在中国,国际著名建筑设计师都把中国当做试验场,但是,这些庞大的建筑承载、或者说将会承载哪些文明记忆,没有人会去关心。

   我愿意用一个不甚恰当的比喻形容这场新的造城运动:宠物狗一旦有机会撒欢,都会东问西嗅,撒尿圈地。占有,造就新的拜物崇拜。不管怎么说,水泥森林,都是违反自然人性的。这是一场改头换面的农村包围城市,意味着新的记忆序幕的开张。

   从现实来说,城市属于国家和集体,多少有些抽象,然而,土地属性和古迹收费,以一种真实的存在形式,告诉人们、告诉那些用血汗购买空中楼阁者,谁才是城市真正的主人。这些城墙不过是权力的玩具而已,是被抽空历史记忆的一张皮——中国人的大玩具。

   似乎文不对题,但这正是我想借物所表达的零散思考。

   

   2009年8月 于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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