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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水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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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敏:刘水被甘肃省庆阳市警方阻止参加国际笔会香港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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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入狱期间部分声援关注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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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作家刘水获释揭露当局构陷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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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着秘密警察拎着手铐来砸门

   一九八九年,本人作为甘肃省学运领袖被警方指称“反革命宣传组织罪”劳教一年三个月,开除学籍。20年来辗转兰州、庆阳、海口、上海、深圳和广州等地工作生活。实在被契卡迫害得无处立足,两年前开始一直隐居在广州,未告诉圈内朋友,不想牵连他们。

   今年春节前,还是被广东省安全局通过互联网IP地址发现行踪。先是居委会以登记流动人口名义,登门获得我的身份证信息和手机号码;没几天,辖区片警和居委会主任再次登门,借口征求辖区治安和卫生意见,并郑重其事拿出《流动人口登记表》填写,再次核查身份证和索取电话号码;不久,房东称居委会以私自出租房子未缴税威胁,要我搬家。房东吓得不敢告诉受到警方威胁的实情,但我早猜到,于是不得不搬迁。

   通过房屋中介公司,找到现住房,仍在同一个居委会和派出所辖区。新居入住不到一个月,居委会男女5人,再次借口检查消防设施,登敲门登记身份资料,被我怒骂赶走。不几天,房东称要收回房子,但这房子是通过国营房屋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年。房东还算通情达理,通过警察和我的自我介绍,了解到我的苦难遭遇,于是将派出所找她约谈情形,仔细告知于我。原来,是本省安全局通报公安局,称我在海外发表文章,是“民运分子”云云,所以要驱离本省辖区。半年来,他们像鬼影子一样只给房东施加压力,从不与我正面接触,契卡就是如此折腾本人。

   我近年撰写的政论和时评文章,都是先在大陆博客贴出,大多被莫名其妙地删除,然后才向海外媒体投稿。什么反华反共,我还反美反朝。指称我写文章反华反共,实在是高看我了。如果将对政府的正当批评和揭露当做反共反华,我实在无法可说,你们就罗织新的罪名吧。我只是希望当局自信一点,美国政府和总统在全球和本国的反对者不计其数,反而越反越有全球号召力、国家反而越有自由度和稳定和谐。文化传统、制度设计和意识形态,决定了优劣政府对待异议作家截然不同的立场。

   契卡从来与我不正面接触,从来不会象对待其他异议人士那样,喝茶吃饭看电影。不管在那座城市,只要契卡找我,就是戴上手铐,抓捕入狱。手机、电话和互联网都被监控,防不胜防。我象一个裸体者,长了几根阴毛,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但是他们还没有自信。

   我爱自由,是一个真正的爱国者;还是遵纪守法的公民;享有迁徙权,住在哪里是所有中国人的合法权利。20年前被从学校抓捕、15年前被从邮局抓捕,只记得30岁和40岁生日在监狱度过;十多年前,在深圳被构陷“三无人员”收容遣送,从深圳银湖收容遣送站转送到中国的奥斯威辛——东莞市樟木头收容遣送站;九年前,威胁南方都市报社辞退我;三年前,撰写文章被以“诽谤”公安局罪名传唤到半夜,指称本人撰写的有关深圳丑恶现象的评论文章“影响深圳形象和治安”,然后被强制书写保证书,保证在三天内离开深圳。这三天内,两名深圳市公安局便衣国保,驾一辆民用车辆贴身跟从,最终我被迫离开生活十年的深圳;而且多年来干涉我工作,找工作要得到他们的准许;不让出境出国,在户籍地甘肃庆阳市公安局办理港澳通行证,说我出境“危害国家安全”,拒办香港通行证,还不出具拒办书面证明;2005年出狱后,在户籍地侥幸办到护照,警方不久就通知家人,说搞错了护照条码要没收护照。

   我的母亲15年前身患心脏病离世,同期我的家庭离异,都是因我入狱而起。当局扮演了间接的杀手,我会永远牢记。

   我只是一个写作者,当记者撰写报道,是工作职责;当独立撰稿人,这既是谋生的饭碗,也是爱好特长,也是独立知识分子的作为。我敢以真名署名发表文章,即示言责自负。以我新闻从业十年受到的专业训练,如果靠造谣、诽谤和人身攻击批判当局,那显得我很无能,也不可能接触到什么国家秘密。对一个独裁专制制度批判揭露还需要造谣吗?不奢望你们遵守自己制定的法律游戏规则,只希望你们把自己当人。

   我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在一个丧失人性的国度,把反对者“往死里整”,这是鹰犬的目的。20年来,警方不放过我,先后六次投狱、拘押,到今天还要驱赶迫害。父亲在1943年参加中共军队,杀过日本鬼子和国民党,中共党龄已有60年,至今健在,是一个忠贞的中共党员。自小父亲就告诉我们共产党是怎么杀人的,这不是他的忏悔,而是进行革命教育。我读小学三年级时全家下放农村,家庭变故和受到的歧视,让我早熟,读初中自我做主改名“刘愤世”,初中毕业证上赫然留下这个名字;高中考入甘肃省重点中学庆阳一中,在老师善意劝告下改名“刘奋世”;高中狂热地爱上写诗,高考前又改名“刘水”。

   想把我困死在中国大陆,除非你们再次把我抓进监狱;只要能自由地呼吸,就会歌唱自由,我不会放下手中笔,绝不。

   多年来,契卡对待不同的民主异议人士,采取的策略并不相同。对那些死硬异议人士,一是限制出境出国;二是骚扰限制他们工作,以至骚扰家人、同学和朋友;三是切断他们的经济来源。从经济上和生存环境上全面实行禁锢,以使他们屈从。我多年经历了这些残酷迫害。离异十多年了,孤独一人,警方从中作梗,连家庭都不能重建,也不想带给家人苦难,我一个人承担就够了。

   我知道,你们躲在暗处,明天就会轻而易举找个借口,把我关进监狱。你们不是曾以“反革命”、“盗窃犯”、“诈骗犯”、“诽谤政府”和“嫖客”的罪名关押过我吗?如果你们觉得把我关进监狱,才能打消你们的恐惧、满足你们的兽性,我会平静地等着你们拎着手铐来敲门,给予你们立功受赏的机会。

   来吧,我早已被你们剥夺和伤害得一无所有、伤痕累累;40多年生命足够了,我过够了苟且偷生的日子,我不在乎入狱、也无所谓生死。

   在自己的祖国大地上流亡,我的家园在哪里?我不知道;如何自我救赎?我不知道。但我始终明白,施予我们的屈辱和贫困对等着你们的恐惧和贪婪。

   

   2009年7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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