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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能预见性和不能预见性

——关于预见问题再答王希哲

徐水良

2009-10-08

   人类是有思想有智慧的动物,人类的一切决策和行为,除了本能行为以外,都会根据自己的预见来作出。

   没有预见就没有决策。预见错误就是决策错误。

   但预见问题很复杂,是理论和实践的综合,理念和经验的综合。

   预见问题的争论结论,并不由理论论战来决定,而是由实践结果来决定。在实践得出结果以前,不同的预见、和以不同预见为基础作出的不同决策,就一直会争论,不可能得出结论。

   所以我一般不指望用理论来说服对方相信自己预见。而且理论解释和经验的综合,实在太过复杂,要解释的东西实在太多,还包含很多很多自己的经验和历史的经验,还有很多概率性的估计。即使你讲了关于未来估计的大篇解释性的长篇大论,最后反对者仍然不信。吃力不讨好。而且,说实在的,即使你把预见解释清楚了,也许你也就把自己预见的一些关键性的历史的规律性秘密泄露给自己的敌人,使之预先防范,进一步增加事情的复杂性。

   几十年来,尤其从1973年开始事民运以来以来,我已经谈过写过许多许多未来的预见。有的已经证实,有的尚未证实。也有少数预见有一定偏差。为预见问题所作的争论,实在太多太累。所以这些年来,我一般只讲预见,少作争论。

   相信某种预见的人,一般往往是由于相同的理念,而不是相信具体的解释。

   另外,预见总是只能预见一定情况和条件下的一定可能,预见某些大的趋向和规律。而不可能预见全部。历史实在太复杂,意外情况实在太多。

   绝对否定预见,说历史绝不能预见,是无能和无知的说法。如果历史完全不能预见,那么你搞什么理论,决什么策?因为理论总是用来预见和指导实践,指导决策,使你按一定的方向去努力。

   即使“历史不能预见”这个结论本身,也是人们对历史的一种预见。这个结论,有过去的许多史实作依据,但你概括的是全部历史,包括未来。而你这个结论并没有未来作证据,所以你概括未来,仍然是一种预见。任何预见,都是以过去的证据和经验,来预测未来。

   但是,认为历史,甚至包括历史的细节,都完全能够预见,那就是骗人。很多人搞算命,搞推背图预见未来,我就绝不相信。

   然而,问题恰恰在于,人们在政治上的决策,一般取决于自己对未来历史的预见。举例说,预见中共寿命不长的,会积极投入反对中共争取民主的潮流中去,往往支持革命;即使因为害怕不敢反共的,一般也不会投共。而认为中共寿命很长的,就会采取完全不同的策略,就会将希望寄托于中共,不会支持革命策略。他们有的,主张支持中共爬行进步;有的,会投靠中共;有的,会搞投机,争取得到中共和民主阵营双方的好处。

   这些不同,都取决于不同的预见。

   至于我已经做出的预见,是否会作进一步解释,其他许多预见,是否要公开,需要评估,还需要时间,还需要自己有兴趣,还需要这种做法确实有意义,有实际需要。没有意义或实际不需要的事情,就不要做。所以,这个跟帖,暂时不对你的帖子做正面回答。

   我这里仅仅指出,你引用马克思的理论,完全错误。第一是理论本身错误,第二是理论的应用也错误。但对马列问题,我已经讲了很多很多,不想再重复。

   你根据马列主义和你的理念作出中共在相当长时间内不会垮台的结论;我根据我的人本主义理论体系、人类历史的经验和本人几十年政治经验做出中共寿命不长,它的末日即将来临的结论。我们依据不同的理论体系和理念,恐怕很难达到一致。

   但有一条,让实践来作结论,这总是没有错的。

   可惜,让实践作结论,意味着预见错误一方的失败甚至毁灭。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而且一般情况下,人们很难说服对立一方改变自己的预见和决策。例如,以为可以靠说服来改变中共及其追随者的预见和决策,那就很幼稚。

   有网友说,预言共产党还有多久完蛋,不如研究什么形势出现时共产党会控制不住,会以什么方式完蛋。

   这是正确的。但研究这些问题,其实也是预见,它们一直是我们重要的研究课题,我们研究这些课题,远远超过研究中共多久完蛋这个课题。搞民主的人不研究这些问题,那就别搞了。

   

   附:

向徐水良先生请教“中共垮台的时候就到了”的“历史规律”问题

王希哲

   先把徐先生的帖子引出来:

   

中共60周年大阅兵,回光返照而已

徐水良

2009-10-04

   多年前我对朋友说:

   “今后当大多数人认为中共不会倒时,中共就将垮台。”

   “过去大多数人认为中共将倒台时,中共没有倒。相反,今后,当多数人认为中共已经稳固,不会倒台的时候,中共垮台的时候就到了。”

   为什么?这其中有深刻原因,一言难尽。

   表面原因之一是:能够预见历史的,往往只有少数人。多数人的预见,往往不正确。但这其实不是原因,恰恰相反,这是历史规律和人们预见历史的认识规律所产生的结果。

   中共“国庆”60周年大阅兵,回光返照而已,中共的末日不远了。

   大阅兵,其实质,只是吓唬中国老百姓。

   如果大家不信,走着瞧,历史自会作出结论。

   顺便说:民主事业隐性阻力狭义民运圈崩溃时,就是反共大军打倒中共时。

   狭义民运圈表面上反共要民主,实际上已经成为中国民主事业的巨大的隐性阻力。

   现在狭义民运圈名声扫地时,正是反共抗暴民主民权运动风起云涌时。

   当未来全民民主民权运动奋起抗共倒共,实际打倒共产党时,就是狭义民运圈崩溃时。这时,是占狭义民运圈中大多数的中共地下势力,树倒猢狲散,纷纷自寻解脱出路、逃避罪责、企图脱罪的时候。但现在这个时候,他们认为中共江山牢不可破,所以仍然是他们拼命效忠中共得好处赚五毛的时候,(目前价格实际远超五毛,现在中共有钱,他们当然要让五毛们有利可图。)

   ------------------------

   徐先生很肯定:“多数人认为中共不会倒时,中共将垮台”;什么理由呢?徐先生只说“一言难尽”。又说“这是历史规律”。

   老王想问,如果现在得便,徐先生能不能将你的“历史规律”,向我们比较清晰地解说一下呢?徐先生说这个规律,“只有少数人能预见”,徐先生自然是这少数人之一的。

   老王不认为“中共垮台的时候就到了”。他也有自己相信的“历史规律”的;他乐意清晰地叙述它,尽量地“一言道尽”,请徐先生批评。

   马克思揭示了一条历史规律,老王深信:

   一种社会形态,“在它们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以前,是决不会灭亡的。”(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

   中国共产党今天代表了这样一种社会形态,它折中了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今天的世界,资本主义衰朽了,百病丛生,但它“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似乎还远远没有发挥殆尽,它还有相当长历史时期的生命力,故不会灭亡。理想社会主义,世界经济条件还未能成熟,但它的初级形态毕竟比经典资本主义有它独特的优势。苏联的崩溃,是它僵化的教条主义,长期不能灵活地调整自己的经济关系,最后又走向另一极端的结果。中共,及其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生命力,就在它的实事求是,敢于打破教条,根据社会经济发展的实际需要和问题,灵活地不断地调整自己的政策。中共今天代表和实验中的这种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折中社会形态,显然还在迅猛地发展着中国社会生产力,无论在这过程中已经产生了多少严重社会问题和冲突,都仍然是前进中可以调节解决的问题,尚不存在炸毁这种社会形态的不可克服的内在危机。因此,在这一规律下,中共,及其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在今天可见的相当长的未来,是不会“将垮台”的。

   这是我与徐先生对“历史规律”认识不同之处。希望徐先生能对他的“历史规律”,有老王上述一般的清楚解说,用解我惑。

   另外,不要再幻想中共忽然再出一个“戈尔巴”“叶利钦”就能把中共瓦解了。没有这个戏了。为什么?老王早已说过了,苏联的戈尔巴、叶利钦所以能上台便把苏共瓦解了,上述经济规律决定作用不说,从政治上看,戈尔巴、叶利钦们依托和仗持的恰是苏共高度中央集权的专制机器。用毛的话说,“无产阶级专政变不变色,关键就在党的最高权力是不是掌握在‘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手里”(大意)。只要这台专制集权机器还高度有效,一旦掌握了这台机器的党专政个人或寡头,就能随心所欲地开动这台机器决定这个党变色或不变色,垮台或不垮台。

   但邓以后的中国,折中了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的中国,这台中央集权专制机器已经迅速衰弱,中国的党专政已经不再是强人个人专政甚至不是强势寡头专政,而已经逐渐演变为党的上层集体多派别妥协专政。种转变是进步的,包含了中国党内外右派文革后30几年推动的功劳。但又正是这一进步的转变,使得中共它的最高领导人无论是否可能忽然变成“戈尔巴”“叶利钦”,都不能不受党内多元势力的强烈制约,而完全不可能随心所欲地去开动那台早已经不灵的中央集权专制机器,去决定这个党变色或不变色,垮台或不垮台了!还不说经历了文化大革命锻炼的和有了苏东变天教训的中国社会党内外左翼势力的广泛复苏。

   所以,老王认为,中共,及其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在今天可见的相当长的未来,是不会“将垮台”的。

   网上右派诸君听了不高兴可以恨恨地骂老王,刻毒地骂,没关系。但骂死了老王又有什么用呢?就像咒骂东流的长江就能改变长江的东流了吗?

   政治不是骂人的艺术,而是争取和积聚力量的艺术。任何政治的实际变动都是力量变动的结果,而不是骂的结果。

   右派要想按自己的面貌改变中国,不能寄希望咒骂,而要也学会一点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灵活调整自己的策略方针,以便争取更多的群众支持自己,积累自己变革社会的力量。

   老王

   2009年10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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