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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掴事件”的警示:“一家讲坛”是以暴易暴的根源

   “掌掴事件”的警示:
   “一家讲坛”是以暴易暴的根源
   
    著名清史专家,《百家讲坛》当红主讲人阎崇严,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掌掴了。此事表面看来,不免让那些还有心做学问的人感到了殊心之痛。
   为什么在我们今天的现代社会里,怎怎么还会有对学者如此野蛮的事件发生呢?

   看来要回答这个问题,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因为我们首先需要面对的是:这个每天强势进入观众眼帘的《百家讲坛》,是不是只要有足够的学术水平(比如都是研究同一学科,同一课题的专家,教授等),就可以登台演讲吗?同时,我们还需要面对的是:这个以《百家讲坛》为其美名的讲坛,是不是只要有一定演讲能力的人(比如演讲口才和技巧与易中天、阎崇严同等的专家、教授等),就可以登台演讲与主讲人学术观点不同的意见吗?可答案只能是:不能,绝对不能。因此,我们便只能说这个以广纳百家之言为宗旨的讲坛,其实已经成了一个在威权作用下的“一家讲坛”由此可想而知,在这种“武大郎开店式”的话语霸权之下,能够有公平、公正的真知识、真学问存在吗?其答案又只能是: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所以,我们只能客观如实地说这个所谓的《百家讲坛》是不存在“百家”的,而存在的仅仅是一种权力对公众话语权的粗暴占有。
   
    事到如今,我们看到社会对遭到暴力凌辱的著名学者阎崇严,给予的几乎都是同情多于问责,而对施暴者给予的却是谴责多于容忍,极少有人能够跳出事件本身来看冷静反思一下这其中暴露出的深层社会问题。因为事实已经证明目下的《百家讲坛》,已不是一个让人平等对话,理性交流的讲坛,而是一个让人为威权说话的讲坛。而阎崇严能够走进《百家讲坛》,并不是由于他的学问水平特别杰出,演讲能力特别优秀,且在那个清史研究领域内非他莫属,而是由于他所演讲的他那套满清治汉有功的“革命道理”,符合了权力意志的诉求而已。除此之外,无论谁比他学术水平再杰出,演讲得再优秀,也是不可能荣登这个高堂的。这就是说,阎老先生之所以能够在《百家讲坛》上纵横捭阖,完全是由于他自己了放弃学者应有的学术良知,而甘愿充当权力的奴仆所换取的。即,他的那一套所谓清史研究,已经背离了学术研究的正道,而走到了与话语暴力合谋共舞的邪道。更令人厌恶的是,本来早已过了“知天命”之年的他,不仅对学术界普遍匮乏自由、平等研究的恶劣环境视而不见,反而凭借着自己所获取的话语权,把这种非学术性的话语暴力推向了极端。他曾对那些希望与他进行学术交流、对话的人训示说“凡是在学术平台和我讨论的,有三个条件,一是清史专业,二是在清史研究领域上有学术专著,三是必须有参加国际学术讨论会的经历。”这分明是说,他的学术成就是至高无上的,没有经过他所设置的这“三道高门槛”的人,就没有同他讨论问题的资质和条件。这分明是“华人与狗不能入内”种族歧视观念,在学术上的翻版了。由此可见他的这一宏论那里是一个学者所应该操持的平等治学态度,而俨然是一付“剑在手”的王者作派了。由此进一步说明,阎老先生不仅将权力恩赐给他的话语暴力作了形象的外在化,而且还将它作了文化人格的内在化,从而实现了他借彰显康乾盛文治武功,来对公众诉诸暴力出富强的“新成则为王论”。
   
    鉴于上述潜在原因的客观存在,我们不能不这样睁着眼睛说实话:由于《百家讲坛》并不是一个让人平等对话,理性交流的讲坛,而是一个以权力意志掠夺公众话语权的的讲坛,因而它自身的存在就不是非暴力的。因此,作为这一话语霸权实施者的阎老先生之所以会被施暴,则正是由于被他施暴的人在找不到平等对话,理性交流渠道的情况下,而被迫采取的一种非理性的对话,交流方式。故而,它实际上就是人们最不愿意看到的那种以暴易暴方式的恶果。话说到这里,我们可以肯定地说:“掌掴事件”爆发的原因,是“一家讲坛”严重破坏和窒息了社会平等对话,理性交流的正常话语条件,从而为话语霸权的被施暴者埋下了以暴易暴的种子。即便这次“掌掴事件”给予被掌掴者们的教训,不仅没有引起他们任何的自责和反思,反而是在“枪杆子”的刀光剑影护卫下,雄赳赳地进入公众视野,耍起了“笔杆子”的威风。而这一切滑稽和荒诞的表演,则正好说明阎老先生们的所谓演讲,已经不是学术的大众化问题,而是暴力的学术化问题了。但尽管如此,为了今后不再发生“掌掴事件”一类的悲剧,我们目下仍要做我们应当做的事,这即是尽力清除权力对公众话资源的独家占有,真正在学术界形成一个平等对话,理性交流的研讨气氛,在全社会形成一个人人有话可说,有地方可说的自由说话语境,才能从根本上为和谐社会找到存在的支撑和根据。否则的话,谁也不能防止新的被施暴者在找不到话语宣泄渠道时,会以同样的方式去重复昨天的悲剧故事。对此,近来国内发生的瓷安民变事件和杨佳袭警事件,就是一个个以暴易暴悲剧引发的预警信号,倘若我们再不由此深刻吸取教训的话,那么谁也不能保证社会今后还会出大事,甚至出很大的事。
   
    最后,对于这次表面事关阎老先生个人尊严,实际事关中国学术发展走向和中国社会未来发展走向的“掌掴事件“,我们只能作这样一个客观、理性的简要评述:在我们今天这个民主、法制已成为人心所向的时代里,无论任何形式的“掌掴”行为,都是反社会进步的暴力行径。而这次偶然事件的出现,正是“一家讲坛”造成了以暴易暴悲剧的因果循环。因此之故,它使我们在这一本来并不响亮的掌掴声里,既看到了社会对中国所有学者的鞭策和敦促——它鞭策和敦促着每个学者要在认清社会发展趋势的前提下去反思历史,而不能在功利表演和作秀中篡改历史真相,更不要能在谎言和胆怯中践踏了人们对历史知识的认知。同时,也使我们认识到了这样一个简明扼要的真理——无论任何形式的“一家讲坛”,都不可能推动社会的进步和富强,而唯有平等对话、理性交流的自由话语氛围,才是社会走向和谐牢不可破的守护神。至于阎老先生个人的不幸被掌掴,就没有煮酒谈论下去的必要了,因为他是从牙根里是欢呼“文字狱”万岁的,那么有人“以其人之道”对他冤冤相报一下,又有什么大不敬呢!
   
    2008.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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