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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太阳陨落四周年记略

   紫太阳陨落四周年记略
   
    今天,是中国当代史上的另类伟人赵紫阳含冤辞世四周年祭日。此刻,当我睁开自己已经欲哭无泪的双眼,便仿佛看到他那神采奕奕,儒雅慈祥的形象又站立在眼前。于是,只好随笔记下这个不仅仅属于自己个人诗化的情怀流泻,以示对这位被我敬重的紫太阳的敬仰和缅怀。
   
    还记我最初记住赵紫阳这个声调并不高昂的名字,是从那句家喻户晓的的口头禅开始的:

   “要吃粮,找紫阳。”
   那时的中国大地,还在文革大劫难的阴霾笼罩之下,到处是一片山河破碎风飘絮的凄凉景象。因此,谁只有让百姓有粮吃,谁就是太阳了,即便“紫阳”不是那么红,也是最温暖的。
   随后,当我把赵紫阳这个名字牢记在心时,是1989年那个风云变幻的夏季:
   那是北京学生绝食请愿已经进入第7天,引起全国人民关注、痛惜的关键时刻,看到他冒雨来到学生之间,像一个慈爱的父亲那样,语重心长地劝慰孩子们迅速撤离广场……
   随后,是他公然以辞去中央总书记“帝位”的壮举和代价,试图把那些曾经把老蒋和老美打得魂飞魄散的的装甲车和坦克,一举挡在北京城外边……
    再随后,除了知道他被戴上“分裂党”的罪名(党徒至今未见一人),驱逐出政治舞台之外,便什么都不得而知了。包括他被囚禁在北京东城区灯市口富强胡同6号的破落小院里,16年不准与外界通人烟,直到老死牖下无人问的事,也是最近才从地下听说的。
   由此一言以蔽之:赵紫阳真的被他这个名字的“紫气”所遮蔽,没有将内心潜藏着的巨大光芒和热能释放出来,而为苦难的吾土吾造福就驾鹤西归了,悲哉、悲哉!
   
    故在此缅怀先烈之际,我禁不住要再回首我们这个民族几千年来的苦难史和悲剧史。
   翻开浩大一部中国史,我们所能够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晦暗的画图:
   我们历朝历代帝王更迭的历史,有过神话传说中的“禅让制”吗?没有。而有的是为了争夺“帝位”而不惜弑君杀母,诛灭九族的历史。
    我们有过为黎民百姓免受屠戮而甘愿“退位”的帝王吗?没有。而有的是为了保住皇位不惜血流成河的历史。
    我们有过西方社会那种“道不同,相予谋”的民主政治遗风?没有。而有的是道不同就兵刀相见,拼个你死我活的历史。
    我们真正有过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而不顾个人荣辱得失的领袖人物吗?没有。而有的是公然打着“为人民谋幸福”,“为人民服务”,“为民执政”的旗幡,暗地里掳掠和掠夺人民生存利益的独夫民贼……
   
    由此再回头来看赵紫阳:他在古往今来的所有帝王将相中,实可谓是一个有着爱民如子之心和现代民主政治意识的异类伟人。他的个人悲剧,既是我们这个民族的悲剧宿命,但又是我们这个民族还有走向政治文明化,社会民主、法制化的希望和启示。因为他已经用自己的牺牲,向我们指出了通向当代世界文明社会的方向和道路。这里,特借用鲁迅先生在《我们怎样做父亲》一文中所说过一句话,作为我向他敬挽的墓志铭:
    “自己背着因袭的重担,掮住了黑暗的闸门,放他们到宽阔光明的地方去……”
   同时,再将宋代女杰李清照的名词《夏日绝句》妄改几字,作为花束遥寄:
    生当做人杰,
    死亦为鬼雄。
    至今思紫阳,
    不肯学泽东。
   
    2009.1.17 于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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