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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咏胜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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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行在地狱与天堂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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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逝去的传统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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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四川普通普通话
·四川民间俚语拾珠(之一)
·四川民间俚语拾珠(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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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民间俚语拾珠(之四)
·四川民间俚语拾珠(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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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于零(作者后记)

   我大于零(作者后记)
   
   
   十多年以来,无论是在那些群星偷闲的暗夜,还是在那些霞光失明的清晨,我都蜷缩在自己心灵的暗室,用真诚的热泪作墨,写书——写一本开头由我书写,结尾由书写我的书。但当它真要破腹别我而去时,我却只能说,倘若它真算是一本书的话,至多也不过是一本我与自己终年内战不息的战书而已。或者说,它其实就是一本我与自己执意时时过不去的内心记录册。除此之外,任何美言都是我反我的双重否定了,不足论道。
   因此,我愿把全书的肺腑尽量化简,让它顶好还原为我一般平淡又平常的句子:

    ——我走进了自己;我战胜了我们。
   至于句子已有和将有的意义,我不得而知,就像我和我们已有和将有的意义一样,是容不得人随意选择的。因为流动的历史写着如下不朽的断言:
   人类所有已知的关于自由和自我完善的恒久努力,至今仍不过反证出人自身的不自由、不完善,抑或根本就不可能自由与完善——人,其实都是句子做成的骨肉,成书的机遇极少。也许正是这一永恒缺憾的诱惑,才有了万劫不绝的人存在,以及人明知精神之家的难求,却偏要死死追寻的内在趋动力。
   于是,作为一个也是句子血肉之躯的我,为了寻求这个句子的本意,便不得不一面吞咽着被自己咬碎的牙,背负起虚无复虚无的历史磐石,去笑迎那精神归属一无所有的内外厮咬;一面又不能不拖着浑身臭汗的人性皮囊,去反身跋涉到那个造字的涓涓源头,拷问字与句媾合的一与一切,在与存在,自在与自为;另一面,则又不敢不正视自己肉身自然的有限和卑劣,又要使生就平凡的我,永远与无限与终极等身同一。然后,再向来者坦诚写出自己所见所知的新字、新句子、新价值、新生命……
   虽然,我自知是一个长不大的老孩子,但凭着好狗不嫌家贫一样的赤诚,作为一个活生生的句子之我,只有挤进那些狗胆造新书,造新人的队伍中去,才可望使祖传便肉多灵少的我,由此得救与新生。
   假若有人问:“此书的书眼何在呢?”我想不妨答之:“它若真正有的话,不是答疑者我,便是存疑者你了,别无其它。”
   结尾的话,往往就是开头:
    爱神的人,不能期望神还爱他!
    ——斯宾诺莎常对我如是耳语。
   
   一九九四年残冬,于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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