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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维纳斯第十二章 无望中的守望

第十二章 无望中的守望
   
   
   1
   名誉即监狱。

   
   2
   
   驼背改造社会的成就,是驼背的普遍增长。
   
   3
   
   中国的第五大发明是什么?
    ——莫须有、诬以谋反。
   中国历代帝王的文治武功是什么?
    ——指鹿为马,平反昭雪。
   中国封建礼教的标志是什么?
    ——天子、老子总是有理。
    中国人的普遍德行是什么?
    ——除了骂娘,便什么都拥护。
    中国人的聪明之处是什么?
    ——欺软怕恶;有奶便是娘。
    中国人的典型形象是谁?
    ——郑和、武大郎。
    中国人最擅长的是什么?
    ——内斗内行、欺诈造假。
    中国人的普遍性格是什么?
    ——苟且偷生、得过且过、好死不如赖活着。
    中国人的幸福观是什么?
    ——知足常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中国人最强大的力量是什么?
    ——吃喝玩乐。
    中国人的常见病是什么?
    ——自我感觉太好;老子天下第一。
    中国人最怕的事情是什么?
    ——认真。
    中国人最讲究的是什么?
    ——面子、排场。
    中国的国病是什么?
    ——红眼病;不患寡而患不均。
    中国贫穷落后的根子是什么?
    ——家天下;各自打扫门前雪。
    中国的希望是什么?
    ——倘若良知、理性、智慧、文明、正义,真理赢了、胜了的话。
   
   4
   
   如果你深信自由的花儿将会在荒漠上开放,那么你无疑就是令我神往的绿洲了。
   
   5
   
   古人说,戏子无情,婊子无义。意即戏子和婊子的感情,都是假冒伪劣产品。
   那么,是谁最爱作践戏子和婊子呢?
   答案,无疑还是男人。
   因而,戏子和婊子不过是男人的学生而已。
   
   6
   
   中国人的堕落,其实都是聪明和清醒之后的堕落。因为不聪明和不清醒的人,是无所谓堕落和不堕落的。
   所以,如何使中国的聪明人和清醒的人不堕落,才是一件最难最难的事。
   7
   太阳的光明全然不够照耀人类,而惟有人心底的光明才能照耀人类。这是大作家列夫•托尔斯泰向人类献出的伟大之爱。
   但是人类心底的光明总是那么少,以致于“五百年才有王者兴”,因此人类总是处于期盼光明的追求之中,并难以自救。
   于是,人类的希望就在于有这种自身有很多光明的人出现,为苦难的世界照耀前程。
   
   8
   
   打破陈辞烂调,是体现自己人生价值的基本尺度。
   
   9
   
   人类社会的历史,其实就是一部身心发展极为不健康的历史。
   为什么?
   因为人类生活的许多美好理想和希望,至今仍在人们的苦苦追求之中,始终未见它以美好的姿态和面目表现出来。
   
   10
   
   狼吃羊,并非狼的错。
   反之,羊被狼吃,也非羊的错。
    ——因为在自然界的生物链上,无论是狼还是羊,都只能顺其自然。
   或者反过来看,如果狼性离开了羊性,狼这个概念也就消失了。
   
   11
   
   恐怖氛围并不像空气和温度那么容易让人感觉到,究其原因是它常常在权力的庇护之下,以道德和法律的形式表现出来,并潜移默化于人们的社会活动之中。
   以致当我们终于打破了这种恐怖氛围时,方才发现它其实就是人们自我保护意识的扩大,从而最后把真正的自我完全藏匿在恐怖氛围中了——中国的文化大革命之所以能够发生,究其社会深层原因也正在于此。
   
   12
   艺术之路,条条道路通向人生,反之亦然。但矛盾的是,通向艺术之路,又条条窒息着创造者的人生。
   
   13
   
   马拉美说:
    “爱诗的女人,本身就是一首纯洁优美的诗。”
   但我觉得他的话,对女人的感觉诗意太多,真实感太少。因为我所知的爱诗的女人,大都需要经过编辑的修改和润饰之后,才能成为一首纯洁优美的诗。
   
   14
   
   任何主义都有着它善与恶的两面性。
   比如人道主义,本是欧洲中世纪反对僧侣和教会扼杀人性而张扬起来的革命大旗,并由此而为整个人类的进步历程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以至今天当我们享受着《人权宣言》的极大恩泽时,实际都是人道主义思想理论所产生的巨大思想光芒。
   然而,人道主义并不都是有益无害的。
   比如它在希特勒眼里,就是扼杀犹太人和落后民族,从而让日尔曼民族的人道主义恶性膨胀,让犹太人和落后民族的人道主义灭亡;
   比如它在日本法西斯眼里,就是让那些为他们浴血奋战的军人们,可以像野兽那样在慰安妇身上疯狂发泄他们的兽欲,从而让那些为它杀人夺土的军人们的人道主义得到张扬和满足,而让那些孤苦无助的慰安妇们的人道主义死亡和灭绝。
   
   15
   
   也许,敢于和时代的政治家抗衡,是成就一个伟大人物的必然条件,但敢于和时代的社会习惯性力量抗衡,就不是一个伟大人物所能做到的了,除非他本身就是一个强大而有力的天才。
   
   16
   
   实际上,当我们感到自己的个人价值得到充分展示之时,我们除了得到虚荣心的满足之外,不可能得到更多的人生意义和价值。
    ——因为,我们已经把自己交给现实利益了。
   
   17
   
   思想是一种苦涩的果实,它往往只能被后代人认可和品尝。
   
   18
   
   与聪明的政治家打交道,聪明的做法是首先满足他的政治利益,其次才是经济利益。而与聪明的企业家打交道,聪明的做法是首先满足他的经济利益,其次才是政治利益。
   但如果他们之中有谁颠倒了这个顺序,谁也就是不聪明的,甚至是愚蠢的了。
   
   19
   
   那些迫使我们目光短浅、猥琐怯懦、气量狭小的巨大力量,往往不是来自于外界方面的压力,而是那种你认不出它,它认不出你的良好感觉和状态。
   
   20
   
   女人最大的魅力是善于在明知男人最需要她的时候,敢于大声说:“不!”或者,是在男人最不需要她的时候敢于大声说“不!”
   
   21
   
   当失败者还躺在地上,并可能活着和生还之时,那么便不可能有真正的胜利者存在。
   
   22
   
   给那些不知道新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人一个简明扼要的启示,是你可能成为智者的第一步。
   
   23
   
   孤独,虽然扩大了我们与现实世界的距离,但却使我们与自己建立起了一个可以真正心心相印,唇齿相依的自由世界。
   所以,有许多人的伟大之处就是善于创造出这种孤独并在其中其乐融融。
   
   24
   
   人最不能容忍的错误是在同一个地点摔倒两次,但却可以容忍那种在同一机遇和条件下能够大有作为,却依然无所作为和无所事事的人。
    ——人们同情弱者,有很多时候不是出于善意和真诚,而是为了抬高自己。
   
   25
   
   不能轻易崇拜名人的原因,不是名人没有值得崇拜之处,而是由于有许多名人在成名之后,常常会把许多与利益有关的私欲渗合到审美价值中去,从而败坏了人们的精神胃口和审美能力。
   因此,不轻易崇拜名人是许多名人取得成功的唯一捷径。
   
   26
   
   利益是刀是剑,又是蜜糖和毒液。
   利益愈大,它们之间的反作用力也就愈大。
   故而每当我们走向利益中时,也就自然处在了它们的反作用力中了,稍有不慎便会受害。
   
   27
   
   人年轻的时候,很容易产生古人那种看破红尘的感觉,以为自己已经了解了社会和人生。这其实是一种美好的幻觉,因为古往今来的所谓红尘,从来都不是人看破的,而是人用心去悟破的,所以出家人总是以悟修行养性。
   反之,倘若置身在滚滚红尘中看红尘,红尘岂不越看越红。
   
   28
   
   有许多被人们视为善良和美好的德性,由于它往往隐含着怯懦和谎言的成份在里面,因而也就更能够把人们引向恶的道路上去。
   须知,善良者往往怯懦,而怯懦者则又往往口出谎言,而谎言却往往比偏见离真理更远。
   
   29
   
   刀剑里面出政权——这是人类几千年来所有封建王朝(如秦皇汉武)和专制极权政体(如希特勒、墨索里尼),存在和更迭的法宝与不二法门。而民主自由政体自它产生的那一天起,便是通过议会斗争出政权的。因此它不但几百年来金枪不倒,而且还呈现出一派遍地开花,生机勃勃之势。
   所以,不用刀剑即出政权是人类由野蛮走向文明的标志:
    ——因为刀剑无论再强有力,也是与人性和现代文明无缘的。
   
   30
   
   当国家利益和个人利益发生冲突时,几乎所有的专制者和极权者都采取维护前者而扼杀后者的手段处之,并以为捍卫了国家利益就是捍卫了个人利益。殊不知,当个人利益丧失殆尽之后,又哪里去找国家利益呢?
   所以,民主政体的立足点就是彻底捍卫个人利益,即便它与国家利益发生冲突时,也不能例外。
   
   31
   
   智者爱钱,在于钱体现出了智慧的丰富性和多面性。
   愚者爱钱,在于钱显示出了愚蠢的真实性和丑恶性。
   因此,应该说是钱的价值取决于人的价值。
   
   32
   
   当我们不珍惜和留恋人生的时候,也就是我们感到人生有很多追求没有实现的时候,以致当我们领悟到生命的无限宝贵之时,已经是创造力匮乏的年迈老者了。
    ——也许正因为此才反证出,是许许多多的不完美构成了丰富的人生。
   
   33
   
   也许,使我们平庸无能,甚至怯懦卑下的原因,并不是我们缺少智慧和聪明,而是我们的智慧和聪明常常陷入到权势和利益的泥潭里了。
   因此,可以说是权势和利益强化了我们的愚蠢。
   
   34
   
   如果说,世上最好吃的东西是白吃、白喝的话,那么在法制社会和市场经济条件下的东西都不好吃——因为它总是要钱的。
   因此,那些喜欢白吃、白喝的人,总是厌恶法制社会和市场经济秩序。
   
   35
   
   钱能够使人快乐,使人生辉的根本原因,并不是它自身的魅力所致,而是在它之中和之上,均隐藏着人性太多的贪得无厌与好逸恶劳情结。
   由此见出:
    ——智者爱钱,是由于钱能够使人不被日常生活的基本要求所困扰;而愚者爱钱,是由于钱能够使人出人投地,并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因此,致使我们甘愿成为愚顽者的原因不是钱的魅力,而是我们偏爱着人性的弱点。
   
   36
   
   人最容易犯的错误是,自己是聪明人,他人不理解聪明人。殊不知,人性在趋利避害时的智慧都是相等的,谁也不会比谁缺少聪明。
   因此把别人都当做聪明人,是一个人开始聪明的标志。
   
   37
   
   就人性所受到的损害而言,无疑是权和钱了。前者是封建社会最损害人性的东西,而后者则是现代社会最损害人性的东西。
   然而不幸的是,前者对人性的损害还未能得到遏制,后者对人性的损害又纷至沓来,从而使人性时时处处在这双重的损害之中,不知从何处得到保全。
   也许,这便是第三世界发展中国家人性的普遍困境。
   
   38
   
   亲情,其实就是一种责任,当人一旦放弃这种责任时,亲情往往不如兽情。
   
   39
   
   以怨报德是人性普遍存在之恶,而唯有以德报怨才是人性普遍匮乏之善。所以当智者受到怨的伤害时,总是那么宽容处之,从善如流。
   
   40
   
   人最容易犯的错误是,要么是对自己信心不足,要么是对自己自视甚高,以致当我们不犯错误时,方才发现自己已经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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