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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咏胜文集
·奔流的地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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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咏胜文集第4集:还原牟其中:1995(作者自序)
·第一章 汉水悲歌:中国“民企教父”牟其中“三进宫”
·第二章 假作真时真作假:于法无据的信用证诈骗罪
·第三章 夹缝求生:中国民营企业的艰难跋涉
·第四章 牟其中与南德的崛起
·第五章 逆流乍起:民营企业去向何方?
·第六章 黑云压城:牟其中腹背受敌
·第七章 英雄末路:牟其中无力回天
·第八章 病急乱投医:牟其中误入融资与信用证圈套
·第九章 当代“葫芦僧乱判葫芦案”
·第十章 坚持与抗争:南德人还在阵地上
·第十一章 迟来的良知与正义
·第十二章 高尚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第十三章 社会浮躁病忧思录
·第十四章 近看牟其中:神还是人?
·第十五章 钢铁是自已炼成的
·第十六章 牟其中的“司芬喀斯”之谜
·后 记 牟其中其人其案启示录:大国之梦在民主与法制进程中诞生
·附录牟其中狱中来信之一
·附录牟其中狱中来信之二
·附录牟其中狱中来信之三
·附录牟其中狱中来信之四
·附录牟其中狱中来信之五
·附录牟其中狱中来信之六
·
·李咏胜文集第5集:大型中国文化艺术片;电视唐诗三百首
·中国唐诗与世界文化(编剧者序言)
·第一部 唐代十大诗人诗
·第二部 初唐诗
·第三部 盛中唐诗
·第四部 晚唐诗
·第五部 边塞诗
·第六部 咏王昭君诗
·传承中国优秀文化的希望在我们共同的努力之中(编剧者后记)
·李咏胜文集第6集:狗眼看现实
·第一章:长夜的歌哭
·关于“和谐”一语的第二个15个是与不是
·人说的话与说的人话与不是人说的话
·性问题的社会变迁
·反腐败也是硬道理
·中国能否闯过腐败这一关?
·从中国人的某些见面语言看社会的变迁
·闲坐说“黄”字
·蓦然回首“十七年”
·虱子与鲁迅笔下的“夏三虫”谁可爱些?
·由小卒步步“将军”而忽然想到
·中国二十世纪最痛的是哪块肉?
·答某晚报记者问
·答某网友问
·戏看国内的某些艺术大家
·棒喝《百家讲坛》
·戏说麻将加裸体的中华文明精粹
·再为宋祖英明星委员的提案唱“赞歌”
·牟其中其人其事揭秘二、三、四
·牟其中和南德运筹东山再起
·谁是今天最“可爱”的人?
·由许霆案遥看中国社会的法制化进程
·另眼细看顾雏军案中的“注册资金罪”
·“夹江打假案” 回眸与反思
·第二章:5.12大地震忧思录
·“逃跑门事件”和“捐款门事件”的理性反思
·话说地震中出现的两个自贡名人
·且向都江堰市光亚学校卿校长敬一礼
·少年英雄不能等于民族精神
·不能因一个“范跑跑”而忘记了众多的“官跑跑”
·道德与美德的审美标准和尺度
·且看“蔡画画”画的是艺术作品还是作秀作品?
·且看四川电视台在地震中的新闻作为
·抗震救灾掩盖下的黑暗社会现实
·魂断中国哭墙
·狗日的地震
·爱的瞬间
·昨夜又惊魂
·第三章:狗眼看人世
·笑看韩寒打虎
·支持韩寒解散中国作协的几大理由
·韩寒与当月女红作家赵凝谁更无知?
·读者打阎崇严,好似王胡打阿Q
·“掌掴事件”的警示:“一家讲坛”是以暴易暴的根源
·“三鹿恶之花”为何能够四面八方地开 ?
·三鹿能否为自己喊声冤?
·诺贝尔奖与中国人的“诺贝尔奖病”
·如何才能惩治这些危害社会公众利益的人民公敌?
·范冰冰呀,本是一朵出于污泥而被染的花
·政府官员和影视明星们纷纷变换国籍为什么?
·台湾前总统陈水扁锒铛入狱给中国人的启示
·杨佳“语录”引起的试错思考
·私营企业破产后,工人的失业问题政府怎能不管?
·痛说那个难忘的1986
·戏说改革30年中那个难忘的1987年
·话说那个风雨欲来的198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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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流的地下河
    ——遥看《黑太阳》之光
   
    刘 锦 源
   

   记得最早读到李咏胜的诗,是二十年前的事。那时读了他的《小荷花》一诗后,双眼禁不住淌出了泪花:
   ——“妈妈,请别责怪孩子的过错
   那日只因山洪泛滥,
   湖中到处沉渣泛起,
   我不幸受了害:
   ——出了污泥,也染上了污泥……”
   全诗简洁凝练又朴实无华,将一代人在文革劫难中“出于污泥而又染”的苦难历程,生动形象地表现了出来,使我为之感到了一种心灵上的震撼与共鸣,心想此人准是与我辈一样经过文革劫难而不倒的人了。可随后方知他原是小字辈的,写此诗时年仅二十几岁。随后便对他和他的诗有所关注和看好。以至后来的几年间,还读过他不少诗,参加过他的组诗《山里的女人》作品讨论会,并写过几篇评说的文字。后来便不见了他的踪影,经人打听才得知他“扑通”一声下了海,成了一个时髦的“淘金人”。据悉在沿海自办了一家名曰“双才(财)发展公司”,其意思是想成为一个既有钱财,又有才华的现代文化人。再后来,便杳无了音讯。日后想起他时,心中不免为之唏嘘而叹,这种情愫颇有些似奥斯特洛夫斯基的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保尔与冬妮亚最后一次见面时,冬妮亚的内心感受:“看来这个青年伙夫除了铲雪和刨地之外,不会有什么出息了!”但料想不到的是,数月前的一个傍晚,他竟像《聊斋志异》中的鬼魂那么跳到我眼前,我定神一看人虽是他,可已不是那个潇洒飘逸的在位周郎,更不像是那种气势如虹的成功人模样,心中顿时想起一句俗话来:“看来人真是发财不见面,背时大团圆。”直到长谈之后,才知他早就淡出商场,由海盗回归成了一个文化人。对这种人生角色的大分裂与大变化,这些年我所见所知的已是见多不怪了。故而对他的这一变化并未产生什么忧与喜,悲与乐,以为不过是人在严酷社会挤压下的某种变态方式而已,不足为意。但当他临别之时,从一个貌似款爷的皮包中,拿出一摞厚厚的文稿给我时,心中不禁为之叹道:“这厮原来还是没有骗到钱的文化人,离了文化活不成。”只是当我数天之后翻读他的作品时,过去那些有关文化人唯有变节才可成名,或有关文人不变节不可成名的故事都忘却了,而只能凭着自己的艺术感觉,对它说几句不算见外的话。
   
   这本诗选名曰《黑太阳》,初读时甚不解其意,根据人的视觉常识,太阳在正常形态下是一个巨大的发光体,只因气流的物理作用,才不时变成了白的、黄的、红的,但却从来没有变成为黑的。唯有一种例外,是太阳自身有着黑子,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妄断太阳是黑的。因而,对诗中黑太阳这一意象就只有用诗意去意会和破解了。于是,方才想起前苏联著名女诗人茨维塔耶娃曾说过一句洞穿历史时空的话:“古往今来,哪一个大诗人不是黑人?”如此再翻开中国文学史细看,古代的屈原、贾谊、李白、杜甫、苏东坡、陆游都是流芳千古的大诗人,但在当时那个权大于人,钱压死人的封建专制社会里,他们又无一不是被贬损被损害的“黑人”。至于说到近代,这就不是个例,而是代代朝朝时时处处可见的惯例了。那么他所谓的黑太阳是什么呢?据我下笔前的猜想:第一是他自以为自己的诗是为正义和真理而讴歌的;第二是自诩自己的诗,是黑色的发光体,将超越于社会和时代之上。当然事实真如此否,我不敢妄言。因为诗的生命力,并不在诗本身,而在于诗人对真善美的独特发现和创造。故此,我只能就他诗中自己所理解和感悟到的那部分谈谈自己的所见。
   
   大致看来《黑太阳》,入选诗作并不多,长短篇什不过百余首。而从这些诗的情感流向看,似乎有三类:第一类为他青年时代的,也就是在那个历史噩梦初醒时,许多诗人都抒发过的那种呻呤和呐喊之声。这类诗在其《晨霞》、《晨钓》、《秋讯》、《小荷花》、《我赤脚踏进故乡的小河》、《我和自己》、《左脚进行曲》、《岁月的犁铧》中,可谓随句可见出魅力,随诗可见出光彩。其中尤以短诗《晨霞》、《晨钓》最见其艺术感染力:
   “晨霞的光
   挤破了我贪婪的梦境
   西坠的残月
   捎去了我苦恋的泪痕
   沐着霞光
   我分娩出一颗崭新的灵魂
   霞光下
   我比太阳还年轻”;
   
   “黎明
   我赶着牛犊
   奔驰在绿色的湖面
   手中
   挥舞着金色的钓竿
   开始了我的晨钓
   我钓着钓着
   希望是长长的鱼线
   信念是喷香的诱耳
   看——
   我钓起来了钓起来了
   一块没有“井”字阴影的责任田……”
   我觉得这两首小诗很纯很美,其美就美在他巧妙地捕捉到了晨霞、黎明这两个生动鲜活的意象,从而把一代人对美好未来的追求融会到其中,让人读后感到了一种心灵上的审美愉悦。第二类为他壮年时期的作品,也就是他走出苦闷、彷徨之后的心路历程写照。他这一时期的诗,从思想上看,已更趋深刻和成熟;从艺术风格上和表现手法上看,也更趋多元化和个性化,几乎是古今中外的各种艺术手法都尝试过了。且从表现题材上看,也比以前要开阔、广泛得多。如《长江上》、《山里的女人》、《黑皮肤的太阳》、《教师写意》等等,均是以表现普通人的悲欢离合来折射人生、社会的,其中既有浓郁的生活气息又有鲜明的时代特色。第三类则是他不惑之年前后的作品,冷静地看他这一时期的诗风分明又变了,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变得更沉雄、更诡谲,表现技巧也更臻于老道和娴熟。其作品的意蕴和价值取向,无一不流露出他对光明和自由的追求与渴望。其代表作有《无题抒情诗》、《当死之诗》、《另类感情》等等,而这些都可以说是一首首令人一呤三叹之作。
   “黑夜的胡须
   真大真长呀
   剌得我的眼睛血红
   宛若万千只狂奔的牛蹄
   ‘得、得’践踏着我裂口的诗心
   
   我呀,真想把黑夜
   套上缰绳
   然后,再依照我的老梦
   犁耙出一个婴儿般纯洁的早晨
   ——《无题抒情诗》之五
   这首诗语言自然朴素,没有任何雕琢的印迹,仿佛人在梦中的呓唔一般,所言全是内心深处的潜意识。但用心细看便不难发现,他选取的意象不仅新奇,而且还异常怪诞。看:
   “黑夜的胡须
   真大真长呀
   剌得我的眼睛血红”
   对此等“黑夜长胡须剌人”的感受,不知他人从何理解,我只感到这个黑夜一定是很漫长很衰老了,所以胡须才会那么剌得诗人的眼情血红。显然这种爱光明而不得的殊深感受,也只有那种为求真善美而无怨无悔的心灵才能具有。此外,李咏胜的诗还有另一类,那即是被他列为另类的诗:《黑色抒情诗》。据他自言这些诗,大多写于九十年代前后,也是他拓宽诗体的一种尝试——散文诗。但在我看来,犹为可贵的正是他这组取道波德莱尔《巴黎的忧郁》的作品,让我看到了另一种新东西。其中尤以《死诗》、《春风》、《土地的晨梦》最有象征派意味。这些诗形式上是《巴黎的忧郁》的展开化,但从诗的内在力量上看,它无疑又是TS•艾略特的《荒原》和金斯堡的《嚎叫》的中国化。甚而可以说,就是屈原《离骚》的现代化。人所皆知上述几大诗人产生的时代,都是那种社会激烈动荡转型,价值裂变,信仰坍塌,人们普遍处于精神迷惘、困惑的危机之际,如用西方人的说法则是处于那种上帝将死和死了的时候,由那些敏感的大诗人所发出的呻吟和呐喊。直到今天,当我们反观上世纪人类走过的精神历程时,不得不认识到这样一个简单的事实:我们曾一次又一次在专制和极权的黑暗中挣扎过,也曾一次又一次在精神的危机和荒原中挣扎着……而这首诗的新异奇特之处,也正在于他准确地把握住了上世纪末人们的普遍精神心态,进而借崔健的“一无所有”之风表现了出来:“一无所有的国风/吹拂着整个大地/青年崔健卡拉OK斗地主/老年麻将桥牌/唯有被破碎的信念/还在太平间里呻吟叹息/梦想用20+1.8的热力/为88+1.5的暮霭送葬”。显然这些,都是对那个特定历史劫难之后的社会现象所进行的深刻揭示和反抗了,读后又怎不令人沉思浮想呢!此外《我和早霞的诞生》也颇有诗的意境:“光阴/仍在斜阳的笑靥里哗哗流淌/镀金的渴盼已换了季节/午夜/我结束了我的徜徉/随后/我做了一个又肥又大的梦/梦中有一个声音在呼喊/——斜阳坍塌之后/我和早霞必将诞生”。但问及这个早霞的意象是什么,它无疑又是那个他所追求的黑太阳——一个早到而又超前的发光体罢了。由此见出这种执着的信念和自信,也只有心中有太多光和热要发放的人才会具有。
   
   总之读完《黑太阳》后,使我感到它好似一条诗意奔流的地下河,表面不见涟漪和浪花,地下却翻滚着涌向大海的浪潮。美国诗人惠特曼在总结自己的诗人生涯时曾这样写道:“在我心中生命的爱抚四处移动/宇宙万物百川归海朝我永无止息地奔涌而来”(《自己之歌》),而这也正是《黑太阳》充满魅力和闪光点的真谛所在吧。因为我们在读这些诗时,就仿佛在读时代、读未来以及读我们生存的土地、太阳和星星……
   还记得作者在《东方维纳斯》一书中曾说过这样一句话:“诗意的闪电,有时能将世界照得惨白,也能为世界带来光亮。”我以为他此言足可以为他的诗注释,就无须赘言了。
   二OO六年残冬
   于北京燕园
   
   
   
   
   

此文于2010年12月23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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