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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的的:《穿過十八歲的子彈》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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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底,尤钢从北京打长途回来,向勤务组报告了特大喜讯。中央文革小组首长多次接见了二十三个省市造反派组织代表,明确表态,各地军管会无视中央精神,相继擅自取缔无产阶级造反派组织是二月逆流的延续,是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疯狂反扑。各地军管会必须为这些组织立即平反,承认错误,深刻检查,回到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上来。
   
   中央文革小组明确指出,两条路线的斗争是你死我活的阶级斗争,无产阶级革命造反派必须要做好理论准备、心理准备、组织准备,以迎接更加艰苦斗争的到来。中央文革坚定地站在无产阶级革命造反派这一边,为捍卫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不怕任何牺牲,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无产阶级革命造反派。
   
   6月7日,尤钢他们秘密从北京回来。耿红日夜看守的电话难得地响了。为伊消得人憔悴,要是再没电话来,耿红只好自己给自己打一个了。
   
   看起来是中央领导面授机宜,尤钢带回来了新的战略思想。姚司令传达了鼓舞人心的消息:平反是早晚的事情,而现在重要的不是平反还是不平反,而是从防御转为进攻。目前的方针是如何进攻,如何从走资派手里夺取权力。
   
   姚司令说,战争是政治的继续。文攻武卫,我们坚持文攻,但是面对残酷的白色恐怖,无产阶级革命派不要惧怕打响第一枪!为了迎接新的考验,进行新的斗争,必须要做好充分的理论准备、精神准备和组织准备。自现在起,红联总和主力军全体组织进入战时状态,主力军的铁血团必须扩大编制、进行强化军训,大力增加保卫革命的必要武装力量。
   
   尤钢认为,从4月底至今的两个月来,敌占区的红联总和主力军某些同志执行了一条修正主义绥靖路线,和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眉来眼去、温情脉脉、相安无事,这是阶级斗争调和论的具体表现。将你死我活的路线斗争抛之脑后,犯了严重的右倾逃跑主义路线错误。
   
   每个共产党员都应懂得这个真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革命的中心任务和最高形式是武装夺取政权,是战争解决问题。这个马克思列宁主义的革命原则是普遍地对的,不论在中国在外国,一概都是对的。
   
   自即日起,红联总和主力军勤务组进行一次组织整风,统一认识,纠正错误,以准备迎接新的斗争。各个基层组织也要根据实际情况开展整风活动,使我们的队伍更加团结起来。
   
   尤钢的战略意图很快贯彻到了各个基层组织,红联总和主力军受压迫欺凌已久,现在翻身得解放的日子就要来了。天亮了,太阳出来了。
   
   姚司令透露说,东方红锻造厂开始冲压钢盔、锻造红缨枪、大刀;东方红锻造厂、江南造船厂和反帝钢铁厂的汽车要改造成装甲车;江南造船厂的汽艇要改制成小型军舰。核心勤务组正在通盘考虑,如何控制全市的制高点、交通要道以及战略物资的供应。
   
   《挺进报》、《主力军报》、《毛泽东思想红卫兵报》发表了中央首长在接见二十三个省市革命造反派组织代表时的讲话,标题是《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毛泽东思想宣传队停止演出了,要排练新的节目。要排练“大刀进行曲”、“西江月――井冈山”、“娘子军连歌”、“拼刺刀”、“打靶归来“、“说打就打”、“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中国人民解放军进行曲”、“团结就是力量”等等。
   
   朵朵、叶建春和叶卫东也遵命暂时回井冈山兵团参加整风。朵朵和叶建春说,这算什么歌曲,唱起来不好听的。耿红说,我们不是为了好听才组织宣传队的,宣传毛泽东思想是为了更好的战斗。六宝说,好听的歌也能宣传毛泽东思想,阿毛你说呢。
   
   阿毛不响,阿毛想起哥哥说过的,起劲不好,不起劲也不好。六宝说,阿毛你在想什么呢?阿毛说,没想什么,我在想怎样开展整风呢。
   
   六宝说,我觉得尤钢的想法和你的不一样。阿毛说,当然不一样,尤钢同志是核心勤务员,他看问题总归比我们看得远,看得广。我不过是小八腊子,我懂什么?
   
   姚司令问阿毛,你参加铁血团吗?阿毛说,我没有这个资格吧。姚司令想想也对,就不再问了。六宝说,我希望到铁血团去当政委。
   
   阿毛狠狠看了六宝一眼不说话。六宝说,我坚决要求参加铁血团,誓死保卫毛主席,希望勤务组考虑我的要求。
   
   姚司令说,女生暂时一律不予考虑,铁血团必须是随时拉得起来的一支钢铁队伍,必须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
   
   六宝说,谁也没规定女生不好参加铁血团啊,我跑起来你也不一定追得上我,娘子军全是女生,不一样打败了南霸天?倒是一个男的常青同志,被南霸天抓住,一把火烧煞脱了。
   
   六宝转身贴着阿毛耳朵小声说,我就要参加铁血团呢,嘻嘻,气死你。
   
   阿毛不理他。这个狗屎六宝,都什么时候了,还是这么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神经兮兮。回去一定要原原本本告诉洪老板,女生六宝怎么可以参加武斗呢。
   
   井冈山兵团有三十几个男生报了名,要求加入铁血团。铁血团,名字听听就让男生们激动不已。姚司令说,这个要由勤务组最后决定,要思想过硬,身体过硬,出身过硬,同时也不能影响基层的文化大革命。姚司令自己当然也报了名。
   
   姚司令又说,六宝同志这种革命热情是值得肯定的,是对毛主席无限热爱、无限忠诚的表现。如果勤务组决定成立娘子军,我会建议六宝担任政委的。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如果是男生当政委,说不定也会一把火烧煞的。大家都笑了,姚司令也蛮幽默的。
   
   回家吃饭,六宝走在阿毛身边说,阿毛小鬼头,我吃牢你现在的想法,想告诉我爸爸妈妈了吧?阿毛不看她。六宝说,跟你说吧,我才不参加什么铁血团呢,嘻嘻,气死你。
   
   朵朵和叶建春同志问,你们说什么呢?一个贼忒兮兮,一个气鼓鼓?六宝说,阿毛没有参加铁血团,我在做他的思想工作呢。
   
   叶卫东说,我也没有参加铁血团,你怎么不做我的思想工作?朵朵和叶建春说,你也参加铁血团?旁边搁搁,谢谢侬一家门好伐。
   
   6月13日,工农学和联司头目也风雨兼程赶赴北京回来了。他们从北京得到了完全不一样的信息,他们发出怒吼:“红联总、主力军捏造中央首长讲话用心何在?”,“主力军欺骗中央、欺骗革命人民罪该万死!”,“主力军不投降,就叫他灭亡!”,“主力军中的无产阶级造反派,踢开主力军,自己闹革命!”,“中国人民解放军是无产阶级专政的坚强柱石!”,“坚决拥护军管会420公告!”。
   
   红联总和主力军则还以颜色,“中央文革讲话大长了无产阶级志气,大灭了资产阶级威风!”,“工农学、联司对抗中央首长讲话是垂死挣扎!”,“还我战友!”,“墨写的谎言掩盖不了血写的事实。”,“坚决支持广大受蒙蔽的工农学战士反戈一击!”,“420公告是对无产阶级革命造反派的血腥镇压!”,“揪出420公告背后的黑手!”,“军管不支左,回家冲厕所!”。
   
   红联总和主力军得到了外地红卫兵联络站的支持,他们证实,中央文革的讲话是确有其事的,也是符合毛主席革命路线的。而且,有些城市被取缔的组织已经开始平反了。
   
   小道消息也传出来,本市军管会也在开会研究准备如何平反了。而且,被抓押的红联总、主力军头目已经悄悄释放了。
   
   联司和工农学也不像是空穴来风,事情明摆着,反动组织取缔了现在还没有平反。解放军是伟大领袖毛主席亲手缔造、亲自指挥的人民军队,解放军就是人民政权的保障,解放军历来就是政权、党、人民、毛主席,无产阶级、胜利、正确的同义词。
   
   双方都在等待,看起来解放军也在等待,等什么,等待自己需要的结果。而这个结果迟迟不来。这个结果由谁来做出决定呢?不知道,全世界没有谁知道。
   
   拿起笔作刀枪,其实是说说玩玩,希望骗到别人的。笔其实是没有一点用的,批判的武器必然让位于武器的批判。千条江河归大海,一句顶一万句: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什么是政权?林副统帅答曰:政权就是镇压之权。
   
   6月15日,多云,十几位红联总的战士在建国路上贴标语,一直贴到了红星拖拉机厂门口,太岁头上动土,遭到了工农学战士的围攻。
   
   据说,吵闹之际,红星拖拉机厂的人堆里忽然跳出两人,其中一个瘸子把一桶浆糊倒在一个女生头上,还在她脸上涂抹了两下。然后一闪身,飞快地潜进厂里。主力军要求工农学交出流氓暴徒,否则严惩不贷。
   
   6月16日,星期五。上午,师大五位红联总战士在街头和联司发生辩论,联司和工农学战士借口要辩个水落石出,将其中三位劫持到了人民剧院。
   
   红联总和主力军闻讯紧急动员数百兵力前往解救,抓获工农学暴徒三十余人,被俘人质获救。红联总两个学生在挣扎中负伤。工农学七人受伤,其中一人跳楼逃跑时胫骨骨裂,送到市中医院上了石膏。工农学强烈抗议主力军歹徒行凶,誓言血债血还。
   
   6月17日,星期六,红联总和主力军歹徒冲击市广播电台,强行取走了《取缔公告》录音磁带。
   6月17日下午,红联总和主力军百余歹徒冲击《红机关报》报社印刷厂,砸碎了印制《取缔公告》的锌版。在返还途中,遭遇工农学暴徒多路伏击,数十人被砖头砸中,十余人被弹弓打伤。一人在逃跑时跌落运河,送医院抢救后苏醒,怀疑脑震荡,留院观察。
   
   这次行动,耿红和六宝也参加了,也不知道这两个女歹徒是如何得到信息的。
   
   市委机关报的印刷厂在一个小弄堂里,一辆卡车也开不进,报纸印好了都是用黄鱼车运出来的。
   印刷厂里的工农学战士发现情况,把厂门一关。厂门是钢管焊好再蒙上白铁皮的,敲起来可以咣咣响,拳头要想敲开不容易。门里面也是很激昂慷慨的,砸市委机关报?就是反党反社会主义,这些歹徒简直疯了。
   
   门外的人想冲进去,就去找梯子。梯子没有找到,里面倒架起梯子来了,而且一顿砖头瓦片,暴风骤雨一般。小弄堂里天时地利占不到优势,于是主力军只好后撤数十米暂时按兵不动。
   
   女战士耿红倒也细心,仔细观察,印刷厂的大门固然是钢铁的,但是看出来大门上还开了一个小门,这个小门可以一人进出。
   
   耿红就喊了几个前线将士,开了一个前线临时研讨会。耿红认为,这扇小门不过就是一个司伯灵锁锁着,司伯灵锁是发力一脚便能踢开的。耿红破四旧、抄家的时候,不知道踢开过多少次。
   
   于是耿红吩咐大家集中火力,把砖头瓦片扔进厂里去。趁着掩护,几个红联总和主力军的男生头上顶着锅盖、板凳、椅子、芭蕉扇,旋风一般靠近门边,用力一蹬,那扇小门果然应声而开,不但应声而开,而且一扇门就是直接飞进去了。于是大门洞开,印刷厂失守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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