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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族说部《萨大人传》采录纪实

《萨大人传》采录纪实 ——《萨大人传》主人公萨布素生平述略
   
   满族 富育光
   
   

    萨布素, 富察氏, 满洲镶黄旗人, 祖籍吉林乌喇, 清康熙朝著名抗俄将领。其祖父哈勒苏、父亲虽哈纳追随努尔哈赤父子征战, 皆以尚勇著称, 虽哈纳后任宁古塔城守尉之职。萨布素生于宁古塔将门府第, 自幼严受家训, 忠厚爱人, 更以“西丹”兵(清八旗养育兵) 童龄随伍, 少而有谋, 勇武善战, 聪敏过人, 屡立奇功, 由笔帖式递升领催、骁骑校、佐领、协领、副都统。康熙二十二年(1683) 十月, 清廷增置黑龙江将军衙门, 萨布素以其出类拔萃的才干被康熙帝钦点由宁古塔副都统衔擢升为第一任黑龙江将军。从此, 京师山海关之外形成盛京、吉林、黑龙江三省政治管辖格局, 直至现今。作为首任将军, 萨布素在黑龙江历史上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他与彭春等将领共同指挥了第一次雅克萨之战, 显示了卓越的军事才能, 为抵御外来侵略、维护边疆领土完整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萨布素在任黑龙江将军18年, 驻守边疆、率兵抗俄、进剿噶尔丹、筑修城池、开辟驿道、设立官庄、兴办义学, 政绩显赫, 后人称颂其“为人沉勇好兵略, 尤喜观山川形势”, 有“文武干济之才”。康熙帝于康熙三十七年(1698) 八月第二次东巡时, 盛赞萨布素守疆功勋, 又以亲御蟒袍、缨帽赐之。康熙三十六年(1697) , 嫩江大水, 灾情严峻。此后连续三年累经水患, 萨布素“因以旧存仓米按丁支放”论罪革职, 在佐领上行走, 寻调京授予散秩大臣, 未几卒, 家无余财。萨布素以士兵而将军, 深谙民间疾苦, 视漠北各族如兄弟, 深得军民之心。病逝后, 各族奠祭缅怀, 常忆故将军。
   
   抢救项目的提出及对其流传区域的考察
   满族说部《萨大人传》采录纪实

   
    自1978年春吉林省社会科学院东北民族文化研究室创立始, 我们风雨无阻地奔波在白山黑水满族大小村屯之间, 开拓着对我国满族等北方诸民族历史文化的调查、征集与研究工作。深切体会到,民族文化的存藏、延续与传播, 至关重要的是, 各民族中都有一批忠诚于本族文化的知情人和传承人, 像褓姆, 像园丁, 使民族文化遗存永葆不朽的生命力。满族及其先民悠久灿烂的古老文化, 并未因社会风云变革而消失, 仍如数家珍般地藏于民众之中。满族不胜枚举的文化遗物, 便是靠那些可钦可敬的民族文化老人, 祖传父, 父传子, 。令人惋惜的是, 由于我们对这种民族古老文化现象所固有的内在增消规律认识不足, 抢救意识淡薄, 有多位民族知情人溘然谢世, 珍贵的民族文化遗产未能来得及抢救。满族传袭古久的民间长篇说部, 亦处于濒临消失的危境。我们在科研力量薄弱、经费不足等窘况下, 徒步到满族聚居村庄, 住农家, 同他们一起劳动, 使族人感动, 获取珍藏有年的满族说部的大量线索。在院科研会议上, 历史学家佟冬院长很重视流传在黑龙江省清康熙朝抗俄名将萨布素英雄传记和渤海时期镜泊湖传奇故事《红罗女》两部满族说部, 认为对于我国古代史、边疆史、民族史研究颇有学术价值和代表性, 而且对北方民族文学史的架构也有重大意义。我们基于人力和财力条件, 遵照老院长“要像挖萝卜, 挖一窝得一窝, 不可摊得太大”的叮嘱,从1981年起, 除在东北乃至京津、河北、成都等地对满族文化流布实况做调查外, 着力以“访萨采红”为开端, 从1983年春至1984年冬底, 频繁往返于长春至齐齐哈尔、爱辉、呼玛、宁安之间, 考察萨布素传说故事在民间流传的历史和现状, 专访萨布素将军同宗的满族富察氏族人和文化知情人士吴维荣、富崇孝、傅英仁、马文业、关墨卿、富希陆、富安禄、富兴禄、陈凌山、徐昶兴等诸位长者和先生。1983年, 恰逢端阳佳节之际, 我们访问了爱辉镇西岗子村。西岗子村, 是清康熙朝大清八旗劲旅抵御外侮入侵的后勤基地。传讲当年盛京和吉林的物资, 由水陆两线日夜兼程输运, 粮草如山, 警锣震野, 灯火如昼, 赢来了保卫雅克萨之战的辉煌胜利。近世, 还常在此处寻见旧箭簇和锈矛残物。我们怀着崇敬之情寻访古战壕遗墟后, 与当地父老欢度了一个难忘的夜晚。热情爽朗的满族男女老少, 一听说畅谈萨布素的传奇故事, 嬉笑着聚在一起, 全不知疲劳, 在槽头马灯下争着讲萨大人。此行还有幸认识了一位七旬老人叶福昌, 满族, 正蓝旗人, 祖上曾跟随萨布素参加过雅克萨战斗。大家在一起越谈越亲热, 老人的儿子原来还是富察氏家族姻亲。福昌老人家从小听过老辈人讲说部, 如今仍能绘声绘色地讲上一段爱辉早年传流的《萨大人传》。从大家谈笑风生中可见, 族人熟悉萨布素, 敬仰萨布素。他的英雄故事, 久已融入中国北方众多英雄人物业绩之中, 沁人肺腑, 百听不厌, 成为北方民众激励族人、教育儿孙的生动话本。据《竹书纪年》等古史可考, 早在2000多年前, 黑龙江古代地区就是女真先民肃慎生活区域,向中原王朝贡献弓矢。肃慎至汉时称挹娄, 南北朝时称勿吉, 唐时称靺鞨, 宋时为黑水女真人故地。
   
    多年来中俄两国考古挖掘, 证实沿江两岸挹娄、靺鞨时代文化遗存最为丰厚。明永乐七年(1409) ,在黑龙江口设置奴儿干都司, 派兵驻守。“奴儿干”即“尼噜罕”, 满语画的意思, 管辖着西起斡难河(今额嫩河) , 北至外兴安岭, 东抵大海与库页岛的广大地区。清代完全承继了明朝的行政管辖范围。萨布素便是为执行维护北疆主权而到爱辉赴任的第一任黑龙江将军。在中华民族不屈服列强凌辱的抗争中, 与彭春等众将领充满大无畏的爱国主义精神, 取得清史中签订中俄“尼布楚条约”的历史性胜利。
   
    处于这个重大历史漩涡中的风云人物萨布素, 有众多关于他的传奇故事得以在东北各地传颂, 应该说是必然的。不仅如此, 在黑龙江省萨布素本族后裔之中, 长期以来还流传着两个长篇说部: 一部源出宁安富察氏家族; 另一部源出爱辉富察氏家族。宁安, 即清代宁古塔副都统衙门所在地的宁古塔, 是萨布素降生乃至童年、青年、壮年时代的故乡, 也是他在开疆守边的烽烟中, 从一名马甲锤炼成长为八旗劲旅中一员高级将领的热土。爱辉, 则是清政府远设在黑龙江畔抵御外侮的前哨疆场。在这里萨布素以统帅之谋, 兵进额苏里, 建黑龙江新城(即今爱辉城) 、雅克萨奏凯, 继建墨尔根城和齐齐哈尔城, 嫩水罹难, 等等, 萨布素整个后半生的辉煌历程坎坷生平, 都镌刻在这片黑龙江热土上。宁安和爱辉两地族众, 各依对萨布素的记忆和经历, 汇集成两部长篇说部。宁安满族富察氏家族, 由傅英仁先生承继傅永利老人传讲的萨布素说部, 名曰《老将军八十一件事》, 于上世纪80年代中期由吉林省社会科学院初记完毕。爱辉地区满族富察氏家族, 由富希陆先生承继其祖父伊朗阿、父亲富德连传承下来的萨布素长篇说部, 名曰《萨大人传》。《萨大人传》内容浩繁, 与《老将军八十一件事》相映成辉, 是反映17世纪中叶我国北方边疆史、民族史重要佐证, 传颂了老将军勇捍边陲、戎马一生的伟绩, 堪称满族说部艺术的姊妹篇。
   
    长篇说部《萨大人传》在爱辉满族富察氏家族中的产生与传承
   
   
    爱辉地区满族富察氏家族《萨大人传》的讲述和传播, 有其深广的历史渊源。有清一代爱辉向为北方锁匙。雍乾以来, 江驰兵船, 城报更漏, 武馆茶肆充斥里巷。边陲古城空前繁华, 远胜今日。
   
    十字街闹市有人竟俏比为京师小天桥。《瑷珲十里长江俗记》载, 相传清咸同至民国施政, 老爱辉城关魁星楼下十字街口, 书艺场栉比鳞次, 为北陲一景。有用扎板、琴弦、八角鼓弹唱《雪妃坟》、《征马餍鲑》者。其中, 出了位艺名叫“小雷公”的人, 为《征马餍鲑》所动, 将它改编成长段子河间大鼓《漠北精英传》, 沿黑龙江上下奔走, 住工棚子里给放排哥儿们弹唱, 挣铜文百串, 颇有声望, 成一佳话。从吉林、盛京先后到爱辉求财落脚, 类似“小雷公”的艺人, 尚有“扇子刘”、“小彩凤”、“堂笑天”诸老板, 除有自家闯红江湖书段子之外, 因受满洲宣讲“乌勒本”故事影响, 都曾到过满洲人家, 去听萨公传等北方人物故事, 有心者竟锦上添花, 冠以新名, 自成一派, 使满洲一些内传说部由此出了名, 传播开来。考萨布素故事等能够风靡北方, 从前述多位艺人的钟情可见。满族传统说部艺术为清代以来我国北方书场汇入清新活水, 在北方的长期影响是深远的。俗话说“水有源, 树有根”。脍炙人口的长篇说部《萨大人传》, 能在民间流传不衰, 影响几代社会文化, 根本原因就在于满族世代承继着族中上下人等均喜听讲本家族“乌勒本”的古制, 有一代代传讲“乌勒本”的人。
   
    黑龙江畔的爱辉县大五家子村和孙吴县四季屯村, 中间有道著名的三架山为屏障, 相距仅仅三十多华里。山明水秀, 渔米丰饶, 这就是满族富察氏家族在爱辉地区中心聚居地。据富氏谱牒记载, 富察氏族人到爱辉落户最早的先祖名讳叫托雍额, 系清康熙二十二年( 1683) 春奉旨被选定为北戍爱辉征勇, 携子伯奇泰与家眷, 同满洲其他姓氏丁勇, 同随萨布素将军经水路北上, 汇合吉林兵进抵黑龙江东额苏里屯兵建寨。后迁至江西岸达斡尔人托尔加旧城址, 重建黑龙江新城, 即今之爱辉。清军平定罗刹后, 在爱辉城四周建起八旗将士驻守耕牧的众多“拖克索” (即“官屯”) 。除在爱辉城内有田亩外, 大五家子、四季屯两“拖克索”, 都是托雍额与儿子伯奇泰居住地。托雍额父子的子孙,生息繁衍, 人丁兴旺, 成为爱辉地方满族富察氏望族。其先人都是当年随同族同姓最高首领萨布素背井离乡、出生入死走过来的, 有非同寻常的亲情。萨布素宽厚仁慈, 身先士卒。夫妇俩又乐善助贫,赡养孤寡, 享各族美誉。故而不少族人敬爱萨公, 追随萨公, 苦筑墨尔根、降风沙建卜奎(即齐齐哈尔) , 数月无盐笑不减, 同甘共苦, 生死不弃。萨布素晚年因嫩江连年洪祸, 人畜毙野, 擅动国粮获罪遭贬。老将军以重疴之躯系念灾乡, 上摺允奏, 由京师得返江城齐齐哈尔, 与军民同伏洪魔,称: “不令洪遁, 安瞑目哉。”不久, 郁愤而终。据传, 一代享有盛誉的老将军溘然长逝, 震惊朝野上下。崇仰萨公将士族众, 拜祭者唁哭将军衙门前, 日日如潮涌, 悲歌孝幡百日不落。富察氏族人们在葬礼后, 奉迎灵牌, 归返老将军生前魂梦牵绕的黑水故地爱辉, 举行隆重的立祠奠祭礼。祭礼时,老将军生前同宗的长辈、同辈、晚辈以及各族兄弟朋友人等都含泪齐聚。鼙鼓号炮声声, 富察氏家族以为巴图鲁(英雄) 送葬用黑龙江口鲸鹿献牲大礼, 荐献灵堂。众萨满咏歌祝祷, 奠酒抛盏, 穆昆达玛发以高亢的满洲传统古调, 缅怀老将军之德, 长忆老将军之威, 英风长存, 江河不老, 高扬永祀。自康熙朝为老将军立祀故乡之祭始, 便独立成祭, 祭必有颂, 沿成常例。这便是《萨大人传》这部满族传统说部产生的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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