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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伤检报告透露赵一曼如何被折磨致死

当年伤检报告透露赵一曼如何被折磨致死
   
   本文摘自:《遮蔽与记忆》 出版社:文汇出版社 作者:石耿立
   
   

   人物简介
   姓 名: 赵一曼
   学 籍: 黄埔军校六期
   党 派: 中国共产党
   籍 贯: 四川省宜宾
   生 卒: 1905—1936
   军 职: 东北抗日联军第三军二团政委
   
   “红枪白马女政委”赵一曼(1905-1936),原名李坤泰,学名,又名李一超,四川省宜宾县百花镇人,1926年进入宜宾市女子中学(现宜宾师范)读书,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是著名的女民族抗日英雄。五四运动期间,赵一曼受到革命思想影响。1924年大姐夫郑佑之(中国共产党首届四川省委委员,革命先烈,人称川南农王)用通讯的方式介绍她加入社会主义青年团。1926年夏,她加入共产党,曾任共青团宜宾地委妇女委员和县国民党党部代理妇女部长。1927年入黄埔军校武汉分校学习;7月,武汉政府反共,她转移到上海,随即去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翌年与同学陈大榜(陈达邦)结婚。1928年冬,她因疾病和身孕,奉调回国,先后到宜昌、上海、南昌等处做地下工作。 1932年春,她被派到东北地区工作,更名为赵一曼,先后在奉天(沈阳)、哈尔滨领导工人斗争。翌年,为掩护身份,她曾同满洲总工会负责人老曹(黄维新)假称夫妻。1934年7月,她赴哈尔滨以东的抗日游击区,任珠河中心县委委员,后任珠河区委书记,一度被抗联战士误认为是赵尚志总司令的妹妹。1935年秋,她兼任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三军一师二团政委,群众亲切称她“瘦李”、“李姐”,被当地战士们亲切地称为“我们的女政委”。 日伪报纸也为之惊叹的这位“红枪白马”的妇女。
   
   赵一曼诗
   
   赠友人方未艾
   世上多风云,人生有聚散
   今朝苦离别,他日喜相见
   友情和爱情,男女都看重
   言行不自由,两者将何用
   理论与实践,纷纷说短长
   一心为社会,万古可流芳
   
   赵一曼《滨江述怀》
   誓志为人不为家,跨江渡海走天涯。
   男儿若是全都好,女子缘何分外差?
   未惜头颅新故国,甘将热血沃中华。
   白山黑水除敌寇,笑看旌旗红似花。
   
   
   一
   1935年冬天来得格外冷,赵一曼女士面对前来“讨伐”的日军。把生留给大多数,自己毅然在队伍突围后,率领几个人殿后。在激烈的枪战中,饥饿的赵一曼的手腕负伤。在寒冷的夜里,她和战士们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转移到山岭下的一家农舍。
   
   几天后,敌人的密探发现了赵一曼藏身的地方,讨伐队来了,包围了破败的农舍。面对着围困和喊话,她并不应答,用受伤的手腕举枪对着那些不容戴天的声音回击。赵一曼身边的人一个个相继倒下了,讨伐队的子弹打断了她左腿的骨头,赵一曼女士匍倒在雪地里昏迷中被俘,殷红的血滴在雪里,发出刺人的颜色。讨伐队用一辆牛车把赵一曼押往县城。
   
   一路上,牛车颠簸一下,赵一曼女士腿上的伤口就流出一股殷红的鲜血,棉絮红了,又暗了,暗了又结成硬痂。牛车把赵一曼女士拉到珠河县公署门前,讨伐队把她抬到县公署的正厅,交给了他们的上司大野泰治。牛车上抬下的赵一曼流了很多血,濒于昏死。人们感到这个女人命悬一丝。人们说赵一曼女士虽然清瘦,但在她身上弥漫着的大家闺秀的书卷气与军人冷峻的混合,使她一下子无论在何种场合何种时段,你都会觉出她与别的女性的异样和超拔,也正因了此,大野泰治知道自己捕获了东北抗日联军的一个重要人物。
   
   大野泰治决计亲手审问垂死的赵一曼,他想在赵女士闭目前,掏出有价值的东西。开始审讯赵一曼女士的时候,大野泰治不断地用鞭子把儿捅赵一曼手腕上的枪伤伤口,是一点一点邪恶地往里旋转着拧,碰到骨头后再不停地搅动伤口的创面,继而用皮鞋猛踢她的腹部、乳房和脸。一共折腾了两个小时。大野泰治也没有在冷汗涔涔而下的赵一曼那里,获得有价值的应答,大野泰治感到日本皇军的自尊受到一个中国弱女子的凌辱。
   
   赵一曼从被捕到走上刑场历经9个月的时日,如但丁在《神曲》里磨折的地狱,她经历了常人肉身难以想象的酷刑。到得最后时刻,她到处白骨外露,身体多处炭化。一个弱女子,你可以用手中的鞭子麻木到像对待牲畜鞭笞之,面对弱女子你可以下流到戏弄之,玩耍之,最后恶毒到你鞭子的尊严受到戏弄直想杀戮之、毁灭之,大野泰治从最初的骄横,到中间的拉拢,及至最后的疯狂折磨,但他不得不对赵一曼无论遭受怎样的凌辱和欺侮,仍不放弃人格的尊严和信仰的光辉表达由衷钦佩,大野泰治后来在战犯管理所供称,“(第一次)我用马灯一照她,看到她满脸苍白是汗,她抬起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她那仇恨的目光,使我感到一阵颤抖,心里发凉。”日后无论是打、烧、电刑,都不能让赵一曼俯首就范。
   
   在审讯赵一曼期间,大野被派到新京受训。他临行前特意到监狱里看望赵一曼,恳请赵一曼女士为自己留字纪念,这是一个怎样的颠倒啊,大野泰治是心理承受能力崩溃么?不是的,是他有了善良又高贵的悲悯么?是他对一个爱自己民族而保持忠诚虽惨遭迫害和折磨的女子而忏悔么?否,他没有最大的悲悯心、最强烈的罪恶感和最深切的忏悔,也许是他内心深处的一点点对英物女子的崇拜,加害于赵一曼女士的人,他的内心应该是受伤的灵魂感到后怕,而想在被迫害者那里得到一丝宽恕和抚慰;加害别人为别人施以酷刑者,他内心也难免被酷刑所折磨,他们更应该受到造物主的悲悯。赵一曼写了律诗《滨江抒怀》送给了大野泰治,中间有:男儿岂是全都好,女子缘何分外差?未惜头颅新故国,甘将热血沃中华。
   
   大野后来就一直保留着这页纸,像对待一个圣物,战败后,大野在战犯管理所交出了这首诗,在交出的时候,他先是立正站起,给写有诗歌的纸片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泪流满面,跪在地上忏悔,他说“我一直崇敬赵一曼女士,她是真正的中国的女子,作为一个军人我愿意把最标准的军礼给我心目中的英雄,作为一个人,我愿意下跪求得赵女士灵魂的宽恕。”
   
   这一幕深深触动了我,骄横的警佐,在凛然的英武女子的气质下折服 了,而且是在赵一曼殉国后的数十年后,就是这样一个细节,在阔大的历史进程里,也许渺小到忽略不计,也许没有惊天动地的伟岸,但它和我们民族最后赢得的那场伟大的胜利相比,这也许才是最大的胜利,最扬眉吐气最解气的一幕吧。
   
   因为赵一曼女士,使受难的人和灵魂看到了精神的高度和希望念想之所在;因为赵一曼,使貌似强大的恶魔感到了恐惧和障碍,这时他们面对的赵一曼就不再是一个肉身,而是一种神示,一种象征。敌人可以杀死赵一曼,但敌人却不能杀死一个神示,一个象征。
   
   二
   《滨江省警务厅关于赵一曼的情况报告》,曾简略载有赵一曼女士从哈尔滨市医院逃走的情况。
   
   赵一曼女士是在1936年6月28日暴雨过后的夜里逃走的.这天夜里,看守赵一曼的警士董宪勋在他的叔父董广政的协助下,将赵一曼女士抬出医院的后门。出了医院的后门,一辆早已雇好的出租车已等在那里。开车的是个白俄。几个人上了车,车立刻就开走了。出租车开到文庙屠宰场的后面,停了下来,客人下了车,白俄司机就把车调头开走了。
   
   女护士韩勇义早就等候在那里,雇好了一副轿子,扶着赵一曼女士上了轿,然后,一伙人立刻向宾县方向逃去。
   
   警察署的警官在赵一曼女士逃走后,很快从那个白俄司机处发现了线索,后来又从太古街的轿铺主人那里得知,赵女士是由他们抬到荒山嘴子附近去的。
   
   日本警官马上乘车去追。
   
   途中,必由之路上的阿什河桥被夜里的暴雨冲垮了。日本警官及格人只好到附近的村庄征到几匹马,骑马直追。追到阿什河以东二十多公里的地方,发现了坐在马车上的赵一曼女士、护士韩勇义、警士董宪勋及他的叔父董广政。
   
   在功败垂成的时刻,赵一曼女士再次被捕。
   
   赵一曼第二次被捕后,日本宪兵对赵一曼的折磨不断升级,他们寄希望于那些曾经令许多人发抖,许多人丧失意志的酷刑能在她身上产生作用。用尽了人们闻所未闻、想都想不到的各种酷刑:钉竹签是钉满十指,拔出来后,用更粗更长的签子继续钉, 最后改用烧红的铁签扎; 灌辣椒水是搀着小米和汽油一起灌,而且是热辣椒水和凉汽油交替地往赵一曼的喉管和鼻孔里灌; 烙铁是直接摁在赵一曼的乳房上烙烫。最后甚至使用了即使是身强体壮的男子汉也忍受不了的类似凌迟般活剐:剥肋骨。
   
   在酷刑过程中,为了不让赵一曼昏迷,失去刑讯效果,日本宪兵先是用冷水泼,后来改用化学药水熏,用酒精擦,还多次给她注射了大剂量的强心针和樟脑酊,强迫喂灌许多掺有咖啡因的盐水和含有高纯度甲基苯丙胺的葡萄糖液,待赵一曼恢复体力,头脑清醒,精神亢奋后,再继续用刑。
   
   最后,滨江省公署警务厅和哈尔滨警察厅开会讨论如何使赵一曼屈服。滨江省公署警务厅涩谷三郎厅长亲自作了凶残决定,专门从日本本土运来最新式的专门针对女性设计的电刑刑具。指示行刑的日本特务不要有任何顾忌,可以直接电击赵女士身体最脆弱、最敏感的部位。
   
   据当年参与审讯的凶手描述,这场断断续续持续了7个多小时的电刑,造成了连续不断的剧痛,已超过了任何人能够耐受的极限。先前受刑从未喊叫一声的赵一曼撕心裂肺的悲哀叫声不绝于耳;完全失禁、淋漓不绝、胃汁和胆汁全呕吐出来;受刑处被电流烤焦、皮肤皮革状、呈焦黑色,局部组织Ⅱ-Ⅲ度电烧伤、呈炭化状;整个人混身上下湿淋淋淌着汗水,口中直流白沫,舌头外吐,眼球突凸,两眼变红,瞳孔微微放大,下嘴唇也被她自己的牙齿咬得烂糊糊的……
   
   赵一曼以自己的肉身否定了敌人的暴虐和不义,在赵一曼所受的虐杀中,我们感到酷刑和罪恶不仅是日本人的耻,它是人类犯下的罪,她让时间看到了人类进化的丑陋,是世界之耻。赵一曼女士这样的弱女子,凭借自己的精神高度和超人的意志(有时连自己的身体也是不能凭借啊,身体也参与了精神的压榨呢),不仅打败了有东洋充满武士道和先进酷刑所结成的团队,还以自己的人格差点让警士与护士拼却身家性命一起逃亡,只功败垂成的逃亡这一点,就给对手带来了巨大的羞辱。
   
   我们知道,酷刑之苦是沦肌浃髓的,行刑者想通过肉体的痛苦转化为精神压力,古代中国的凌迟,之所以不让犯人速死,说穿了是使犯人感受折磨的苦痛。有时酷刑制造的是一种精神的恐怖,行刑者可能还没有动刑,而早早地把将动用酷刑的信息透露给你,很多人由于害怕行刑在没有动刑之前就招供了,精神的恐惧其实就是一种精神酷刑。
   
   当你在阅读滨江省公署警务厅司法科法医股《关于赵一曼女士伤检诊断报告》(1936年7月28日滨警司法密809号),你一定会有种茫然失语的感觉,赵一曼死了,比我现在的年龄还年轻,她死了,才三十一岁的青春的末梢,我还活着,她是那么年轻,却死掉,比我现在的年龄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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