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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宝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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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月薪200元的面试

   一次月薪200元的面试

   

    每当我看到膨胀浮肿的‘GDP’数据时,每当我看到逐年攀升的‘年度城镇职工收入表’时;我就百感交集。伪造的报表,是航天飞机的燃料箱。官员乘着飞机一冲飞天,留下一地残骸,一方污染。伪造的报表,是双仁剑。穷人品尝剑的锋利锐利,富人赞美剑的光泽光亮。

   我打心眼里鄙视这一串串阿拉伯数字,就如我打心眼里鄙视媒体的汉字一样。一看到马奶子葡萄一样长的数字,我就想起我的一次面试。

   1997年底,我告别出纳的职务,离开了谎言满天,谀言满地的殷行街道,我又成了失业大军里的一分子。同学知道我的窘迫和拮据,赶紧给我介绍了一个工作。

   新工作是在她任职的街道担任小文案,月薪200。面试前,同学让我写了一篇作文,一看我的文笔是否流畅,二看我的笔迹是否楷柳体,三看我的综合表达能力。总之一句话,能否胜任这份200大洋的工作。

   我苦笑着交了差,并通过她的初试。接下来是真正的面试。

    一个中年男子带着探究,询问我曾经的工作。我说:我曾是上海炼油厂机要打字员;后来在虹口技协做管理,负责招生,打卷,办证等一系列工作。眼下虽然没有正规大学的文凭,但高中毕业,有成人自学考的多门单科证书,有会计上岗证,还有……

   就在面试官微微颔首之际,街道第一把手女主任来了。她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我,眉宇间蕴藏着10万个为什么。她问了我许多精灵古怪的问题,其深,其远,大有文革调查组的风声鹤唳;其怪,其刁,大有盗墓者掘坟的邪乎劲。她不但问我的工作经历,还问我的家庭成员,还问我的思想脉搏,还就若干个政治问题,让我发表自己的见解。她的眼神的轻蔑的,她的态度是警惕的。轻慢中带着俯视,俯视中带着‘弓上弦’的蹦紧。颟顸的她,一付马列老太的傲慢,一付党务工作者的虚伪,一付‘舍我其谁’的自大,一付主宰者的张狂。问啊问,一番B52飞机似的轰炸,把我的头都搞大了。我不明白,这是应征中央部属的公务员,还是应聘街道的临时工?

   就在她为自己刁钻刁蛮的问题得意时,就在她继续就刁钻刁蛮的问题发挥时,我突然站起来告辞。虽然我需要这一斗米,但是我绝不弯下高贵的腰。女主任急不择言:是否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就是全街道的文笔加起来,未必有我的笔分量重。”我冷笑着出局,主动炒了她的鱿鱼。

   回家后,我蒙住被子酣睡了四个小时。醒来后想起的第一句话就是: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2007年9月26号写于上海

   2009年8月19号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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