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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女囚(十五)新难友

天蓝的耀眼,云白的耀眼。我身轻如燕翱翔着。一幢巍峨的建筑吸引我。我停止飞翔,落在总统套房的窗外。套房里有一对男女,清一色的黄皮肤黑头发。一看到同胞,我有了‘他乡遇知已’的激动。

   男子打开考克箱。天呢!一箱子花花绿绿的钞票,扎得眼睛都花了。“这零钱随身带。拿着折子。这是瑞典,这是美国,这是南非……”“你当我土著?”女人生气地转过身。

   “我根据世界地图来存钱。东西南北中,欧亚南美大洋洲。我要让世界每个地方都有我们的阿里巴巴山洞。将来我骄傲地对我的儿孙说,你的父辈进行了伟大的资金转移。”

   “媒体上是你们的声音,就是卧室,也是你们的一言堂。”

   “拿着!红色的本子不是雷锋日记,上面写着存折密码。先到澳洲买几个农场,再去阿根廷买几座矿山,曼哈顿的公寓买几幢,南非开普敦也不错……”

   “买买买!买那么多东西啥用?我要的是人,一个活生生的男人。”

   “急啥?男人总是你的,捞几把再走。”“我怕……”“性质都定了,你还怕啥?死的死,废的废,抓的抓,不成气候的流窜出去—他们流亡,我们可不是流亡的马科斯夫妻。”

   “我们一起走,走到一个干净的地方。”

   “干净的地方有权有钱嘛?出生入死打江山,就为一走了之?宝贝啊,你还是太学生气。话说回来,我喜欢就是这股不成熟劲—太圆滑我还不要呢!”

   “我妈说,做人要凭良心。”“良心?鱼死网破时还谈良心?你妈幼稚,我爸绝不幼稚。拿着东西快走。”

   “我要你一起走。已经捞了这么多,还咋捞?”

   “公司挂个名,协会挂个衔,批文转个手,地皮转个户。告诉你,老公不是肉指,而是点石成金的魔指。”

   “这么多钱就是子孙后代,十辈子也用不完。”“蠢女人,多多益善都不知道?你啥都不要管,只管在黄梅天,把存折拿出来晒一晒。”男子一仰头。

   “你这个腐败分子。”我气愤的飞进房间。“你是什么人?从哪来?”男子大惊失色。

   “你这个社会蛀虫,你这个政府打击对象……”“疯子!我是政府打击对象?”男子狂笑着。“告诉你,我是政府保护的对象。你是啥人,竟敢闯我房间?”

   “我是来去自由的天使。你作恶多端,难道不怕报应?”

   “马克思主义者从来不相信轮回报应。现在请你出去。”他很绅士地做了个动作。

   “我要和你理论—谁给了你贪污腐败的权利?谁给了你……”

   “保卫!保卫!”他狂叫着。二个武装到牙齿的马弁冲进来。“快把疯女人绑了。我要让自由天使成为地狱之花。”马弁朝我冲来。悲愤的我,一蹬腿朝窗外飞去。刺刀闪着寒光朝我砍来,我一扇翅膀,融入蓝天白云中。

   

   天依然蓝,云依然白。我身轻如燕在翱翔。但是我的心很重,我要找个地方歇一歇。

   前面是一道丘陵。丘陵一层层倾斜,像大寨梯田。丘陵褐色,上面不见一棵树,一朵花,甚至没有一丛绿的荆棘,黄的小草。

   这是啥地方?荒凉,蛮夷,萧杀,凋谢。不能说凋谢,凋谢说明曾经茂盛,可这里是不毛之地。

   一道红光闪过,又有一缕白烟升起。是刀耕火种,还是烧荒开垦。我收了翅膀停下。丘陵上凸起一坟包,坟包前有一柱香。一憔悴的老婆婆正在烧纸钱。难怪有一道红光,有一缕白烟。

    “我苦命的儿啊,你就这么走了?你走后,你爹也走了。妈想跟你们一起走,但是妈还要为你们点香焚纸,所以妈只好活着……

   儿啊,你是爹妈的骄傲,是乡亲们的骄傲。你考上大学,全县都轰动。说你省里第一,说你朝廷状元。乡亲们掏出卖蛋钱,表兄妹掏出零用钱,可是恩没报,你就走了。书记说,谁让你多管闲事?儿啊,你管啥闲事把一条命管丢了?县里不让说,村里不让讲,还不许我燃香烧纸,不许我哭哭啼啼。儿啊,这坟包里,没有你的身体,没有你的骨骼,连一小把骨灰也没有……”说到这老婆婆晕过去。

   “您醒醒!老婆婆醒醒!”我赶紧上前叫唤。老婆婆双目紧闭,嘴角有一串燎泡。水!我要用水润润起泡的嘴唇,唤醒昏迷的神智。我踮起脚跟朝前望,远处芳草萋萋,绿树成荫,好一派人间仙境。

   我朝前奔去。一个全付武装的警察,站在别墅的岗亭里。“马天民同志,请给我一杯水。”“你是谁?这里机要重地。”警察很紧张。

   “我不是坏人别误会。”“形势严峻,咋知道你是否坏人?全国正在通缉……”

   “可惜我还没资格上通缉令。警察同志,请给我一杯水,一个老婆婆昏过去了。”

   “她昏她的,关你啥事?”“人命关天,怎么没一点革命的人道主义?党教育你多年,忘了为人民服务的宗旨?”

   “老婆婆?她是干啥的?她怎会昏过去?你是什么人?到这来干什么?为什么要帮她?”他打出一串问号。

   “你是安全局的?”我冷笑着。“我是远东最大的高尔夫球场门卫。”他骄傲地一挺胸。

   “球场门卫要用警察?”“首长来视察,没有警察就不能保证安全。”

   “在球场上签合同搞贸易?抓改革促国事?”我冷笑着。“当然。”他一挺胸。

   “你先给我一碗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屠浮。”“她昏倒还没经过政治审查。”

   “她在祭奠儿子时昏过去。”“在哪?”“就在前面丘陵上。”“这么说,她是监控对象。”

   “都这么老还监控?”“监控不分性别老少。如果需要,死人也要监控。她祭奠的坟上有没有碑文?”“没有!里面甚至没有尸体。”我愤怒地说。

   “这正是组织需要的情报,立功时刻到了。”他欣喜地操起电话。

   “我要水,你打什么电话?”我气急败坏地嚷着。他微笑着朝后张望。别墅里窜出若干身影,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我奔来。好家伙!一,二,三,四,五。一身剽悍一身杀气,腰间还插着家伙。

   “快!就是她。”警察拦着我。“你这条看门狗。”我一脚蹬去,展开沉重的翅膀,一点点飞上天。

   “目标—前方。高度—20米。一,二,三开火。”炮弹带着呼啸朝我射来。我一俯冲,一旋转,一冲刺,朝蓝天飞去。飞啊飞,我的翅膀越来越沉重。洁白的云彩托住我翅膀。

   

   天依然蓝,云依然白。虽然我还在翱翔,但是绝不身轻如燕。前面是什么?黄呼呼的一片一望无垠。是甸甸的秋麦,还是灿灿的向日葵?

   天呐!即不是秋麦,也不是向日葵。江岸决堤,黄浊翻滚,恶浪扑天,涛急浪高。墙摧了,屋倒了,人仰了,猪翻了。母亲携儿落水,爷爷抱孙扑腾,皓首老妪,稚儿嫩娃在恶浪中翻滚,一个旋涡就没了踪影。悲愤的我一头扎下。我要用嬴弱的肩膀,救起受难者。一个大浪,打湿我的翅膀,我栽进水里。不行!我的力量不能挽救生灵,我要发SOS给党中央,让党中央调动全国力量救灾民。

   快飞!快飞!快快飞!

   前面是什么?一片灯火辉煌,映的月亮失色,银河黯然,隐约还传来丝竹弦乐。如此繁华,堪比天堂。“快……快!”我上气不接下气,飞进大厅。

   大厅摆着几十张桌子,桌上堆满山珍海味。嘉宾如云,美女如云。“快!不得了了!”

   “干什么?”一个德高望重者放下酒杯。“发……发大水了!不!黄河决堤了。”我一个劲地摆手。

   “我还以为是啥大事呢!”他松了一口气,拿起一根牙签。

   “尸骨累累还不是大事?你说啥是大事?”我愤怒地问。“你是什么人?”

   “我是中国人。快!早一分是一分,早一秒是一秒。鲜活的生命……”我双手掩面。

   “没看见我们在开会?”“你们在大吃大喝。”“不吃不喝叫庆功?”“庆功先放一放,老百姓命悬一线……”“要革命就要有牺牲,死人的事经常发生。”他端起酒泯了一口。

   “什么事?”一个女人气宇轩昂走来,背上仿佛有鲸鱼骨撑着。这女人有江姐发型,有强悍微笑,频频出现在镜头,比黄梅天的蚊子让 讨厌。

   “一傻女人竟调动我们抗洪……哈哈!”“笑啥?难道你们不是人民公仆?”我怒吼着。

   “我是人民公仆,但不是你的公仆。”女人冷笑着。“你咆哮公堂,现在宣布对你刑事拘留。警卫!马上把这个犯上作乱的女人绑了。”话音未落,四周响起‘劈啪’声。

   “全体一致通过对歹徒的处理决定。”‘劈啪’继续,掌声继续。“呸!你们这群畜生。”我愤怒地吐了一口痰,一蹬脚,离开了群魔乱舞的阿房宫。

    天依然蓝,云依然白。翅膀沉重的扇不起,心沉重的快坠落。我发现有个黑影跟随我。任我俯冲,任我旋转,它始终不离不弃,如影随形。“你是什么东西?”既然逃不掉,干脆来个面对面。

   “我是受计算机中心控制的导弹。”“你干吗像幽灵跟着我?”“因为接到命令,要一炮蹦了你。”“谁的命令?”“我没有回答你的权利。”

   “死到临头,总该知道谁要我的命?”“安全部!”“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我啊。”

   “不需要认识,只为你犯罪。第一,私闯首长卧室并行凶;第二,和暴徒家属搞在一起;第三,大闹庆功会妨碍公务。第四,酝酿一场新的暴动。”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不让你点,你就不要点—黑暗中照样能活。”

   “狗也能活,猪也能活。我们要活着而不是生活。”我斩钉截铁地说。“既这样,你就付出代价。”“不就是一死?”我冷笑着。“消灭你前,还有啥话要说?”

    “我问你三个问题。第一你咋知道我行踪?”

   “这是世上最先进的导弹。天上地下,水里火里,一切一切,逃不过红外线的扫描。”

   “这么说,就是不发SOS,中央也知道水灾?既然知道还开庆功会?”“水灾是局部小事,庆功有关政局。你该问第二个问题。”“你是克虏伯的下脚料,通用的淘汰货,还是东芝的废弃品?”

   “蠢!你以为我是专收二手货的宝钢?这不是民用产品,这是国家尖端科学。我的身价是1000所希望小学的身价。摄象机,录音机,远红外跟踪器,电话窃听器,密码器是世界之最。我的兄弟姐妹绝不比山姆大叔差,有时还比克格勃大叔高一个档次。”

   “民脂民膏就为了搞这?也搞‘禳外必先安内’?”“不!我们搞内紧外松,内外有别。”“你应该把炮口转到东海--没见小日本登上我国的钓鱼岛?”

   “登就登,只要不登上金銮殿。”“你这个汉奸。难怪要求日本索赔者全进了大牢。”

   “你还是管管自己吧。立正!砰!”炮弹射来,我一个跟斗从摔下。黑黝黝的铁窗,黄晕晕的囚灯,一地铺黑鸦鸦的人,一屋子沉滞的恶臭。我醒了。

    一阵杂乱的脚步,带着纷乱带着慌张,带着诡秘带着惊悸。脚步声直奔这里,所有人睁大眼竖起耳。‘况’一个人被推进来。

   “不许说一个字,不许发一点声音。”森森的声音,带着沉重的鼻息。这不是女管教,这是男警察。“听见没有?”声音倏地提高了8度。

   “听见了!”一个从容而镇定的声音。

   脚步远去,窗外传来发动机的轰鸣。“不是一部,而是二部发动机。”大鼻子说。“押一个人,竟动用二辆车。现在几点?”“隔壁刚敲四下。”“她一定是钦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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