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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宝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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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上海作协的一段情缘

    2006年12月15日,是我55岁的生日。就在这一天,丈夫为我注册‘博客中国’(现在已经被封),终于圆了我多年的文学梦。第一篇登上去的处女作就是记实文学:上海版高老头。这个‘高老头’既不是杜撰的‘爱丽丝’,也不是创作的‘鲁滨荪’,他就是我丈夫的爹爹,也就是我的公公。

    在20万字的文字中,我写出了石库门里的‘抠门’,写出上海人的‘变脸’,写出公公‘50年风雨如磐夹着尾巴做人,一辈子粗茶淡饭苦行僧的生活’。确切地说,我写出了一个患了‘斯德歌尔摩症’的病人,写出迫害者对施虐者精神上的依恋,写出中国人‘活着’而非‘生活’的悲剧,写出悲剧的连续性和一贯性。

   上海作协的费老师,看到文章后很有兴趣。他让我把文发到他的邮箱,还就此文和我通了几次电话。在他的力举下,我参加了‘作协基地一日游’,荣幸地见到一批80后的作家。在‘作协一日游’的路途中,费老师向他人介绍‘高老头’,讲述‘高老头’所具有的中国特色。

   后来,我又参加了作协‘研讨’活动。费老师说,你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把‘高老头’打印出来,我已和作协的臧秘书长说好,在适当时召开作品研讨会,请一些读者参加。听到这个消息我心花怒放,全家开始行动:丈夫抱回打印机兼做封面设计,儿子排版并安装打印程序,我呢!则打电话给我的狐群狗党,寻找‘高老头’的知音。我如蓄势待发的新娘,盥洗一新,妆扮一新,等着着新郎的迎娶。隐隐约约中,能听到唢呐的欢叫;檬檬胧胧中,能看到花轿的流苏;空气中,有高升的气息;直觉中,有油墨的芳香。新娘翘首着,期盼着,等待着,焦灼着,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妆容尚在,只是残妆而已。

   终于等到这一天,等到新郎逃跑的消息。虽然我已经有了思想准备,还是被这一棒,打的晕头转向。这时,安慰我的人出现了。作协的张斤夫老师说,虽然长篇不符合当代的主旋律,但是记实中篇‘蓄势待发的新娘’有出版的余地。这是上海版本的‘雷雨’。在短短的半天时间里,写出了10个迥异的人物,写出了10种截然不同的思想。尤其是里面的小黑哥,入木三分,简直写活了。回去略整容,我一定想办法把她嫁出去。

   抱着准新娘回家。根据中国的国情,先把翘起来的眉毛剃了,刺上二根人造的弯眉;后脑的反骨敲了,装上一块不锈钢的颅骨;锐牙磨成钝齿,熊腰束成林妹妹的小蛮腰。丈夫连夜打印,还把散乱的书稿,扎成一条有青春的马尾辩,又在辩梢上,结上白毛女的红头绳。天一亮,丈夫连早饭都没有吃,就踩着车子,把文稿送到巨鹿路上的上海作协。

   看着丈夫匆忙的身影,我突然有了悲伧。我怕又一次发生逃婚。现在,我注重的已经不是结果,而是丈夫那一份情愫,那一份没有被欺骗真诚,那一份没有被打击的期待,那一份没有被摧毁的虔诚。

   又是一段石沉大海的日子,又是一段茫然加焦急的等待。电话终于响了。张斤夫老师让我把中篇发到他的邮箱,同时附上我的简历和生活照。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对丈夫,对儿子,我终于有了一个圆满的交代。放下电话,我突然高兴不起来,因为我遗忘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

   下午,我怀着复杂的心情给费老师打电话:“我的回忆录‘女囚琐事’,已经在博客中国连载。因为我是‘64’暴徒,曾在大狱蹲过三年。我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但您们是体制内的人,不能因为我……”

   费老师坚定地说:“不管这,先发了再说。”放下电话,我用手捂住脸,我为同胞的勇敢和仗义而感动。

   一星期后,无意中看到出版局的最高指示:网络有自由,出版有纪律。我突然有了醍醐倒灌的清醒。我不再翘首以待,不再对铃声有了触电般的反应。我知道老师们虽然勇敢仗义,但是没有魔咒,阿里巴巴山洞,就是一座弃矿。数不清的弃矿,埋葬了多少忠骨,多少英烈。我还知道,作协虽神圣,绝非自由女神。她只是一个拿着钥匙的家丁,全部的职责,就是为主子看家护院,稳定社稷。

   不久,有了作协的绯闻。她向韩寒和郭敬明抛媚眼,送香吻,但是二后生,坚持不踏进香闺一步。再后来,就有了博客上的骂骂咧咧,文坛上的唾沫横飞。再后来,又有了许多的哑剧,闹剧,丑剧,舞台剧,肥皂剧,连续剧。再后来:我心目中神圣的殿堂,轰然倒塌,溅起一地的尘埃!

   尘埃落定,怀顾四周,只有我一个人孤独地站在废墟上。

   现在,对作协,对出版,我是六根清净置若罔闻,真正做到‘哀莫大于心死’。心死了,果然激不起半点涟漪。

   我坐在电脑前,打印机嘲笑地瞅着我,我的心一颤。她有理由嘲笑,我也任凭她的嘲笑。在她的嘲笑中,有些东西飘走了,有些东西沉淀了;有些东西枯萎了,有些东西发芽了;有些东西湮灭了,有些东西复活了;有些东西腐朽了,有些东西凤凰涅磐了。

   2009年5月底,也就是‘64’20周年的日子。‘博客中国’的杨付主编给我邮件:孙老师:上级要封您博客,但我们尽量在这个星期恢复您的博客。我说:被封锁很正常,不封倒显的不正常。是啊!在中国,要学会逆向思维。如果对当局还抱有幻想,那是白痴。

   鉴于我的‘博客中国’被封,我只能把我的博文搬到博讯上。我这是无奈的迁徙,也是当局逼我的迁徙。

   在此,感谢中思网,给了我一席之地;感谢费老师,张老师曾经对我的帮助。他们给我带来的渴望,真的比初恋还动情,还甜蜜,还亢奋,还热烈;我还要感谢网友,你们给予我的厚爱,就是我的诺曼底----有了第二战场,才有了我柳暗花明的今天。

   2007年9月24日写于上海

   2009年8月12号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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