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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下鄉運動ABC之十四/從一個公社看知青的回城/更的的

從一個公社看知青的回城

    從下放的第一天起,或者從還沒有下放開始,有人就開始如何回城的工作了。這個沒什麼奇怪的,這是人之常情,誰願意在農村一輩子呢?所以幾十年後不要繼續否認、抵賴,沒有什麼意思的。追求幸福或者溫飽,這是最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有一些人比較能幹,很快在農村嶄露頭角,成為了學習毛選積極分子或者知青代表,被公社推薦招工或者上大學了。這裏寧可相信大部分是個人的努力,也有一些運氣。

    其他人怎麼回城?魚有魚路,蝦有蝦路,知青沒有路,那就是比娘老子的本事了。只要有招工指標,決定權在公社。這裏就有不少是娘老子的運作了,也有的招工指標就是直接帶著姓名來的。人數很少,到底大部分娘老子都是平頭百姓。

    1972年,李慶霖給毛主席寫信以後,開始有了病退一說。也就是知識青年如果有病或者身患絕症,不適合在農村革命了,那就不需要在農村接受再教育了,仿佛是一只用出毛病的產品,由城市負責召回。

    這時候花樣百出,什麼病都出來了,或者是什麼醫生、醫院的證明也開出來了。主要是肺結核、肝炎、胃潰瘍、關節炎、高血壓等等,但是成功的面子也不是很大。

    苦嘰嘰捧著胸口以及一疊病歷證明到處申訴,往往換來好一頓奚落。大家心知肚明。

    有的女生就嫁人了,嫁一個城裏人就是找了一個飯碗。也有的就嫁到內地去了,那裏的戶口可能比較鬆動,於是就把戶口遷走了。有的後來又遷回來了,留下一屁股孽債(曾經萬人空巷的電視劇啊)。還有的至今沒有遷回來,估計是打算青山處處埋忠骨了。

    有的家裏經濟比較富裕的就躲在家裏吃閒飯了。還有的呢,不能一步到位,就想方設法曲/線救國,從艱苦的地方向比較不艱苦的地方遷移,比如遷到郊區。

    其實,五年以後,真正還在田裏堅持農業勞動的已經不足一半了。雖然絕大多數戶口還在生產隊,但是外出學徒打工的,賴在家裏的,嫁給城裏人生兒育女的,在公/社各個崗位上班的(比如代課教師、放映隊、文化站、農具廠、建築站等等),以及不知道在哪里的,這些也占了一半。為了活下去,奪命狂奔,各顯神通,自有其理由。

    而為了最後可能的上調希望,大部分男女知青堅持不結婚,因為根據以往的政策,已婚的知青是輪不到上調的。一個正常的年輕人,堅持著不解決“個人問題”,這種違背天性的非常做法在當時成了很正常的普遍現象。偶然有人實在憋不住,毅然決然結婚,反而成了小概率的非常事件,頗有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悲壯。這也從另一個面證明了上山下鄉是多麼的非人性化,以及男女知識青年為了最後離開農村的渺茫希望而作出的苦苦支撐。

    這一個個“個人問題”在後來累積形成了一個社會問題:“大齡青年”。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初,是一個很熱門的話題。為了解決這個大齡青年婚姻的社會問題,關鍵時刻工會、婦聯發揮了作用,應運而生出現了不少優秀紅娘,就是模範媒婆。

    同理,知青的後代一般都出生得比較晚,一個生育高峰是在知青回城後才迅速攀升到波峰的。這個反常的年齡差造成的惡果還將不斷顯現出來,譬如老齡化、社保等等,上山下鄉運動的後遺症遠遠沒有結束。年輕同志們呵,不要以為這個上山下鄉運動和你無關,關係大著呢。

    以上只是一個公社的情況。在偉大祖國的大地上,知青用各種辦法企圖改變命運,其中比較勇敢的就是冒著生命危險的逃港,有一部分人僥倖成功了。另一種就是越境去柬埔寨扛槍打仗,這其實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逃港,作為拒絕當一輩子農民的另類反抗。

    當然,最後得以逃出生天是1977、1978年高考以及1978年後的大回城。鄧小平此舉救了知青的命。如果鄧小平不願意這麼做,也按既定方針辦,那麼3000萬知青是一點辦法也沒有的。難道怕你們造反?想來只能下放至今,鬱鬱寡歡,終老他鄉,了此殘生。知識青年如果不死,自然就成了幾千萬知識老年。

    所以,說青春無悔的人,說理想主義的好同志,認真回顧一下,手拍胸膛想一想,不要打腫臉充胖子瞎說八道了好不好?為了逃避下放以及爭取回城所做的一切絕對沒有什麼難為情,哪怕是裝病詐死、哪怕是行賄送禮,哪怕是偷渡逃港,哪怕是硬撐到四十歲就是不結婚,哪怕是集體下跪祈求青天大老爺開恩,都是十分合情合理的,不難為情。抵賴說謊才是可恥的,不要給你們的兒孫瞧不起,以為都是一些自作自受、不合常情的老怪物。

    當然有一些看起來就是,和有些老三屆或者知青朋友說話是很累的,他們開口閉口、一套一套幾乎就是過期社論或者勵志文摘似的,出口便是一篇積極、樂觀的楊朔散文,小蜜蜂什麼的,就是沒有一句是自己內心出來的話,不知道是認知障礙還是顧左右而言他。無話好說,看著他們很無奈,也很害怕,不應該是一盒翻來覆去的老磁帶吧。這種年齡段在大多數國家正在競選總統呢!

    至於鄧小平的其他事情,一碼歸一碼,他的局限就是國人的局限,國家命該如此,百姓命該如此,這裏就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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