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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内瓦汉藏会议随感


   
    八月初在日内瓦参加了三天国际“汉藏寻找共同点”会议,感受很深,启发良多,将这些感受、启发述之笔端,形成文字,我不敢肯定会形成什么样的文体,先暂且把它当作政论性的散文吧。
   
    日内瓦是瑞士的国际名城,文豪朱自清写有一篇名文《瑞士》,他写阿尔卑斯群峰积雪,写少女峰之秀美,明西峰之雄伟,日内瓦湖之明艳,都被描画得出神入化,读那文字,如在湖畔的咖啡座上,喝一杯飘浮着奶浆香气浓郁的咖啡。“汉藏大会”所在的“洲际饭店”,座落在联合国广场边上,从饭店客房推窗望去,可见明镜似的日内瓦湖,隔岸的青山,远处的雪峰,这样的画面使人心旷神移。

   日内瓦汉藏会议随感

   (美丽的日内瓦湖)
    去年西藏发生了3:15事件后,在国际社会的压力下中藏举行第八次会议,会谈在毫无结果之下结束了,达赖喇嘛难过地表示:我对中国政府的的信心越来越少,但对中国民众的信心却始终没有改变。也许达赖喇嘛的这一态度,促使了这次汉藏大会的召开。这次大会所邀请的人士有海外民运人士、学者、作家、新闻从业人员,也有来自台湾和北京的人士,可见层面十分宽广,他们对西藏问题的看法也不尽相同。
   
    达赖喇嘛出席汉藏大会到达日内瓦前,已经足登好几个国家,7月29日接受华沙荣誉市民称号,在德国会见来自克尔梅克共和国总理,并举行连场的演讲后来到日内瓦。6日上午达赖喇嘛举行中外记者会,下午出席汉藏会议开幕式。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为了一个民族的生存,如此频繁的行程,会见、演讲,真让人有一种心酸的感觉。当达赖喇嘛身披一袭绛红色的佛袍,走上讲台发出达赖喇嘛特有的笑声和锵锵有力的语音时,让人有了几许宽慰。
   
    达赖喇嘛在演讲中谈到:“中藏会谈我们已有了八次会谈和一次内部会谈的九次失败经验,但每一次都是我们信心的表示,因此我们已有了九次表达了我们的信心。”当我们普遍为中藏八九次会谈毫无结果,不是满怀愤懑就是垂头丧气时,达赖喇嘛却以另一种角度来表达他的思想。把失败看作是信心的表达,是意志的体现。说出这样的话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定力,没有内圣外王的真功夫如何能够了得。唐太宗所谓:“松风水月,未足比其清华!仙露明珠,讵能方其朗润。”正是此大气度。当一个弱小的人在与一个巨人抗争时,巨人可以毫不费力地将弱者击倒,但是如果这个弱者每一次被打倒后,都擦一擦身上的灰泥和血迹,又站起来,面带微笑对着他讲理时,相信受到震惊和恐惧的一定是那位巨人。中藏会谈所呈现的正是如此。把失败看作是信心的表达,这是一个民族精神领袖,一位世尊活佛的明心,是,常人所难以企及到的境界。看着达赖喇嘛在台上谦恭的身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一个民族有这样一位伟大的精神领袖,他不管如何地弱小,一定是不可战胜的。曾经有人说达赖喇嘛以一个民族的失败而获得了自己的成功。而我确信的是,达赖喇嘛以个人的伟大成就了一个民族,如果没有达赖喇嘛,西藏民族是不会在西方社会获得如此广泛的支持的,在这个意义上正是达赖喇嘛拯救着西藏民族。
   
    出席汉藏大会的另一个智者是西藏民选总理,也就是他们的首席部长桑东仁波切。这次会议有一个他与与会者对答的安排。在所有的对答中,桑东仁波切是时时机锋,处处转语,如孔子所说:不愤不发,不悱不启。不过最精彩的,让人久久心绪绵长,要数一位最早关心西藏问题的作家曹长青先生,他对藏民族和达赖喇嘛倾尽了感情,面对中共在中藏会谈中,无信无义,一次一次戏弄藏民族,他站起来慷慨阵词,抱所不平。他说:尊敬的桑东仁波切总理,在中藏第八次会谈后,中方代表朱维群统战部副部长说:我们只接受甲日等人作为达赖喇嘛的私人代表与中央商谈,谈的只能是达赖喇嘛彻底放弃分裂主义主张和活动,争取中央和全国人民谅解,以解决其个人问题,最多加上他身边一些人的前途问题,中央根本不会与之讨论什么“西藏问题”。朱所称的达赖身边几个少数人,想也包括总理阁下在内。这样的讲话不但显出中共对中藏会谈毫无信义,也是对达赖喇嘛和总理阁下的侮辱。对于这样的对话,难道西藏流亡政府还要继续下去吗?他的问题赢得了场上一片掌声。桑东仁波切在台上沉默了片刻,我想他的心一定是被刺痛了。
   日内瓦汉藏会议随感

   (达赖喇嘛和桑东仁波切在汉藏会上)
    达赖喇嘛作为西藏民族的精神领袖,桑东仁波切作为一个民选的首席部长,他们曾经何时考虑过个人的利益和去从。五十年来竭力惮思的是六百藏人的福祉,是西藏民族的去从。达赖喇嘛作为现世的千手千眼的观世音菩萨,人世间的福禄与他又有何益。桑东仁波切作为首席部长,作为一个仁波切,作为一个活佛高圣,是以佛入世,以出世之心做入世之事,当首席部长,是行愿,是渡人,人世间的地位对他是如过烟云,高官厚禄对他又有何求。在桑东仁波切沉默的那一刻,会场显出一片宁静。在宁静中他缓慢地道出了他的回答。九次会谈没有解决问题,中方仅仅把它看作是解决达赖喇嘛和他身边几个人的问题,所以有人认为是一种失败,如果没有会谈我们失去什么,谈了我们又失去什么,谈判对西藏没有损失,所以我们不认为会谈是受了中共的欺骗和侮辱。会谈使我们相互之间有了了解,所以还是有结果的。我们与中共会谈,不是两个人之间的会谈,我们是两个民族之间的会谈。所以只要中共愿意谈我们都会考虑,我们不会绝望。
   
   桑东仁波切是一位转世活佛,他五岁入院,七岁受戒,流亡到印度后受格西学位,后担任瓦那纳斯佛学院院长,是当代高僧。在藏传佛教中受“格西”学位,要有几十年的修炼,经过众僧的辩经、考问、诘难公认他的学识修养才能获得资格。而要成为仁波切这样的大师还要内修“五明”,即“声明”、“因明”、“医方明”、“工巧明”和“内明”,而内明则是藏传佛教中,心性修养佛法的最高境界。经过这样严格修炼出来的人,不但学问博大精深,对世事也早已明若洞火。藏传佛教是离世修炼,入世渡人之教,像桑东仁波切这样的活佛高僧,成为政治领袖时,早已将佛学理论和佛学境界融入到政治艺术中去。对于朱维群的侮辱,澹泊忧愤的他哪里还会放在心上,朱维群之侮辱只是自唾颜面,辱人者自辱之。朱维群作为一个共干,作为一个官宦,一个沉沦在三界五趣中的凡夫俗子,只知天下诸公皆为利来,岂知达赖喇嘛、桑东仁波切这样的活佛高僧,早已在四禅八定中升到无穷的妙乐世界中,哪里还会在乎你这个一官半职。当然,朱维群这样的中共干部,是不可能有这样的认识的,如果他们对佛教有少许的认识,有少许的慧根,对达赖喇嘛、对桑东仁波切早已是顶礼膜拜,那里还敢口出妄言,造出这样的口孽来。如果中共领导能像清朝皇室那样秉佛谈禅,以迎国师,那么汉藏之间,中央政府与西藏政府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紧张的关系,形成现在这样的局面了。
   
    这次汉藏寻求共识会议,除出对中藏会谈提出不少看法以外,对非暴力路线和自治路线提出了看法。来自美国的作家朱学渊说:我们知道达赖喇嘛是坚持非暴力道路的,那么,如果藏人有一天丧失耐心,在未来,达赖喇嘛是否有能力永远保证西藏人的非暴力抗争?
   
   桑东仁波切是用藏语回答问题的。他那低沉雄浑的声音通过同声翻译传来,虽然面对着面,但声音却如翻越了一座山岭,我想这也是两个民族的距离吧。他说:“通过暴力回答暴力,除了增加相互之间的仇恨以外,没有任何积极的结果。我们并不存在对非暴力的失望。如果运用暴力,现在的西藏问题,可能在国际社会,早已经不是一个问题了。运用暴力,对于藏人来说就是失败,所以,从道义、信仰,或者仅仅从世俗的利益角度考虑,暴力对西藏人来说,也都是不被认可的。因此,只要达赖喇嘛在世,这种非暴力就会一直坚持下去的。非暴力虽然需要花费漫长的时间,但是,如果有一天成功了,带来的必定是一个双赢的结果,给人类带来长久和平,这也正是我们追寻的。”
   
    “非暴力路线”相信是流亡政府不会改变的政策,达赖喇嘛曾经说过“我这一辈子不会和暴力沾边”。因为无论基于佛教的信仰,还是现实的考量,西藏民族都不会选择暴力的方式来达到目的。宽容慈悲是佛教的根本精神,对于佛教理念来说,天地与人的生命是一个整体,人与天地之间,人与人之间是一种调和状态,这种状态就是和平,如果采用暴力失去和平,天地与人都将毁灭。对于佛教徒来说,这个世界没有敌人,那些作恶的有罪之人,只是救度的对象。地藏王菩萨曾经有“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之豪言壮语。觉世救人就是他们的大悲宏愿,这样一种佛的境界,自然不会生出暴力来。即使中共执迷不悟,对和平众生大开杀戒,对他们来说只要此身求佛,不造孽作恶,即有来生福祉,人是生生轮回的,以善报恶,以敌为友这是藏民族的伟大所在。
   
    从信仰考虑是如此,从世俗的考量,流亡政府也不会采用暴力,因为藏民族只有六百万人口,六百万人口,在有着浓重大汉族情绪的13亿人口,有着现代化军事装备的军队面前是何其的弱小而不堪一击。但是如果以和平非暴力的方式行愿,那么这种力量就会发生很大的变化,这不仅仅产生了一种道义上的力量,也使施暴者难以下手,屠杀一批赤手空拳,且和平理性的人,总是要比屠杀暴乱者难得多。因为和平理性本是一种制约暴力的力量。“饶是锥锋铁齿,一时犹难磨穿砖境”,以和平、理性、非暴力对抗暴力,可以说是救护西藏民族的不二法门。
   
    这次会上流亡的异见人士中,有人表达了对西藏流亡政府不独立路线的看法:一位从事劳改问题研究的著名异见人士吴宏达先生发问:“桑东仁波切你作为西藏总理,为什么不向我们说明要独立,你该让你的人民知道,西藏是一个独立的国家,作为一个曾经独立的国家,不该谈自治,我认为这不是一个正确的方向。”
   
    这样的问题,对于一个长达半个世纪流亡时间的政府首脑来说,是太沉重了。这里有着一个民族的无奈和痛苦。西藏历史上作为一个独立的国家,这是一个不容改变的历史事实,这一次会议所达成的“共识”中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所宣称的‘西藏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一部分’与历史事实不符。”但是历史是历史,现实是现实。桑东仁波切说:“对于这个问题,在过去的三十年里我们和中国政府谈了很多次,就是历史上的藏中关系,中国政府一直要求达赖喇嘛承认西藏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一部分,这是达赖喇嘛不能接受的,因为这不是事实。如果仅仅基于政治需要,做出这样的承诺,就玷污了一个人起码的高尚品行。我们是不能接受的。我们要求名副其实的自治,并不是说,西藏没有独立的权力,是我们自愿放弃,这也是我们考虑了整个藏民族的利益以及为了保护藏民族核心---传统宗教与文化,所以自愿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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