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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好梦,我要做好梦了,爸爸你也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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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累了,我要自己捧着吃
·别看我还含着奶嘴,我已在酝酿我的梦
·来张近距离的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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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祖笙:挽歌中有唱不尽的怨愤和哀伤——廖梦君惨烈遇害三周年祭

A
   
   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挣扎在这样的漫漫长夜,不单是我,你也面临了万般的无奈。窗外不见星光,而且少有景致,有的只是一片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废墟。废墟连年荒草蔓生,何来莺歌燕舞,何来鸟语花香?有血腥之气和着枯黄的气息汹涌而来,苍生为之艰于呼吸。怨声载道与悲怆的挽歌,打破着夜的沉寂,挽歌中有唱不尽的怨愤和哀伤。
   
   在狐裘蒙戎的人间地狱,我时常目不交睫,只能一边悲愤地聆听着大江南北的啼天哭地,一边在不见天日中苦苦期待着天亮。这个凶恶残暴的非人间,持续的暴力扩张已让我们见识了太多的黑暗与狰狞。止于默哀是不够的,“任何人的死亡都使我受到损失,因为我包孕在人类之中。所以别去打听丧钟为谁而鸣,它为你而鸣”(约翰·多恩)。

   
   这个血债累累的黑夜,虽则穷凶极恶制造着恐怖,凶悍扼杀某些鲜活的生命于有形或无形,但它永远也扼杀不了人类社会的信念,扼杀不了起码的常识、良知和判断,并且最终阻挡不了国人走向光明。不要以为谎言就能掩盖血腥,“谎言必将一败涂地,徒唤奈何,而真相终将大白于天下”——俄国作家索尔仁尼琴在《莫要靠谎言过日子》有云。
   
   家破人亡后,暴政强迫我从国内媒体和互联网上“失踪”,宛若人间蒸发,有读者在问廖祖笙是否还活着。这其实和杀了我没有多少分别。在“盛世”活着,昂贵着并奢侈着。几年前,我黯然写道:“我已望不见那片芦苇荡了。渔舟唱晚中,我看到篷船从江面疲惫地荡过,夕阳已挂在树梢。不知岸那边的伊人,是否听懂了岸这边的笙箫……”
   
   廖梦君的生命之花开得灿烂之时,并不懂得苟活于“盛世”,是奢侈也是凶险,他感到“幸福”,并比许多同龄人来得更加阳光,等到一个夺命电话挂来,遭到极其残忍的杀戮,方才见识了非人间无以复加的黑暗。他的同学泣不成声:“一定是他太优秀了,所以上天把他收走了……”他走了,不用待到成人后,再听这满是怨愤和哀伤的挽歌了。
   
   B
   
   岁月在履汤蹈火中悲愤地翻过了1095张日历,不知不觉间,廖梦君惨烈遇害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中学已是3周年,他16岁的花季,在那个貌似教书育人之地的魔窟中凝重地定格了,而杀人恶魔迄今逍遥法外!在这个沉痛的日子里,我黯然悼念着国已不国的种种,悼念着我无辜被害的独生子,同时也悼念着我自己——悼念一个废人和活死人。
   
   史无前例的黑暗,以令人发指的暴行吞噬了我无辜的孩子,而后又强行把我变作了废人和活死人。今年上半年,我仅写了6篇短文,少言寡语至此,仍遭公权多次登门“拜访”并严厉警告,甚至竟当着我家里80多岁的老人弄得脸红脖子粗……生命是无价的,自由是无价的,可暴政或以为用金钱就能“买断”一个孩子的生命权和一个作家的表达权。
   
   一起关乎公权行使、法制建设、教育公平、生存态势、新闻自由和言论自由的血腥惨案,居然黑箱操作,通过强权压迫的方式“协商解决”了,并且告诫我不得“外泄”。但我想,历史肯定不容绝人之后的暴行就这般“了结”。哪怕是给了我夫妇俩一座金山银山,也代替不了正义的法槌已经敲响。有些事情,必须给历史和人心一个该有的交待!
   
   廖梦君惨烈遇害了,廖祖笙苟且偷生,活着和死了没有太多的分别,不再一天天踩住暴政的痛脚,执著地念叨百姓的看病难、上学难、买房难,这个掠夺时代,也并未因此多添了一分“伟大、光荣和正确”。一个正“崛起”的非人间,日日逼良为娼、逼出人命,惨象如故……穷凶极恶的结果,不过也就是多了某种注脚,并多了怨愤的挽歌而已。
   
   仰仗暴力一直以来就是一把双刃剑,在伤害别人的同时,也伤害着自己。虽然说真话的代价是如此惨重,但胡佳、郭泉、刘晓波等人的因文系狱,岳海剑的女儿被割掉半个鼻子,孙小弟的女儿遭到群殴,胡迪的女儿被毒打及威胁,孙文广被打断几根肋骨,刘沙沙遭毒打,郭永丰被砍杀等等一系列暴力的行使,所收到的“震慑”效果,不外与此。
   
   谁曾见过祥云款款飘动在风雨如晦里?淋漓的鲜血,不会促人沉睡,相反催人梦醒,并让人想到鲁迅先生说过的那句话:“这回死者的遗给后来的功德,是在撕去了许多东西的人相,露出那出于意料之外的阴毒的心,教给继续战斗者以别种方法的战斗。”记得鲁迅先生还曾经说过:“血债必须用同物偿还。拖欠得愈久,就要付更大的利息!”
   
   C
   
   总是倚赖暴力和下作掩盖无德无能,不是解决问题的终极办法,不会让暴力行使者更加稳健地站在上风口,只会导致愤怒吞噬暴虐和无道,并极易导致某些不该有的轮回。近年风起云涌的群体性抗暴事件,说到底并非源于谁的“煽动”,而正源于暴虐和无道。乱扣“煽动”的屎盆子,不但是在推卸责任,也是在对民众智慧进行反复低估和侮辱。
   
   为何怨愤的挽歌四起?于右任的《亡国三恶因》曰:“民穷财尽,社会破产,国家破产。国有金,吝不与人,为他人藏。此其一。善不能举,恶不能退,利不能兴,害不能除。化善而作贪,使学而为盗。此其二。宫中、府中、梦中,此哭中、彼笑中,外人窥伺中、霄小拨弄中,国际侦探金钱运动中,一举一动,一黜一陟,堕其术中。此其三。”
   
   杂草丛生的地带出现了这样或那样的问题,这本不可怕,可怕的是缺失了正视现实与反思自我的勇气,不肯积极探索解决问题的途经,而总是以不变应万变,将暴力和某些不齿于人类的鬼伎俩当作遮蔽社会痼疾的万金油。以信息封锁、思想专制等等手段掩盖体制惰性与缺憾,在血与泪的交织中强行高唱“和谐”的欢歌,是构筑不了社会和谐的。
   
   什么是政治?孙中山先生说,政治是众人之事。清朝顾炎武提出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据此,我们不难得出这一判断:哪怕卑贱若乞者若贩夫,他也有发表个人看法的权利,有批评的权利,有参政议政的权利。文字上的事情,当在文字上解决,可而今的状况是国人连清朝的匹夫都不如,只能于无声处听惊雷。黑暗至此,你千章万句了又如何?
   
   哀莫大于心死。黑夜狰狞如斯,已不是文人的苦口婆心所能救赎,又叫人如何恒久保有得了评说的热情?“大右派”储安平说了:“政府虽然怕我们批评,而事实上,我们现在则连批评政府的兴趣也已没有了……还有什么话可说?说了又有什么用处?我们替政府想一想,一个政府弄到人民连批评它的兴趣也没有了,这个政府也就够悲哀的了!”
   
   国家和人民不会永无止境被茫茫夜色所劫持。尽管眼前乱象丛生,但我坚信一切会从无序走向有序,只是在枯木再生的过程中,需要一些时间、契机和戮力同心罢了。当怨愤和哀伤的挽歌一如四面楚歌时,并不意味着国家和人民已沦为劫持者手中的玩偶,而正昭示着国家和人民必将走向新生。每个人都是国家的主人,绝非反动势力膝下的奴隶!
   
   D
   
   为什么“和谐盛世”沦落得犹如远古时期一般,仍然尽见血腥暴力的循环?因为从古至今,冻土地带压根就没有得到必要的进化,顽固板结在极权统治的岩层之下,鲜有公正中立的立场可言,重要决策遭到权势集团和利益集团的联合绑架,国家利益和人民福祉被置于小集团利益之后,于是,体制性的压迫与羞辱广泛存在,对立和冲突从未间断。
   
   这片土地至今惯于玩兵黩武,另一深层原因,乃受到马克思主义异端邪说长期和大面积的荼毒。当局将马克思奉若神明,可在马克思的眼里,“暴力本身就是一种经济力”,对国家的定义竟然是“阶级统治和阶级压迫的工具,是一个阶级镇压另一个阶级的暴力工具。尽管国家也管理一些公共的社会事务,但其目的是维护统治阶级的根本利益”!
   
   于是从流氓进化到绅士的过程,是如此的缓慢:江山是抢来的;各种社会制度是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思想衍生的;处理社会事务时,毛手毛脚惯了,往往一不小心就受到了马克思暴力理论根深蒂固的影响,除了“耍狠”,就不知道还能再干些什么了……有什么样的社会制度,就会有什么样的社会形态,罪恶制度公然残害中国人民已是长达60年。
   
   要构建非对抗性的社会,在中国任重道远,不仅需要脱去散发了几千年恶臭的专制长袍,把权力的野兽关进笼子,还需要花大力气肃清暴力教父马克思在中国大地遍洒的流毒。马克思的暴力理论,乃世界恐怖主义的助产婆,它助产着国家恐怖主义,也助产、加剧着人类社会的对立与冲突。共产主义恐怖统治在任何时期,都没有成为人类的福音。
   
   一个国家要从无序走向有序,实现脱胎换骨的有效转型,会有一个渐进的过程,越是对立和冲突加剧,越是来不得简单粗暴,来不得自甘堕落和破罐子破摔。然而令人心寒齿冷的是,而今的社会管理层似乎不觉这一浅显的道理,往往凤狂龙躁,公共理性与公共责任感也十分淡薄。倘使真存“心存百姓苦、济救天下难”之心,世道又何至于此呢?
   
   出家人了然作一天和尚就得撞一天钟,而今的公权却常常是连“晨钟暮鼓”也省去了,面对各种严重侵犯人权的罪恶,形同僵尸,不管,或是不敢管,甚至与罪恶沆瀣一气。有些政客则鸟声兽心,骨子里倚重的仍然是下作和暴力,留给其悔过的时间实质无多,若依然故我,不但生前将遭人腹诽、怨愤,只怕死后也将被人以某种方式无尽鞭尸!
   
   E
   
   3年了,整整3年了!廖梦君的冤魂还是没有得到该有的救赎。残杀他的恶魔在公权力的庇护下,不但继续逍遥法外,而且有“人民政府”扛着“资助”的破旗,抱着大捆的人民币卖力为凶手令人发指的暴行买单。与此同时,一个作家的表达权被暴政公然持续剥夺。在这3年里,我夫妇俩见识了公权力一次次的粉墨登场,一次次的软硬兼施……
   
   几个斯文败类而已,何来如此背景?种种迹象表明,廖梦君惨烈遇害事件非比寻常,幕后隐藏着粗大的掩盖罪恶的链条,没有一股执掌了重权的反动势力在背后一路操盘,这起人神共愤的恶性事件不可能被硬性操作成这样。那几个绝人之后的狂徒,以及在我夫妇俩面前粉墨登场的各路人马,远远谈不上主角——主角在牵扯着他们参与犯罪而已。
   
   廖梦君惨烈遇害事件这般水深雾大,在天亮前冤魂得到救赎的概率极低,但并不说明这起血腥惨案就此已真正“了结”,国家和人民一定会有挣脱黑暗的那一天,我还是坚信哪怕他们比这残暴上十倍百倍,哪怕逃到天涯海角,那些把屠刀指向无辜妇孺的反动势力,最终也逃脱不了人类的清算。这片土地上的所有冤魂,必有告慰之日和含笑之日!
   
   3年了,整整3年了!夜色一如既往漆黑一团,不但笼罩着我的家庭和人生,也笼罩着大江南北千千万万个的家庭和人生,这夜色其实已经笼罩了中国60年!君儿啊,在你的冤魂面前,爸爸、妈妈还能对你说些什么呢?遥在天国的你,当也看到了千年未见之乱世的万千惨象,到处是泣麟悲凤,到处是怨愤和哀伤的挽歌,国破至此,何况是家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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