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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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杂感之八

    读书杂感之八
    ——王亚法
   
   饭后无聊,整理这些日子来写的十二篇“读书杂感”,发现遗漏了“读书杂感之八”,于是我打开“我的文档”进行搜索。原来该篇是准备写蒋介石和毛泽东对知识分子态度的,资料已经搜集好,只是忘记了整理成文。于是顺手补上,弥补缺失。
    从懂事起就接受灌输教育,认为世界上最坏的坏蛋是”蒋该死”,因为看不到他的真实照片,只能从漫画中得到他的形象:满脸杀气,太阳穴上贴着两方头痛膏药,穿一身军阀戎装,双手拄撑一把带血的刺刀。这个形象在我的脑子里储存了几十年,直到移民澳洲后,在唐人街的“国民党党部”的礼堂里,看到蒋介石Handsame的标准像,才改变了我荒唐的记忆,同时也反思我被蒙骗几十年来的幼稚。

    我后半生身居海外,有机会触及到另一半的历史资料,和前半生受的蒙骗比较,自然也就比出了清浊,比出了真假,比出了善恶。大的不说,光说在对待知识分子的态度上——我是研究张大千的,过去有一个疑问总没有解决,宋美龄爱好绘画,但拜了黄君璧为老师。众所周知,张大千是台湾画坛第一人,作为第一夫人的宋美龄,为什么不拜张大千为师,而拜黄君璧为师呢?带了这个问题我去台湾采访,后来知道,宋美龄曾经托张群向张大千转告拜师的愿望,但是张大千说,按照大风堂的规矩,拜师要行磕头礼的,请夫人三思。张群将原话带给宋美龄,蒋介石在一旁对张群说,你跟大千通融一下,做学生的礼节我们都可尽到,但美龄磕头的事就免了。张群又将原话带给张大千。张大千为难道,这可不能坏了我们大风堂的规矩。张群又把这话带给蒋介石。蒋介石马上就对夫人说,这倒是的,不能坏了人家的规矩,美龄,你就跟黄君璧学吧。
   由此及彼,我又想起早年听说过的另一件事,上世纪五十年代,江青突然对《红楼梦》感到兴趣,她听说俞平白手头有一本他曾祖俞樾传下来的《红楼梦》手抄本,于是派人去借阅。不料俞平白不识相,非但不借,还说了几句不谨慎的话,来人将话带回,气得江青同志鼻孔冒烟。到了一九五四年,她终于等到“小人物”上书的机会,在伟大领袖面前添油加醋,拨弄是非,夫妻俩一唱一和,挑起了一场“批判俞平伯的《红楼梦》研究”的政治运动。就是这场政治运动,将中国的学术研究沦落的婢女的地位。
    因为读《庄子》,知道学术界有位叫刘文典的人,此人是章太炎的高足,学贯中西,学识渊博,但持才傲物,秉性狷介,在安徽大学校长的任上,为学生运动的事,蒋介石要他交出学运名单。他不肯,还顶撞蒋介石,不称“蒋主席”, 骂他是“新军伐”。蒋介石盛怒之下动了粗,当众打了他两个嘴巴。士可杀不可辱,刘文典不甘示弱,当众一脚,踢在蒋介石的肚子上。蒋捂着肚子,但并未没按“大清律”以“大不敬”治罪,只下令关押,遵照“治安条例”殴斗的民事案处理。此事轰动一时,风闻学界,刘文典被视作敢做敢为的民族英雄,声震儒林。出狱后,蒋介石下命令:“必须滚出安徽!”清华大学校长罗家伦随即聘他到清华大学国文系任主任,国民政府教育部也没因他踢蒋的前科,不准录用,组织部也没对他内控,就此了之。
    呜呼,从以上两件事比较,明眼人都可以洞察清浊,辨别善恶,更不要说一个儿如何“重治“张学良,一个儿如何”善待“刘少奇了。
   
   
    二〇〇九年七月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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