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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洪哲胜博士信暨向《民主论坛》新年献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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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自由的虹光》I(诗行合一2009—2010)
○追寻自由灵魂,酝酿心灵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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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自由灵魂,酝酿心灵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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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雨哲:“轮回”:从永恒到绝不——论袁红冰先生对尼采思想的扬弃与升华

石雨哲:“轮回”:从永恒到绝不——论袁红冰先生对尼采思想的扬弃与升华(一)
   (首发<<自由圣火>>)
   文章摘要: 一百年后,中国。一部史诗的绝响《英雄人格哲学》诞生了。这是本以激情为生命,以生命确认自由,并用历史命运的自主来印证自由的书。《英雄人格哲学》与百年前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遥相呼应,回应那彰显强悍生命力的生命哲学。
   
   作者 : 石雨哲,

   
   發表時間:9/14/2007
   
    《英雄人格哲学》系统书评
   【目录】
   
   【题记】:两个灵魂,百年对话
   
   第一章:当渺小必死的人面对永恒……
   一:轮回的主题
   二:至善是什么?
   三:精神求索的曼荼罗
   四:超人的宿命
   五:西绪福斯的神话
   六:孤独个体在荒诞世界
   
   【题记】:两个灵魂,百年对话
   
   1884年,威尼斯。先知般的尼采完成了旷世奇作《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1】。他在一封到友人的信中这样说:“我的著作需要时间。我根本不愿与这个时代同流合污。也许要等待五十年,或者一百年,然后当真理展现,人们才会开始理解……”
   一百年后,中国。一部史诗的绝响《英雄人格哲学》【2】诞生了。这是本以激情为生命,以生命确认自由,并用历史命运的自主来印证自由的书。《英雄人格哲学》与百年前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遥相呼应,回应那彰显强悍生命力的生命哲学。
   
   
   第一章:当渺小必死的人面对永恒……
   
    一:轮回的主题
   查拉图斯特拉在圣山之顶,孤独地与他的鹰与蛇为伴。他面无表情地仰视着人间的众生,视百姓如刍狗。在尼采看来,查拉图斯特拉对于永恒轮回的宣告,就是解答众生命题的钥匙。以永恒轮回的宿命,人得以在生与死之间流转不息,这痛苦的宿命,就是“自由意志的宿命”。死亡是尼采的终极恐惧。他逃避死亡的命运,又追逐死亡的气息。尼采不能面对的问题是:死亡对于个体性存在的人而言,意思着一生的终结。尼采试图以佛教雅利安思想安慰自己,他所止步的终点,正是《英雄人格哲学》的作者开始跋涉的起点。《英雄人格哲学》如古代武士那样,直面死亡。他追求美丽的凋残,使死亡的意境如春日烂漫的樱花,秋日里漫天纷飞的红叶。对于死亡的洞观,构成英雄人格的本身。在这安魂曲的氛围中,袁红冰先生与百年前的尼采一样,追问着人生存在性的基本问题。
   在此关于轮回的主题,应当跳出字面从更深的角度来理解。对于具有基督教新教背景的尼采而言,在存在性绝望的时刻投身于佛教,他所面对的是存在主义哲学所说的那种身处存在性整体中,人在此时此地的命运与意义。克尔恺郭尔与海德格尔都曾经各自以神学和哲学的角度,探讨过这样一个基本的命题。要追问存在性与轮回的主题,就不可避免地要追问处于自然规律与宇宙意志中的人的命运,将渺小无常中人的命运置于宇宙意志与历史宿命的老师之下。毕竟来说,一个孤独的人的生与死,以及他对于人生的生与死的意义的追问与思索,从客观角度,与宇宙的永恒运动还有宇宙规律的永恒必然性相比,显得太过于渺小。但问题的着眼点并不在某个客观的角度,它在于这个思索者的内心。在于他经由自己内心的思考,还有生命的感性的体验,而洞察到的历史与命运。在死亡这样的存在性主题前,一个渺小的个人,取得了大于整个宇宙、大于全人类的历史这样的存在性意义。了解到这种存在性的根本问题,才能对于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还有袁红冰先生的《英雄人格哲学》有一个基本的立足点。
   二:至善是什么?
   渺小的必死的人。当他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难道这仅仅是是种完全偶然的东西吗?或者这是某种冥冥之中力量的安排?在尼采那酒神醉眼朦胧的世界中,历史事件标志着一个再三重复运动的指针。这个指针在它的转动中,形成了世界的圆环,这便是世界之环或者叫作法力之乘——曼荼罗【3】,这遍布法界之轮,既环绕着自然与宇宙,又环绕着法界众生。在这宇宙必然性之轮中,处于最内的是人类那永恒的精神。这样一种神秘主义的宗教精神,是那些上下求索,苦苦追问人生终极问题的哲学家的避难所。尼采在《诸神的黄昏》、《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还有《快乐的科学》中,都两三重复着这种宗教精神的征召。在《快乐的科学》【4】中,尼采以法界之轮的思想论及宗教的起源。他说:“从一方面来说 ,宗教创始者的真正发明是建立一种特定的生活模式及日常习俗,并使人们能够接受,沉浸其中而不知倦怠:从另一方面来说,也给与这种生活模式一种解释,并以其最高之道德观念来启发人们;因此,它成为人们为之挣扎,在某些情况下甚而置其生命于不顾的至善之物。”
   这个至善之物,summum bonum【5】,便是佛陀所说的:“诸佛言说涅槃无上之法”,涅槃或至善成为了抵达圆满的终极绝对标度。summum bonum,斯宾诺莎在《伦理学》中,sub specie aeternitatis“在永恒的形式下”将之化为一种静观的力量:superius intelleclu et cognitione superius,超越理性及超越认识。在这个超升的精神之下,尼采对比了耶稣与佛陀的宗教性人格。在尼采看来,追求至善的生活模式,常常会与其他各类的生活模式杂然并存。一个追求“至善”的宗教创始者,也可以是一个世俗的人。这在孔子及其弟子表现得特别明显。在《大学》的开篇,就写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不过这世俗生命的外表,也能经由存在者的洞观与体验而获得神圣化,并作为某种圆满的法界之轮的诠释而被揭露出来。
   三:精神求索的曼荼罗
   在尼采《快乐的科学》,第三五三章,他写道:“譬如,耶稣(或保罗)发现在罗马帝国统治下之一般人的生活,是一种谦虚、贞节与消沉的生活;他乃诠释这种生活,并给与最高的意义和价值——因此有勇气鄙视其他各种生活模式,摩拉维亚教徒的宁静之狂热、神秘而隐藏的自信日益增加,最后终于准备好了要去"征服世界"(意指罗马及整个帝国的上层阶级)。【6】
   “佛陀也同样地发现到人类的同一类型,他发现到那些善良慈蔼的人,事实上是散布在每一阶级和社会的各个阶层中——重要的是,这些人是无害的——由于怠惰、以及怠惰之人,而使他们过着节制的生活,几乎毫无所需,也毫无所求。他明白这一类型的人,由于其惰性,而不可避免地将会逐渐接受一种可允许其免于再入轮回受世俗之苦那生、老、病、死等一般生命的过程的信仰——这种"洞悉"便是他的天赋聪明。
   宗教的创始者能够确实掌握住一般民众的心理,并且深深了解一种特定而平均类型的灵魂,而后者却始终未能憬悟到他们乃是同一类的人,是宗教创始者使得他们聚在一起。因此,宗教的创立永远是一种长期认知的仪式。” 【7】
   曼荼罗成为了一个被认知的仪式,而精神则被理解为为最内在的生命之轮。然而精神为了理解自由,为了那创世的历史性意义与普遍性的宿命精神,必将超越于一切存在者的必然性之上。在《英雄人格哲学》的“三 纯净的虚无——生命的起点和归宿”中,纯粹精神或者叫作“至善”,在它“挣脱了有限的羁绊之后,才能在纯粹的思想中达到外在无限的终点。而在那富丽迷人的有限的幻影之外,在那意义的荒原中,炽烈的精神所能找到的,只有冷冰冰的虚无之雾。追寻的激情被冷落了,精神就要在自身内寻求点燃生命意义之火的火种。勇敢的跋涉者的精神呵,那是一个自由的天地,在那个意境中,心灵是不受时— 空限制的有限,是任意妄为的思想,是超越无限的激情。他没有实体,却幻化出千姿百态;没有色彩,却能绚丽辉煌。”
   我们能够看到,在精神求索者的道路中,在精神性的自我理解之内,至善显出了意图超越尘世意义之外,并超越于宗教的彼岸意义之外的双重性。在至善那最极端的状态中,不仅消弥了主体与客体的分别,也消弥了精神在实体中的绝对对立。正是这绝对的对立,构成了法界之轮的永恒运动,曼荼罗与太极图同样诠释都会在无限杂繁下那纯粹的精神。用《英雄人格哲学》的隐喻就是“具体意识象晚秋的黄叶纷纷飘落之后,真切而沉静地浮现出的,乃是一个纯净如初雪的意境。”【8】寂然纯粹的定在,黑格尔在他的《逻辑学》中引述一个罗马人的话说道:si fractus illabatur orbis, impavidum ferent ruinae,“纵使苍穹轰然倾颓于此,土崩瓦解吾自岿然不动。”无论是对于斯宾诺莎,还是黑格尔,无论是对于克尔恺郭尔还是尼采,也无论是作为哲学家的海德格尔还是作为思想家的袁红冰先生,一旦他们以人生体验取代了哲学性的玄思之后,就势必会从这样一种超然定在的立场洞观世界,体察人情。
   四:超人的宿命
   尼采正是在他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以“超人”设定了超然定在者那“距人和时空的彼岸6000码”外的距离。然而,尼采却在他的超人思想中,沦入一种意志与宿命之间的二律背反。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关于二律背反的那一章中,尼采写道:“在意志自由中,为个人蕴藏着分离的、脱离整体的、绝对无限制的原则;但宿命又把人置入同整体发展的有机联系之中,并且试图统治人,迫使人自由地发展反作用力。无宿命的绝对自由使人成为上帝,而宿命论的原则却使人成为自动机器”。
   显然宿命的逻辑性结论就是自由意志的终结,为了反抗这宿命的魔力,袁红冰先生在《英雄人格哲学》中以纯粹精神来反抗宿命,他写道:“在精神意境的最深处,当精神纯粹得思想再也无法向前伸展的时刻,却又冷漠地展开了自然的无限,那意义的荒原。在自然的无限和精神的意境重迭的地方,在外在世界和内在世界的交接点上,将有美丽的思想的极致,象晶蓝的冰峰升起。纯粹的精神是没有实体的真实,是没有实体的存在,是虚无中的虚无。因此,它不能满足自然的无限所昭示的意义的绝对空虚,而要追寻空虚后面的意境。它要在非意义的荒原中追寻超越永恒和无限的真理,要用血和泪浇灌出生命的意义之花。噢,最迷人的意义难道就在那没有任何先在者的纯净的虚无之中?”这里的问号意味深长,纯粹精神同样无法逃脱这意志与宿命间的二律背反。在无限自由的纯粹精神之内,所具有的并不是实体性的存在,而是虚无中的虚无。这种绝对自由的精神,在它那绝对的形式之下,与死亡其实并无分别。
   “从归宿的理解中,回忆起了生命的起点。生命的归宿就曾是生命的摇篮;生命的起点,便是生命那迷人的故乡。因为,只有纯净的虚无才配作现象世界的源泉,只有它才容纳得下世界存在的基础——虚无的极致就是潜在的繁多。”【9】但这只能建立在一个实体性的存在性目的之下。这是一个“袁红冰式的英雄主题的二律背反”,尼采解决这个存在性难题的方式就是让自由意志去实现宿命的最高潜能。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尼采借先知查拉图斯特拉之口说出了永恒轮回的思想,但他并未给出永恒轮回一个清晰可辨的框架。在阅读尼采自传《瞧!这个人》【10】时,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所追问的这个主题:人在冥冥宿命中经历他生老病死的各个阶段,但那“最终还束缚着人之精神的法界之轮在哪里?”无论这答案是宿命,是精神,还是世界与上帝;也无论一个存在中的人作出何种选择,他都将面对着死亡,这一存在性与精神性双重虚无的可怕境地。这个死亡,就是人类在十字架上的象征;而人活着的时候,那碌碌无为般的习惯性存在,就构成了西绪福斯的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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