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胡志伟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胡志伟文集]->[王蒙與玉蒲團]
胡志伟文集
·啟德機場七架飛機是誰炸毀的?
·台灣總統府褒揚哪些香港名人?
·胡 志 偉 文 集 (第二輯)目 錄
·胡志偉著作(部份)目錄
·回歸年的香港文壇概覽——簡介《一九九七年香港文學年鑑》——
·新聞運作與愛慾情色交織的圖景——介紹張文中新作《傳媒風雲》——
·晚清文學刊物《中外小說林》殘本重印價值
·風雨獨立路 辛酸誰人知——評《李光耀回憶錄》
·淺論《陳君葆日記》
·以一人而敵一國 振千仞足垂千秋——哭紹唐先生——
·氣勢磅礡 結構渾成---論兩漢三國的優秀傳記作品---
·從文學作品探討中國現代史--重讀《汪政權的開場與收場》--
·以德服人的外交家--評歷史小說《鑿空行--張騫傳》--
·--評舒巷城自傳體小說《艱苦的行程》--
·文學作品可以與政治無關嗎?
·一生真偽有誰知?——讀曹汝霖《一生之回憶》有感
·一本按語多於厚文的奇書——重讀莊士讀回憶錄《紫禁城的黃昏》——
·奈何橋畔的怒吼
·文集第三輯
·文集第四集
·文集第五集目錄
·文集第五集文章
·胡志偉文集第六集
·《長征的神話與真相》序言
·12個月逃竄6000公里損失20萬官兵
·毛泽东两次险些被国军活捉
·所謂北上抗日純係無恥謊言
·歷史是一面鏡子
·十年天地干戈老 四海蒼生同聲哭*
·朱德李富春陳毅等百多名中共高幹中招被囚
·台灣國防部情報局心戰專家炮製的「共革會」假案
·「同國民黨反動派長期鬥爭的繼續」
·種瓜得瓜 種蒺藜者收穫芒刺
·「我一定要在有生之年帶著你們打回大陸去」——反攻大陸的國光計劃曝光
·十七名精英將校擬訂113本反攻計劃
·第一梯次擬登陸廈門福州廣州
·蔣介石說:與其死在台灣,不如死在大陸戰場
·蔣介石說:我們反攻是行使國家主權
·美國主流輿論盛讚老蔣「至死不渝其志」
·《十大戰爭真相》第二輯序言
·在無數片面之辭中發掘歷史真相
·民間史料比官方正史更鮮活更具體
·口述歷史暴露出驚人的史實
·1962年中共一度打算撤離上海
·兼聽則明,偏信則暗
· 痛悼好好先生姚立夫
·《春秋》壯盛的作者陣容
·有華僑的地方就有《春秋》
·一生行芳志潔輕財重義
·〈日軍芷江洽降與蕭毅肅上將紀念座談會〉發言
·國軍三大參謀長之首
·貶抑國軍戰績必然貶損整個中國抗戰
·恢復歷史真相才對得起殉難的三千萬軍民
·極左黨棍仍在竄改歷史
·張宏志站在日寇立場醜詆抗日軍民
·忘記歷史的民族沒有前途
·美國外交官洩密致使國軍突擊隊全軍覆沒
·文集第七集目錄
·傳記文學、口述歷史與當代史研究
·傳記與傳記文學的分野
·中國古代的傳記文學的分類
·傳奇文與碑傳文的區分
·第三勢力人物傳記的空白年份
·傳記的價值在於真實
·顧維鈞口述史料不幸被刪
·九.一八與七.七事變的禍首
·
·「善惡必書」是中國傳統史德
·文史叢刊掛名者多出力者少
·軍閥、漢奸翻案是由於「史盲」太多
·一窩蜂為周作人唱讚歌是「美麗的諘
·軍閥的後代花錢出書為其先人塗脂抹粉
·註解:
·海峽兩岸口述歷史的今昔及其牽涉的若干道德、法律問題
·兩千五百年前就有口述歷史
·《我的前半生》是口述歷史佳作
·《顧維鈞回憶錄》是黃鐘大呂
·《周宏濤回憶錄》披露不少內幕秘辛
·《李宗仁回憶錄》謊話連篇
·訪錄者切忌逢君之惡
·臺灣聘用史學俊彥從事口述歷史
·大陸從事口述歷史者門檻太低
·部份作者與編輯缺乏史學訓練
·香港口述歷史的現狀
·民間的史學探索促使官方逐漸開放史料
·有關傳主與執筆者分享版權的爭議
·口述歷史引發的誹謗訴訟
·在兩岸都當烈士的騙案
·誹謗死人的立法與判例
·高幹子女張戎所撰《毛傳》引起的法律訴訟
·真史戰勝偽史
·結論
·註釋
·〈中國自由文化運動第一屆年會〉紀實
·江澤民父江冠千是胡蘭成親密助手
·《滾滾紅塵》是為漢奸翻案的始作俑者
·三毛自殺與《滾滾紅塵》
·兩岸三地奉旨諛上的周作人、胡蘭成熱
·泛濫於學術界的「漢奸無罪」論
·江澤民之父是胡蘭成助手
·〔附錄一〕《滾滾紅塵》與胡蘭成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王蒙與玉蒲團

王蒙與玉蒲團
   鄭義
   
   王蒙在香港人心目中是個有骨氣的文人,五十年前因寫小說(組織部新來的年輕人)而被打成右派發配新疆十六年,平反後官至文化部長、中共中央委員、全國政協常委;六•四後因拒絕去醫院慰問戒嚴部隊受傷官兵而被免職。他是個高產作家,每日最多寫一萬五千字,一邊做官還能每週出產一篇小說。不久前,他在自傳第二部《大塊文章》中的封面中自我介紹,此書「是有不少乾貨的」。本文就是介紹該書的精彩段落。
   

   營救獄中作家 批准高行健出國
   
   著名畫家黃苗子(白樺力作《苦戀》主人公的原型)曾在本港某報撰文說,王蒙主持文化部三年零五個月,雖無什麼政績,但對人還是好的。王蒙對此不服,他見了黃苗子說:「是我開放了營業性舞廳啊!」說王蒙對人好,確有不少例證。(1)一九八五年,吉林省《作家》雜誌編輯、詩人曲有源因參與民間文學刊物而被公安部門收審,其妻是個工人,生活困難。王蒙聞訊後,派《人民文學》編輯韓作榮去長春瞭解情況,然後以全國作協常務副主席的身份,同作協黨組書記張光年(〈黃河大合唱〉作詞者)聯名向中共中央上書,申述曲有源沒有犯罪也不是危險份子,沒有違法記錄,結果曲被開釋。(2)一九八八年,西德一個官方文化組織邀請高行健以畫家身份訪德半年,當時文化部外聯局以高曾以作家身份,訪問過德國,怎麼又成了畫家,故遲遲不肯批准。王蒙批示曰:「西德人承認他是畫家,並承擔一切費用,我們何必管那麼多?按法律規定,除有未了刑事、民事官司或服刑及掌握國家重大機密人物以外,都可以出國,外聯局的任務是將這些活動納入對外文化交流的總體格局,而不是分辨某某人的業務成就。再說,在外語中,畫家一詞也可作油漆匠解,根本沒有中文裏那種成名成家的輝煌含義」。如此這般,高行健被放行,從此沒有回國,還得了諾貝爾文學獎。
   王蒙做文化官,在對外文化交流時不免要說些體制內的官話,為中共當權派擋風擋雨,但他內心中對中共左王左將是很反感的。他當作協副主席時,要受文化部副部長賀敬之節制,賀某常常對他談及「文藝界特別是作協的不良風氣和言論等」,他總是且聽且淡化柔和化之,只求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他從不認為作家們都比政治家更懂得政治,卻認為在政治上不必對作家們期待過高,一個潛心寫作的作家不可能是危險人物,也不可能是顛覆勢力,不可能是成事不足壞事有餘的政治投機醜類,所以並不響應在文學界開展嚴肅思想鬥爭的部署,也抵制與賀敬之之流心目中的「資產階級」浴血奮戰,更沒有成為賀所期待的一名披荊斬棘呐喊衝鋒的尖刀班長,只是虛與委蛇一番。
   
   抨擊政治變色龍阮銘
   
   王蒙的愛恨分明也表現在他對政治投機份子阮銘的抨擊。他說,一九七九年十一月,第四次全國文代會在北京舉行時,阮銘以受胡耀邦委託的名義,到場召集王蒙、劉心武、李子雲等談話。「阮銘秀美挺拔,長臉灰眸,傲慢自負,目光陰鷙,帶著一股冷氣,給人以與眾不同的印象。他不像領導,也不像幕府,倒像一個多次洗滌消毒後穿著工作服操著手術刀的外科醫生。談完,我告訴李子雲,這就是文革初期以魯迅文集的某個註釋有問題為由發難攻擊周揚的人。李說:我知道,他是壞人。」阮銘一九三一年生,一九四六年入黨。中共建政後歷任燕京、清華團委書記,一九五七年泰山壓頂將王蒙打成右派,時任團中央候補委員,文革時任中宣部機關文革主任。文革結束後任中央黨校理論部副主任,一九八三年因「文革三種人」被開除黨籍。一九八八年赴美,一九九七年任臺灣淡江大學客座教授,二○○四年任陳水扁的總統府國策顧問。像這類由深紅變深藍再變深綠的具有五十年以上中共黨齡之變色龍,在臺灣「揾食」且受扁政府重用的尚有兩三個,它們在什麼朝代都有好果子吃。
   八十年代的清汙、反自由化決策的形成經過是怎樣的?王蒙提供了一些內部機密:「每次開會,文化部內一些元老、大家、權威都大罵通俗的、消費性的文藝活動。王朝聞(馬列主義文藝評論家,官至全國文聯委員)扭著身子學歌星,論證歌星們是何等地不堪;吳雪(曾任文化部副部長、中國劇協第三屆副主席)乾脆提出:文藝這樣搞下去,中國會衛星上天紅旗落地;張庚(戲劇理論家,文化部文學藝術研究院副院長)則更是上綱上線地批判。文藝家革起命來政治家都會嚇一跳,因為他們富有激情,善於煽情,身心投入、聲音洪亮(尤其如果是演過話劇的話)、手勢感人、用詞精當,怎麼表達怎麼成功,而且記憶力好,像衛星紅旗之類的說法,還是當年反修九評時代流行起來的,經過文革,經過改革開放,一般人早就忘記了,但是我們的德高望重的文藝家們還牢記著,以此作為批判的重炮炮彈」。還有那個剛摘了帽子的丁玲,在京西賓館座談會上斥責文藝界「黨風很壞,文風很壞,學風很壞」,以此表示自己很延安、很毛主席、很老革命。作家李准說,丁玲缺少一位參謀:五十年代全黨全民反右,她被定為右派,自然要倒楣﹔到八十年代,人心反左,結果她老是跳出來反右,證明她是左派。丁玲還在魯迅文學院說:「你們算什麼思想解放,我那時候(在延安),一男一女高興了,搬到一起住就完了……」說得眾學員沒了脾氣。
   
   胡耀邦說:「都去愛文學,我們會亡國」
   
   在王蒙筆下,共產黨的高幹並不是成日高舉什麼、堅持什麼的鐵板一塊,他們私下所談的悄悄話,倘依「四項原則」來辦,統統應該送去秦城監獄,諸如:(1)五十年代胡耀邦說:「都去愛文學,我們會亡國!」(2)一位首長聽說王蒙要去文化部,乃對他說:「一個文化部長能不糟蹋文化就好了!」(3)一些省市文化廳局領導描述自己的生活是:「吃飯有人陪,電話有人催,上班有人追,回家有人候」,王蒙認為這些(土豹子出身的)廳局長沾了點文化,也都個個能說會道起來了。(4)一位大人物在某高級場合說:「現在是搞資本主義的沒事,說資本主義的挨批」。(5)報告文學名家理由(其報告文學集《揚眉劍出鞘》曾獲1977-1980年全國優秀報告文學獎)說:「同樣一個人,同樣是他或她的真實材料,你不編造一絲一毫,可以把他或她寫成英雄模範;同樣不編造一絲一毫,也可能把他或她寫成壞蛋」。王蒙的結論是:「作家就這麼偉大,就這麼可怕!」另一個當道的作家、寧夏文聯主席張賢亮常說:「我們這些人是三中全會路線的既得利益受益者」,王蒙認為張「說得粗鄙,但又絕對不是無稽之談」。(6)文革餘孽浩然(原名梁金廣,文革時因《艷陽天》、《金光大道》兩部小說深受江青賞識)則說:「作家都是人精人核兒!」(7)一位首長曰:有三個三七開要明白:第一,個人努力與出現機遇;第二,個人能力資質與是否被承認;第三,為領導服務與為人民服務,都是三七開。在這樣一個上下交徵利的國度,基層民情又是如何呢?王蒙引援內參的報導:(1)東北某地,大兒媳跳大神,斷定公公已被黑蛇精附體,於是全家把老爺子活埋。(2)四川一個山村,一青年自稱真龍天子,全村的人都把閨女送到「天子」身旁「奉枕席」,党的支部書記路過他家門口,看到眾人在給這位天子瞌頭,書記走過了卻誠惶誠恐返回去給「天子」瞌了頭。草民百姓如此愚昧無知,高級知識份子又如何?一位著名的作家說:「四人幫倒臺時我還壓在縣裏,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我口袋裏裝著兩篇小說來北京探聽情況,一篇是批鄧小平的,一篇是批極左的……你不管怎麼變,難不住咱們!」他還對記者說:「在文革被鬥得最狼狽的時候我對老婆說過:別看今天你老公落到如此境地,早晚有一天,你老公也會坐上小汽車!」這就難怪在八千萬人被屠宰的地域,竟無人揭竿而起,此無他,人人都想掙扎著當「人上人」當統治階級。二十多年過去了,人類靈魂工程師的思想、品格水準仍無寸進,各級作協頻頻舉辦「筆會」——就是請一些作家到某風景地,吃吃喝喝,談談約稿,「有什麼不良傾向?至少是成全了不止一對野鴛鴦」。
   
   《花花公子》刊登毛詩詞 國際筆會推崇《玉蒲團》
   
   王蒙所自薦的「乾貨」確也不少:(1)美國愛阿華大學的「國際寫作計畫」邀請了一批又一批的貧窮兼閉塞的中國作家去美國從事四個月的創作、交流活動,主人家指名要請文壇硬漢蕭乾,作協外聯部遂增派外聯部頭頭畢朔望同行監視其言行,有一次蕭乾演講,肥胖的畢朔望竟失職打起了呼嚕。以後又傳出了畢朔望同洋人女性亂搞男女關係的蜚聞。(2)為了答謝「國際寫作計劃」的善意,全國作協邀請其主持人聶華苓與丈夫、詩人保羅•安格爾訪華並予以熱情接待。這一對仰慕中共的左傾夫婦把毛澤東詩詞譯成英語,介紹給美國讀者,但發表譯本的刊物,竟是中國大陸嚴禁進口的淫賤雜誌《花花公子》。王蒙不知道聶華苓夫婦介紹毛詩詞究竟有功還是有過,所幸鄧穎超接見了這對夫婦。(3)有一次王蒙陪同日本左翼作家井上靖去見政協主席鄧穎超,鄧對這位日中文化交流協會會長說:「王蒙是一個好的作家,他文章寫得好,故而我們任命他當文化部長」,王蒙聽了驚訝不已。(4)義大利著名作家莫拉維亞寫了十七部長篇小說、十二部短篇小說集、十部劇作、十部評論集和遊記,還當過國際筆會主席。這位有影響力的反法西斯英雄應邀訪華時,一見到王部長就說,他最喜歡讀中國古代(淫穢)小說《肉蒲團》,於是,原先安排的這位八旬老翁會見鄧小平日程被取消了,撰寫一本頌揚中共的書也告吹了。(5)八十年代天安門廣場還掛著馬恩列斯的巨幅畫像,「上面讓我們一批做意識形態工作的人員研究一下,研究的結果竟沒有一個人(包括我自己)敢說不掛,而是向後拖,說是等到什麼節日再摘吧,最後只好由最高領導講了話。其實讓我們討論,就是不準備再繼續掛下去了,是希望我們提出建議,為領導分一點憂、承擔一點責任。而我們辜負了領導的期望,就這麼點出息,硬是只能請總設計師自己出來打衝鋒。」
   對於成日打小報告的左王左將,王蒙是憋了一肚子氣的。「有一個青年藝術劇院,設立了藝術總監一職,事後受到嚴厲批評,說是藝術總監的稱謂來自香港。這也使我不服,我說豈止藝術總監,國務院、總理、部長、書記、專員、董事長、經理等稱謂哪一個不是來自外國?要求絕對民族化,我們應改稱宰相、尚書、府台、道台、掌櫃的……」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