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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六四 -- 二十年前那一幕

声明:此文作者禁止复制,如需转载必须经得作者同意。

   六四已经过去二十年了,这是我第一次执笔纪念它。

   六四时我45岁,当时在香港一个教育机构服务,负责教育规划。这是一个官方组织,我以合约身份受聘,可称是半个公务员。公务员有特别的工作守则,不可随便对公共事务表态和发言。我以前在学术机构服务时,相当「多言」,对政治、社会事件,时有评论,有时用笔名发表,有时则用真名。在业务范围内的评论,则甚或有电视和电台访问。当时我还参与了民主党的前身组织太平山学会,并曾代表组织发言和接受访问,颇为活跃。进了这个官方组织后,既然人家有这个规矩,当然要自觉遵守,因为这是工作契约的一部分。因此几年间,由绚丽归于平淡。

   但是,北京学生爱国民主运动的到来,以及六四惨案的发生,有使人不得不拍案而起、投入洪流,与大时代共同呼吸者。以下我写出六四当天我无意中成为一个领导人,率领一群人参加游行的经过。

   在六四之前,特别是在北京宣布戒严之后,香港已群情汹涌,许多市民和学生已组织好些支持活动如游行、集会等。这些活动我和家人均已参加多次。六月三日晚上,电视直播中共武力镇压群众和天安门清场情况,出动了大批军队、坦克、装甲车,如临大敌,整夜枪声不绝。香港人彻夜不眠,也难以成眠,到天一亮,整个城市翻腾起来。有关组织发起全港大游行,集合地点在中区遮打公园。

   我和两三个友好,准备联袂参加。但想到遮打公园太小,人流必然如海潮一样从四方八面涌来,中区一定拥挤不堪。我和朋友商量,不若在地铁天后站出口等候,待游行大队行进到这里时加入。讲好后我们便分头购买器材制造标语牌等游行用品。

   我们大家都住在太古城。于是在太古城地铁站会合一同出发。在站头的时候,只见人群密集,消息却有点混乱,因为发起游行的团体似乎不只一个,从海报上得来的资料,关于集合地点和时间,并不统一。不过我们不予理会,仍按原订计划进行,即在天后站面对电车路的出口等候大队的到来。

   我们在那里站了一会,偶然回头一望,我有点呆了。原来后面已站了好些人,也是等候游行,而且站的人愈来愈多。我回头一望,黑压压的一群人,沿着街道延展,恐怕有一千数百人。这时有人甚而上前问我,什么时候出发,好像以为这游行是我组织的。我告以等候大队到来。后来,我见到场面如此庞大,又不知游行大队何时到达,不能让后面的人干等。恰好有一群学生(据知是培侨中学的)也在等候,他们除了各种标语和旗帜之外,还有手提扩音器。我于是借了这器具,向后面的人广播,解释我们在这里是等待大队的到来。同时,我也开始领导他们叫口号,以保持他们的情绪。就这样我们等候着游行龙头的到来。记得还好像有警察过来问情况,我据实告他,我不是组织者,只是不知群众竟然在我后面聚集而已。

   龙头将近到来的时候,气氛确是很紧张、热烈的。首先是听到不断的口号声,然后是为首者一字排开的行进过来,逐步接近。走在前面的大部分都是当时我熟悉的朋友。我走到一个相熟的纠察旁,告诉他一切。他有点愕然。我着他伺机让我们加入游行的大流。然后,我返回我的队伍,告诉他们游行龙头已到达,将听从安排并入大队伍里。接着我又领导他们叫口号,这次更加强烈,更加雄壮,并与主流队伍的口号互相唱和,此呼彼应。一路上「李鹏下台」、「民主万岁」、「爱国无罪」等口号不绝于耳,响彻云霄。我们的队伍和大队融合后,我仍然手拿扩音器,高呼口号,一路向东操进直至北角,然后折回至湾仔新华社为止。

   这是六四当天我参加游行活动的一个插曲,这插曲大家都是预料不到的。游行的组织者可能愕然不解为什么有一千数百人在路边等候参加游行。这意外是一帖兴奋剂和鼓舞剂,令大家士气更为高扬。这不解让我今天来道破。其道理是中共的六四屠杀,其用心的狠毒、其手法的凶残,及其良知的泯灭,已触犯了人们良心的底线。此所以六四的凌晨,所有的香港人 -- 不论行业,不论政治倾向,都主动地活起来,因为每个人都希望表达他们对北京当局的愤慨,以及对受难者的哀悼。当然,这「良心的底线」,不久便被盖过了。随着时间的消逝,随着中共的财雄势大,随着人们的趋炎附势,这「良心的底线」逐渐模糊起来。然而,在当时,这确是人性光辉的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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