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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国汀:强烈谴责中共暴政非法囚禁詩人王藏七天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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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王子在贵州(与贵州的公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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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生愿做藏人——改定笔名为“王藏”

   来生愿做藏人——改定笔名为“王藏”
   
   ○ 王 藏
   
   今早醒来后,有个声音依稀可辨:你现在为中国今日的苦难而烦闷苦恼,你期望你的同胞有王者精神,不要沉沦,有担当,这是好的……既然你一直对雪域高原魂牵梦绕,也愿把自己当成藏人,你今生就用“王藏”吧。不改汉姓,做你应该做的事,用“藏”为名,做着你的梦。

   这两天因改笔名与师长友人们的交流一直促使着我思想相关的事,事先说改就改,想着要用“王者精神”鞭笞自己,就算再经历什么痛苦忧愁也不低迷,“王者”可贵,却也只是个凡名,没多考虑他人的建议。后来想想,“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的心态是很好的。“王者”为名过狂,虽不至于妄,难免有自我标榜之嫌,就算真是王者也未有人(会)以此自我命名。慎言微行,虚怀若谷,这是优秀的传统。生命亦如发光的尘埃,再大的理想,要化为一步一步的脚印,再有什么光芒,也不必在名号上张扬,我只是凡俗有情。
   
   这跟我正在创作《黑暗日》的心历有关。当时知道那个死亡和被判刑及下落不明的藏人的数据后,愤慨和悲恸长出钢针,扎满我的日夜。环顾下我周围的日常生活,上班的时候整个办公室大声讨论着吃喝玩乐的事情,为了生存和快要出生的孩子,自己只得在好不容易谋求到的岗位上写着千篇一律的党务工作汇报总结,走在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正在糜烂的物欲中狂躁不安,回到临时居所打开电视又是“西藏百万农奴得解放”的歌舞狂欢,及被《同一首歌》洗脑麻痹后跟着流行歌手胡乱挥动荧光棒的大学生们——短短20多年,八十年代的理想与激情,责任与担当就颓废成现在这个孬样!我的心跟着欲望和泡沫的节拍在动,在流血。当我逐渐深入不为众多汉人熟悉的西藏近半个世纪的历史后,当我突破网络封锁看到一个一个的藏人持续被中国军队镇压被当成动物被任意屠杀拘捕暴打诬陷后,我的心在猛烈纠缠挤压,眼角里竟已流不出泪水。当我回过神来,格桑孤零零地挺着大肚子,坐在沙发山,在深沉的暮色中吸喘着和我一样难受的气。
   
   两年前,我带着一颗朝圣的心到了藏地。通过与藏人的接触,我亲身感受了他们的淳朴、庄重,他们的虔诚、自然。相比之下,我的世俗与习气是那么突出,我的烦恼与忧愁是那么显而易见,以至于我羞于与他们打招呼,而他们,却经常主动地与我挥手示意。某时我主动开口了,懂汉话的僧侣藏人们都热情地用不标准的普通话和我说这说那——我有了家的感觉。
   
   我忘不了那位坐在黄昏中帐篷外的老妇人,批着陈旧的外衣,身子朝着远山头上的太阳,嘴唇颤抖着。她已说不出话,也不能走动,每天早上她的儿子背她出来,夜幕降临时再背她回帐篷。一整天的时间,她都望着远方,似乎在等待着远方的人儿归来。
   
   我忘不了那位老者,见到我这陌生的客人到来,马上把我请进帐篷,从柜子里拿出一只桶,用手指刮了半天才在碗里累积了一团酥油,然后冲上茶壶里的牛奶,再放上一把青稞面,递给我后用手比划了要我捏一捏再吃的动作。而他的两个小孙女,缩在帐篷一角,眼睛盯着我手里的美食,其中一个羞涩地舔了下嘴皮。我把碗递给她们,好半天她们才用食指小心翼翼地蘸了一下,再把手指放回嘴里。
   
   我忘不了那位司机,以及客车音箱里上师诵读经咒的录音,在上师的声音中,车里的氛围是那么祥和。我们事先定好了车,与几位喇嘛和居士约好去放生。远处有人挥手搭车,他于是放慢车速,眼睛看着挥手的路人,双手离开方向盘,微笑着比了一个敬献哈达的动作。他的大意应是车位已坐满了,不好意思,祝你吉祥如意。一路上都有人等候搭车,他也一路上比着相同的手势。
   
   我忘不了那位卖鱼的汉人老板,吵嚷着说一分都不少买多少都一样,都是活蹦乱跳新鲜的鱼,味道好得很,不管你们拿去放也好吃也好,不管他的事不行就到别家请去。我忘不了路过的不认识的藏人,这个几十那个一百,毫不含糊地“凑钱”随喜。有的喇嘛和觉姆,也一块十块地“捐款”,只为争取多放一条。我知道他们的生活很清苦,一天就吃很少的一点东西。我看着路过的汉人们,少有人随喜不说,某些眼神还不友善。
   
   我忘不了那位师兄,我们一起帮某位师兄修小屋,钉钉子。他的脸色越发苍白,后来竟然连拿锤的力气也没了。原来他已三天没吃东西,这三天每到吃饭的时候他都正好帮别人做事情,事情做好后已经“过午”了。我说我们一起去吃一点吧,他说他一直都是过午不食的。
   
   我忘不了去山顶挂经幡的小路上,黄颜色的小花星星点点,在绿色的草地上摇曳着柔韧身躯。三三两两的喇嘛有说有笑,一抹抹绛红色格外显眼。我忘不了挂了一天经幡之后,我们一起用纸杯吃土豆饭,吃完大家一起收拾物品,把地面上无意弄掉的东西捡回纸箱。夕阳西下,喇嘛手拿念珠,坐在山顶,飘动的经幡依然飘动着。
   
   我忘不了那位小喇嘛,当我给一只老山羊拍照的时候他一直在旁边看。我拿着手机问他是否要帮他拍一张,留个纪念,他笑嘻嘻地使劲点点头,站到老山羊旁边。他有点紧张,眼睛闪着光,笑嘻嘻的……随后,我们坐在一起吹着风,他的笑容纯粹、清澈。
   
   现在我才缓慢想起昨晚做的断续的梦,我好象在向谁请求帮自己取个笔名,也帮即将出生的孩子取个藏名。模糊中,我被上班的闹钟吵醒了。
   
   这是一个好梦。这是一个在漫长的“黑暗日”中的梦。感谢促成这个好梦的所有因缘。
   
   此刻,我想对这个梦说:即便前世今生罪过深重,修行再差——我祈祷来生也能往生雪域藏土,做一名虔诚的佛子。
   
   王藏,就用王藏吧。我知道这名字,承载着我燃烧的梦。我会继续做梦,让笔下的诗句长满翅膀,带着我的痛苦,亲人的血泪,飞向遥远的雪山。让清凉的雪水洗净尘世的苦楚,让祈祷的歌声穿越岁月沧桑,只为融入那太阳般的光芒,彩虹般的美丽。
   
   05/14/2009
   
   【首发《自由圣火》,5/15/2009 】
   
   
   
   
   
   
   

此文于2013年02月13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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