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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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藏文集
●《王藏小说集》
·雪城(连载一)
·消失的光芒
《黑火》(献给红朝天国的亡魂)
焦热的夜,是黑色的火在猛烧
●寫作中
●《鋒刃上的裸舞——為自由而戰》(恩師楊春光及後現代思想研究)
●《太陽從極權東方升起——中國自由文化的復興》(黃翔、袁紅冰、楊春光等人及49後中國自由文學/思想/文化現狀探究)
●《極權主義的終結——一名中國詩人寫給地球受難者們的安魂曲》(極權主義問題研究)
○○○○○○○○○○○○○○○○○○
●《学着独立地思想》(诗行合一2003-2005)
○凌乱,或偏激——反正已学着独立了,开始记录思想了
·十七岁时的自言自语
·关注东海一枭──五四感怀
·新奥斯维辛之中的写作
·坚决争取中国知识分子的话语权力
·"我们的深深铭记与永久感谢"
·来自中国农村底层的声音
·为印度洋海啸中死去的人们默哀
·米奇尼克的公民语言
·何谓文学牛虱?
·在极权体制下如何争取知识分子话语权力
·中国诗人紧缺的政治关怀在哪
·诚邀黄翔、张嘉谚、茉莉、东海一枭、川歌、蔡楚、杨春光
·四行"小诗",重压"诗坛"
·被捕不断成为中国自由知识分子的一种命运
·"低诗歌写作"应主动争取并充分行使自己的话语权
·与龙俊花枪等朋友谈谈低诗歌的发展
·就是让你们不舒服—读《垃圾运动》(创刊号)兼谈中国话语权力写作(一)
·就是让你们不舒服—读《垃圾运动》(创刊号)兼谈中国话语权力写作(二)
·就是让你们不舒服—读《垃圾运动》(创刊号)兼谈中国话语权力写作(三)
·就是让你们不舒服—读《垃圾运动》(创刊号)兼谈中国话语权力写作(四)
·就是让你们不舒服—读《垃圾运动》(创刊号)兼谈中国话语权力写作(五)
·垃圾也疯狂——炮打《诗刊》主编叶延滨
·火,在网络奔驰———悼念中国先驱诗人、自由思想者杨春光,网络诗坛综述
·关于低诗歌的访谈——老象、小王子对谈录
●《点燃梦想的热血》(诗行合一2006-2009)
○粗糙,或张扬——说什么也得梦想,也要点燃青春
·一些与写作相关的词
·以诗歌的名义反击:我们的国家丑陋又可憎—— ——戳穿网络红卫兵的谎言与对极权机器的顶礼膜拜
·等待与无语
·两个"反革命"青年的邂逅与对白——欧阳小戎、小王子谈话节录
·我的诗歌为您们吟颂兼致《民主论坛》
·别海内博客
·敏感的人是幸福的
·2007年6月4日与洪哲胜博士的通信
·回洪哲胜博士信暨向《民主论坛》新年献辞
·吴玉琴:要民主、要自由、要人权——纪念"民主墙"30周年座谈会辑录
·热血男儿不孤寂
·热血男儿不孤寂(二)
·我为什么改笔名为“王者”?
·人人皆可为王者
·王者不妄
·欧阳小戎《我的贵阳》一文附言
·不甘为奴的见证——相逢贵州人权研讨会
·为“零分作文”和“犯罪事件”欢呼鼓掌
·一位老文革诗人的激情诗旅和精神蜕变
·致张嘉谚——刘晓波被重判更严峻说明改良老调再谈无大意义
·温情留念
·廖双元/吴玉琴/欧阳小戎/王藏
·云南欧阳小戎/王藏两兄弟与贵州友人(09年)
●《追寻自由的虹光》I(诗行合一2009—2010)
○追寻自由灵魂,酝酿心灵虹光
·来生愿做藏人——改定笔名为“王藏”(兼作为遗书)
·王藏签名并呼吁支持王力雄、唯色发起关于维吾尔学者伊力哈木.土赫提遭拘押的呼吁
·王藏:苦难的命运,高贵的自由————对二零零九第三届《中国自由文化奖》的提名与建议(上)
·王藏:苦難的命運,高貴的自由——對二零零九第三屆《中國自由文化獎》的提名與建議(下)
·达赖喇嘛与自由文化运动成员悉尼会面
·袁红冰:《中国自由文化运动》与达赖喇嘛尊者见面会上的发言
·王藏:神圣的聚会,自由的虹光——欢喜《中国自由文化运动》与达赖喇嘛尊者悉尼见面会
·达赖喇嘛:人民有权知道真相 有权做出自己的判断
·中国自由文化运动与达赖喇嘛见面会图集(一)
·中国自由文化运动与达赖喇嘛见面会图集(二)
·至尊日波益西仁波切演唱的仓央嘉措情歌,太美了
·王藏退共青团和少先队声明(2006.12.31)
·让人心酸断肠的美文:石评梅:墓畔哀歌
·談談《不要把我逼成楊佳》
·大纪元:海内外学者:超越恐惧开心锁 堂堂正正观神韵
·大纪元:胡访美前夕美联社专访高智晟 大陆学者:我们会继续
·新唐人电视:民主人士:高智晟正受极特殊压力
·希望之声:民主人士:高智晟正遭受极特殊压力 望他重获自由
·梅豔芳演繹的《血染的風采》、盧冠廷演繹的《漆黑將不再面對》感人淚下/重貼舊作,祭奠“六四暴徒”的魂
·中國藝術聖雄嚴正學(上)
·中國藝術聖雄嚴正學(下)
·贵州人权研讨会:朴实无华,德颜永存——蒋德贵先生追思会
·今日绝食,声援刘贤斌:声援刘贤斌接力绝食第49日绝食者及绝食感言
·中国公民维权联盟呼唤:共同寻找失踪英雄高智晟
·博讯:贵州人权研讨会人员申有连、徐国庆、王藏被当地警察限制人身自由
·维权网:贵州第六届人权研讨会声明:践踏宪法,没有好下场
·自由亚洲电台:贵州人权研讨会呼吁全民选举
·维权网:贵州人权研讨会强烈谴责贵阳国保践踏人权的行为
·维权网:抗日将领遗子糜崇骠为国人获诺奖宣传 自由诗人王藏为其声援助威
·王藏:一枝白梅紅塵開——讀徐沛新著《無恥的洋人》(上)
·王藏:一枝白梅紅塵開——讀徐沛新著《無恥的洋人》(下)
·大纪元:法官如惊弓之鸟躲进“碉堡” 专家揭司法现状
·大纪元:诗人:马克思成魔之路解开百思不解的问题
·希望之声:王藏:“马克思成魔之路”的揭发撼动追随者
·大纪元:受不了食物涨价 贵州中学生砸烂校食堂
·大纪元:美国关注港府阻挠神韵 大陆民众受鼓舞
·希望之声:美关注港府阻神韵 大陆民众受鼓舞
·自由亚洲电台:各地维权者多方纪念世界人权日(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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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生愿做藏人——改定笔名为“王藏”

   来生愿做藏人——改定笔名为“王藏”
   
   ○ 王 藏
   
   今早醒来后,有个声音依稀可辨:你现在为中国今日的苦难而烦闷苦恼,你期望你的同胞有王者精神,不要沉沦,有担当,这是好的……既然你一直对雪域高原魂牵梦绕,也愿把自己当成藏人,你今生就用“王藏”吧。不改汉姓,做你应该做的事,用“藏”为名,做着你的梦。

   这两天因改笔名与师长友人们的交流一直促使着我思想相关的事,事先说改就改,想着要用“王者精神”鞭笞自己,就算再经历什么痛苦忧愁也不低迷,“王者”可贵,却也只是个凡名,没多考虑他人的建议。后来想想,“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的心态是很好的。“王者”为名过狂,虽不至于妄,难免有自我标榜之嫌,就算真是王者也未有人(会)以此自我命名。慎言微行,虚怀若谷,这是优秀的传统。生命亦如发光的尘埃,再大的理想,要化为一步一步的脚印,再有什么光芒,也不必在名号上张扬,我只是凡俗有情。
   
   这跟我正在创作《黑暗日》的心历有关。当时知道那个死亡和被判刑及下落不明的藏人的数据后,愤慨和悲恸长出钢针,扎满我的日夜。环顾下我周围的日常生活,上班的时候整个办公室大声讨论着吃喝玩乐的事情,为了生存和快要出生的孩子,自己只得在好不容易谋求到的岗位上写着千篇一律的党务工作汇报总结,走在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正在糜烂的物欲中狂躁不安,回到临时居所打开电视又是“西藏百万农奴得解放”的歌舞狂欢,及被《同一首歌》洗脑麻痹后跟着流行歌手胡乱挥动荧光棒的大学生们——短短20多年,八十年代的理想与激情,责任与担当就颓废成现在这个孬样!我的心跟着欲望和泡沫的节拍在动,在流血。当我逐渐深入不为众多汉人熟悉的西藏近半个世纪的历史后,当我突破网络封锁看到一个一个的藏人持续被中国军队镇压被当成动物被任意屠杀拘捕暴打诬陷后,我的心在猛烈纠缠挤压,眼角里竟已流不出泪水。当我回过神来,格桑孤零零地挺着大肚子,坐在沙发山,在深沉的暮色中吸喘着和我一样难受的气。
   
   两年前,我带着一颗朝圣的心到了藏地。通过与藏人的接触,我亲身感受了他们的淳朴、庄重,他们的虔诚、自然。相比之下,我的世俗与习气是那么突出,我的烦恼与忧愁是那么显而易见,以至于我羞于与他们打招呼,而他们,却经常主动地与我挥手示意。某时我主动开口了,懂汉话的僧侣藏人们都热情地用不标准的普通话和我说这说那——我有了家的感觉。
   
   我忘不了那位坐在黄昏中帐篷外的老妇人,批着陈旧的外衣,身子朝着远山头上的太阳,嘴唇颤抖着。她已说不出话,也不能走动,每天早上她的儿子背她出来,夜幕降临时再背她回帐篷。一整天的时间,她都望着远方,似乎在等待着远方的人儿归来。
   
   我忘不了那位老者,见到我这陌生的客人到来,马上把我请进帐篷,从柜子里拿出一只桶,用手指刮了半天才在碗里累积了一团酥油,然后冲上茶壶里的牛奶,再放上一把青稞面,递给我后用手比划了要我捏一捏再吃的动作。而他的两个小孙女,缩在帐篷一角,眼睛盯着我手里的美食,其中一个羞涩地舔了下嘴皮。我把碗递给她们,好半天她们才用食指小心翼翼地蘸了一下,再把手指放回嘴里。
   
   我忘不了那位司机,以及客车音箱里上师诵读经咒的录音,在上师的声音中,车里的氛围是那么祥和。我们事先定好了车,与几位喇嘛和居士约好去放生。远处有人挥手搭车,他于是放慢车速,眼睛看着挥手的路人,双手离开方向盘,微笑着比了一个敬献哈达的动作。他的大意应是车位已坐满了,不好意思,祝你吉祥如意。一路上都有人等候搭车,他也一路上比着相同的手势。
   
   我忘不了那位卖鱼的汉人老板,吵嚷着说一分都不少买多少都一样,都是活蹦乱跳新鲜的鱼,味道好得很,不管你们拿去放也好吃也好,不管他的事不行就到别家请去。我忘不了路过的不认识的藏人,这个几十那个一百,毫不含糊地“凑钱”随喜。有的喇嘛和觉姆,也一块十块地“捐款”,只为争取多放一条。我知道他们的生活很清苦,一天就吃很少的一点东西。我看着路过的汉人们,少有人随喜不说,某些眼神还不友善。
   
   我忘不了那位师兄,我们一起帮某位师兄修小屋,钉钉子。他的脸色越发苍白,后来竟然连拿锤的力气也没了。原来他已三天没吃东西,这三天每到吃饭的时候他都正好帮别人做事情,事情做好后已经“过午”了。我说我们一起去吃一点吧,他说他一直都是过午不食的。
   
   我忘不了去山顶挂经幡的小路上,黄颜色的小花星星点点,在绿色的草地上摇曳着柔韧身躯。三三两两的喇嘛有说有笑,一抹抹绛红色格外显眼。我忘不了挂了一天经幡之后,我们一起用纸杯吃土豆饭,吃完大家一起收拾物品,把地面上无意弄掉的东西捡回纸箱。夕阳西下,喇嘛手拿念珠,坐在山顶,飘动的经幡依然飘动着。
   
   我忘不了那位小喇嘛,当我给一只老山羊拍照的时候他一直在旁边看。我拿着手机问他是否要帮他拍一张,留个纪念,他笑嘻嘻地使劲点点头,站到老山羊旁边。他有点紧张,眼睛闪着光,笑嘻嘻的……随后,我们坐在一起吹着风,他的笑容纯粹、清澈。
   
   现在我才缓慢想起昨晚做的断续的梦,我好象在向谁请求帮自己取个笔名,也帮即将出生的孩子取个藏名。模糊中,我被上班的闹钟吵醒了。
   
   这是一个好梦。这是一个在漫长的“黑暗日”中的梦。感谢促成这个好梦的所有因缘。
   
   此刻,我想对这个梦说:即便前世今生罪过深重,修行再差——我祈祷来生也能往生雪域藏土,做一名虔诚的佛子。
   
   王藏,就用王藏吧。我知道这名字,承载着我燃烧的梦。我会继续做梦,让笔下的诗句长满翅膀,带着我的痛苦,亲人的血泪,飞向遥远的雪山。让清凉的雪水洗净尘世的苦楚,让祈祷的歌声穿越岁月沧桑,只为融入那太阳般的光芒,彩虹般的美丽。
   
   05/14/2009
   
   【首发《自由圣火》,5/15/2009 】
   
   
   
   
   
   
   

此文于2013年02月13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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