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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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倩文集
·2012.02.04 涉及伊朗、以色列、埃及和叙利亚的战争是连环相扣的。
·天父:“反基督”与新世界货币。
·追求财富
·阿拉伯人的起义将引发全球动荡的局面
·祈祷的重要性和大能。
·祈祷的重要性和大能。
·天父:给世界领袖的警告讯息。
·天主圣父将粉碎推翻货币的阴谋。
·你们的耶稣:“反基督”将来自东方,而不是西方。
·耶稣基督:核子战争的警告。
·你们亲爱的耶稣:这一次我来要更新大地,在世上重建我的王国
·情欲是条蛇
·你们的耶稣“大警告”将帮助世界抵抗有史以来最大的叛教。:
·耶稣基督:法蒂玛最后的秘密揭示了撒旦的邪派进入梵蒂冈的真相
·信心
·隐藏在一旁的反基督将很快现身世界。
·你心爱的耶稣:战争行将增加之际,开启第二个印的时间到了。
·王策:对一个悖逆时代的反思与救赎 ——吴倩文集《苦难之轭》序言
·你们的耶稣:他将是“假先知”非常亲密的盟友
·耶稣基督:他们对于我第二次再临的个中意义只是口是心非
·青年遇罗克
·禁食祈祷手记:那劳苦担重担的,可以到我这里来
·耶稣基督:我的新王国:你们将会受宠若惊,
·自由的喜年
·德鲁克: 信仰是要经历绝望的。
·你們的耶穌: 天主的上智安排將永遠獲勝。
·和我一样的女人呀
·你们慈爱的救主,耶稣基督 :第二次来临。
·致封從德的公開信
· 天主圣父:我已耐心等待了很长时间,好再次把我的子女聚集在我的圣意内。
·除非那四堵绝望的墙
·有关我的“第二次降临” 的真正含義所引起的混亂
·你们的耶稣:我的爱与你们的信仰相结合,将成为“救赎之剑”。
·春天被打倒了
·你们的耶稣:当前的时日被喻为暴风雨前的平静前奏
·天主圣父:没有人能够解释我怎样创造宇宙或人类
·你们的耶稣:每个人都拥有我天父的特征
·你们的耶稣:我在整个童年生活的期间都知道我自己是谁。
·全国降半旗
·你们的耶稣:我永远不会忽略孤独、悲伤、惊慌以及不确定天主是否存在的人。
· 你们亲爱的耶稣:我现今给你们的话语,将在末日再次被听见。要记住它们。
·你们心爱的耶稣:我会在你们最意料不到的一刻来临。
·我出生时
·纪念文革五十周年---知青是怎样回城的
·耶稣基督:所有你们这些冒名顶替的人是有祸的
·我陪汉字迁涉
·你们心爱的耶稣:封印了的“真理书”将会被揭开---
·天父说︰接受这最后的机会,否则你们将面临一个可怕的惩罚。
·天主圣父:没有人能够解释我怎样创造宇宙或人类,
·你们的耶稣 :“假先知”将不仅接管天主教教会,他会主宰所有基督信仰的教会
· 灵修笔记: 你的定命
·你们的耶稣:标志将给予你们所有人,而奇迹将要发生.
·打开你定命之门的五步骤 灵修笔记
·你们的耶稣:当那巨兽显露“反基督”身份的时刻来临之际
·你们的耶稣: 你们之中许多人因为害怕会拒绝来自天堂的呼召。
·你心爱的耶稣基督:“警告”(真光照良心)对人类是怎样一份厚礼。
·我正在用崭新的灵力观看
·你们亲爱的母亲:“大警告”发生之后,人们会满怀光荣天主的强烈愿望。
·你们的耶稣:每一天都要做好准备,仿佛“大警告”明天就会发生
· 天主圣父:我,你们敬爱的父亲,最终确定了 “大警告”发生的日子。
·你们的耶稣:紧接着天空一连三天变黑,我就回来了。
·你们的耶稣:你们将赢得这场灵魂的争夺战 因为不需多时,
·你们的耶稣:这个使命可以比作为营救一艘巨大的远洋客轮。
· 你们的耶稣:天空将会剥落,仿佛屋顶被打开了。
· 你们的耶稣:天空将会剥落,仿佛屋顶被打开了。
·你们的耶稣:那给予了若望(约翰),却直至现在还没有揭示的预言,
·天主之母:你被赋予的这使命是这最后盟约的最末一个环节
·你们的耶稣: 我父为祂子女创造的地堂,终于要以其原福状况完全归还给他们.
·迦勒永生:如何得着圣灵的能力
·你们的耶稣:许多被人视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将会被颠覆并彻底改变,但这是
·天主圣父:当世人看到两个太阳时,任何科学鉴定结论都显得无道理。
·你们的耶稣:世界的开始和终结将是一体的
·你们的耶稣: 世界上所有的民族都是与天主合而为一,
· 天主圣父:当我的旨意奠定时,和平将统御大地。
·天父宣布重要信息:我将赏赐你们为他们代祷的那些灵魂的豁免權
·天主圣父:当我的旨意奠定时,和平将统御大地。
·你们的耶稣:当某一个人说他爱我时,他做一切事都会遵循我的圣意。
·你们的耶稣: 很快你们将被告知要运用自己的信仰组建一个拯救贫困的政治运
·《真理书》:为什么会有“警告”发生?
·你们诚恳的救主耶稣基督:呼唤众信徒去唤醒在丧亡边缘的人灵皈依。
·你们慈爱的救世主:预备「大警告」(The Warning) ,真光照良心
·你们心爱的救主耶稣基督:拉沙乐特(La Salette),法蒂玛 (Fatima), 以及伽
·耶稣基督: 在“大警告”的过程中你们所会体验到的
·耶稣基督: 阿拉伯人的起义将引发全球动荡的局面
·救主耶稣基督:为进入天国谦卑是必需的。
·耶稣基督:天空将于“大警告”期间打开。
·耶稣基督:如果你们发覺很難祈禱
· 耶稣基督:我想感谢那些帮助传扬我圣言的人。
·耶稣基督:应付财务艰困。
·耶稣基督:“正义之剑”即将挥落。
·耶稣基督:警告参与魔鬼崇拜的人。
· 耶稣基督:告诉他们我爱他们,但我要他们与我交谈.
· 耶稣基督: 不管你如何辩解罪始终是罪.
·耶稣基督:“警告”将证明神确实存在。
· 耶稣基督:世界正处於巨变的风口浪尖上。
·来自圣母玛利亚有关通传给青年人天主存在的真理和爱的讯息
·耶稣基督:善良的普通老百姓也背弃我
·耶稣基督:人们不知道他们的灵魂是什么
·圣母玛利亚: 一旦诵念我的《玫瑰经》, 撒旦就失去它的勢力.
· 天主圣父:来自天主父的第一份信息 ─
· 耶稣基督:“大警告”是《我神圣慈悲》的彰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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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蛊


   
    我们奔去的那个地方,以为是天边,我们的影子拧成一股一股
    很结实,似乎同心合意的样子,但我不知道和我们一同出发的人是
    不是和我怀有同一个目的。

    这荒原上本来就没有什麽植物。一马平川。很远,会兀兀地凸
    起一个小山岗,小山岗上一大片刚刚被火烧过的烟灰。队伍没有头
    没有尾,偶尔、队伍中俩俩之间互相打量的时候,那眼神就是鬼鬼
    祟祟的。
    我有些後悔挤进这支队伍中,说不定在熟识的人中要好些,受
    起审查来也知根知底。
    果然、行李还未打开,就有紧张空气迷漫,我惴惴不安地立在
    地上,张佩萝职业的敏感,她扫了我一眼又扫了了我一眼,抖抖然
    地问我:
    “你家什麽成份?”
    我头一低,说:“我爸爸得癌症死了。”心想,冲这个,你还
    要逼我吗?
    “你填表了吗?”
    我被她看得慌里慌张,她用门牙咬咬手指甲,盯住我看,很胜
    利的样子,然後从包里摸出一本毛主席语录,头勾勾地跑出去。
    她在院子里不知对谁讲:“季小娴成份有问题。”而後又咚咚跑
    走了,非常地兴奋,有把这消息告诉每一个人的兴致。
    我潜出门,想绕过小桥,截住张佩萝,求她不要揭我老底。
    桥头边支愣愣地坐著一个乾瘪的人,脸孔模糊,从上到下捆满
    草绳,样子迷惑,他每隔五分钟朝河里扔一块玻璃,嘴里发出奇怪
    的声音,旁边一口古钟便泛起一片回音。
    一群小孩坐在不远的地方,个个呆头呆脑。默不作声,像是坐
    了许久。
    忽而,他朝我惊鸿一瞥,顿时,勾起我一种记忆。
    是夜,牛屋那边响起了钟声,有嗓子从那边黑黝黝地传过来:
    到牛屋里开会喽
    传达文件喽——
    清理阶级队伍喽 ———————
    天黑压压地,彩女家的老屋像一堵黑墙,朝著我压过来。
    四周是一片漆黑的海,远处的狗在叫,高一声,低一声。
    从黑处悄无声息地冒出一只黄鼠狼队伍,一只跟著一只,右手
   里提著一只油灯,左手举一杆黑旗,朝牛屋鱼贯而去。小时候听我
   外婆讲过黄鼠狼的事,说要是撞见这东西千万不能得罪喔。我一边
   朝後院退——边心惴惴地想:它们去牛屋做什麽?
    我朝後院跑,後院有只石碾子,彩女家女儿大香子不知从哪儿
   蜇出来,她鬼蜮蜮地对我讲:
    “姨哩,那个石碾子喔,蹲不得喔——”
    半夜,张佩萝回来了,她悉悉索索地点著了用墨水瓶做的煤油
   灯。
    我抱著双膝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你不去开会?你害怕?”
    远处传来一头牛的低吼声,像从梦中传来的,还有瓦斯灯的嘶
   嘶声,不是听到的,而是神经感觉到的。
    “会开到一半,一头牛突然死了,这就更需要开会了。”
    她二眼炽红如在火里燃烧。
    “关於牛的历史,你知不知道?”
    我几夜没有安睡,白天蹲在彩女家屋後。
    彩女家屋後,是红薯地,红薯早被起光,我弯腰一垄垄地想寻
   漏网的生红薯吃,红薯垄子一条挨住一条。盯住一条死看到底,便
   会把条垄子看得竖立起来。正午时的太阳照在我的头顶上刹时就把
   我的影子吞掉了.
    人们都在议论纷纷,关於填表的事。
   我转著圈子找自己的影子,找不到,一阵悚然。
    我妈在某天正午上吊自杀了。
    书桌上放一张表,白得要命,是她留下的,只填了一半。
    那几天收到城里来信。我的老师王飞失踪。
    -----他历史复杂,一共填了三尺高的表格,最後一栏填错了,
   是因为太悃。据说,通辑令已发向全国各地了。
    我们的会还没有正式开。表还未发下来,但据说已经内定好。
   党支部书记又到团部去开会了,去领新的表格,这次“清队”很严
   格,这儿虽说荒凉,却是海防前线。
    张佩萝半夜起身跑五十里,到新浦买红漆。漆店大量 供应红
   漆,漆店的党支书对张佩萝讲,他们已经通知漆厂,其他颜色的漆
   一律停止生产,全国统一红。
    她把一只旧喇叭漆得赤红,站在村口眺望支书。
   本省原省委书记的三个女儿站在麦田眺望张佩萝。张佩萝一从
   村上回来,她们一个跟住一个走进张佩萝的屋,交给她几摞纸,上
   面密密麻麻地写著她们的父亲堕落成黑帮的罪状,然後她们就上厕
   所,每回她们都跑进男厕所。张佩萝站在女厕所门口系裤带,大声
   地说:
    “看看她们埋藏了多麽深的祸水。”
    连长扛著锄头从这儿经过,他用锄头在地上击了三下,神情很
   严峻,那是一种绝密的接头暗号,当天就有一张血书贴到了中央文
   件旁边,连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竞相写血书,是晚,人们走起路来
   便开始没有了脚步声。
    天将黑的时候,在各家门前的绳子上,挂满了黑色的、灰色的
   地主小孩的衣裳,还有反革命老婆的裤子,晒在绳子上的衣服都有
   没洗乾净的血迹’被浓霜冻硬’风刮得有怪怪的声响。
    半夜,我四处瞅瞅趁没有人的时候,把我的血书贴到宣传栏上
   ‘回来路过前省委书记家三个女儿的屋,我趴在小窗洞口 朝里偷
   窥,看见地上堆了一地的纸,二女儿一动不动趴在床上,那个小女
   
   
   儿在地上转著圈子讲:
    ‘’我又想解小便了。”
    他一边讲一边咳嗽。她大姐端了一只锅给她,她眼睛发亮,她
   立即蹲下,把小便朝锅里解。
    第二天,太阳出来了,宣传栏上的血书全变成了黑颜色的。张
   佩萝费神地分析:’一定其中有人血是黑的,’污染!’这是’红与黑’
   的斗争,很严重呀,同志们!有异常的事即将发生!”果然,暮黑的
   时候,天上忽然下起了大雪。这雪下得很奇怪,大片大片鹅毛般的
   雪花,纷纷扬扬往下压,来势汹汹。可是,那雪压到村口最高的苦
   楝树梢上一丈处,却下不来了,大地反而变得焦乾。
    城里有消息传来,王飞被枪毙了,五花大绑,临刑前,他想喊
    ‘毛主席万岁!”不过,没有喊成,事先,他的下巴被敲掉了。
    党支部书记打电话回来说是“表”已经领到了,关於开会的事
   有很多内部指示要传达,但是下雪了回不来,连长回电话催他,说
   地上乾乾的才六月天麦子暂时不收。支书说没得事。
    第一场清查运动刚开始时,我爸和我妈一人领了一份表回来,
   从那晚起,我爸和我妈轮流在门口放哨。不分昼夜——
    我妈两眼通红,嘴唇发白,口腔发出一种很难闻的味道,她不
   住地对我爸讲:
    “离天亮还有一个多钟头了。”
    我爸的胃病突然犯了。
    我妈反手拴上门,用眼角暗示我爸:对门那家在墙上筑了一个
   洞,好像了望哨的样子,正好对著我们家,那洞里总有眼珠子在游
   动,我爸却领会不了她的意思,我爸哆嗦著手指著墙上的毛主席
   像,我妈吓得直抖:
    “好……好……你在光天化日之下干得什麽勾当!我要检举
   你,不识好人心的东西!”
    我爸掉头出门去医院看病。後来做了切片检查,查出胃癌,那
   天他拿著疾病诊断书回来,看我妈继续受煎熬的样子,竟然幸灾乐
   祸,他把疾病诊断书摊给我妈看:
    “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妈极其羡慕地说:“真是来
   得及时。”她把柜子里的新床单拿出来。还有一对绣花枕头,富丽
   堂皇地铺到床上。当我爸出一口气躺在床上时,我妈回头对他讲:
    “不过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了。文件上讲,不漏过任何一个人,又
   没有讲,不包括病人、死人。不信,你去研究研究。”
    不几天,我们的档案运到了连里。运了好几牛车,整个一个武
   装连押车,兵临城下的架势。文书好几天不到食堂吃饭,他忙得要
   命。仓库里的粮食全部堆到麦场上去了,支书的老婆用秸秫编的小
   篓子装了煮红薯,从窗口递给他,他从小窗口洞那头黑悠悠地对著
   支书的老婆说:
    “你能肯定没有人跟踪你吗?”
    那天,张佩萝的红喇叭忽然裂了个口子,她晚饭也没有顾上
   吃,跑到五里外的中镇,去找钉马掌的老铁匠修理。老铁匠替她作
   了特别修理,并叫中镇党委保卫科开了张证明。那天晚上,她起来
   发呓症,拿著红喇叭挨家挨户通知开会。那只红喇叭很有意思,人
   们听到它发出的声音,互相敲醒,一个一个钻出被窝,朝晒场走。
   尽管那天因为突然降雪的缘故天气奇冷,但人们宁愿披著被子也不
   愿缺席。晒场很大,连著旷野,人们哆哆嗦嗦坐在那里,不知该喊
   哪句口号,又不敢造次。半夜三更,他们突然为一个问题苦恼起来
   并且争论不休,那是一个百年不遇的问题:
    地上的大麦一夜间二度发芽,那芽苗不是从地上而是从麦梢发
   起,这是为什麽?
    我妈终於死了。从此有关她的真实历史死无对证。
    我爸呢,一天到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他在门板上钉了一张牌
   子’牌子上写著:“迄今为止,科学并未证明癌症并不传染。”旁
   边钉著医院开的癌症诊断书。他用几块黑布把屋子里所有的亮光都
   捂上。
    由我每天晚上在确定好的时间把饭和水放在气窗口。有时能听
   到从屋子里隐约传出类似发报机的声音。我爸瘦成木乃伊了’还继
   续捣古,据说,他企图与外星人联络上。
    我临下乡的时候,他从门缝传出一张纸条上写道:切记,务必
   去医院验血!!
    从此我的档案成了我的残酷的斯芬克斯。
    那天日暮,我从西庄朝东庄走,远远地只见连长手上拿著一卷
   白的东西,匆匆过桥,他的头上也匝了一条白色的东西,腰间也系
   著一圈白色的……我顿时发悚得要命,一卷白色的东西会是什麽
   呢?难道除了“表格”还有什麽东西是白的吗?白的•不就只有
    ‘表格’吗?
    天上起了月亮,月亮的清光在彩女家屋山头的土墙上映出一个
   倒豆芽的黑影儿。
    彩女到屋後上茅厕,撞见我跪在地下,以为撞见鬼了,吓得
    “咋哇”一声。我吓死了,爬起来一把捂住彩女的嘴,把她拉进锅
   屋。她压住自己的胸口,好久才回过气来,说道:
    “妈妈也,我当成是连长他妈哩!”
    “连长他妈有什么好怕的?”
    “她刚死,魂灵不怕人吆?”
    “连长他妈死啦?”
    “你看那招魂幡哩”
    我看见锅屋灶台上有一摞摞白的东西。我上前用手摸摸。彩女
   问我:
    “仓库腾空了,里头堆了多少白纸片是做什麽的!”
    我发现彩女的眼神有些异样。我变得怯怯地,我朝屋外退,退
   到院子里。
    彩女家女儿大青子不知从哪里蹩出来,她一把抱住我的大腿伸
   出细细的白手指,指著院北那只石碾子:
    “姨哎,那个石碾子喔,蹲不得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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