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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福祯文集
·“多数人暴力”与个人主义乌托邦
·专制与腐败:张五常视野里改革制胜的雌雄双剑
我所亲历的网络控制
·2006年网络怪谭录——我所亲历的网络控制(3之1)
·“网上议政”神话的破灭——我所亲历的网络控制(3之2)
·中国网络“半瘫痪”——我所亲历的网络控制(3之3)
微观生活(三题)
·横扫一切丰乳肥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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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树原来斩千刀
世象短语
·“国情依赖症”可以休矣!
·“扒裤权”的诞生说明了什么?
·对外花枝乱颤,对内剑戟斧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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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看樊纲鬼话一箩筐——世象短语
·官人、名人移民与“硕鼠”定律——世象短语
·“馨吻脸脖”又如何?
·“考霸”还是考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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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和写手的二重奏
·纸船渡忠魂
·2005年最撼动人心的一本书:《束星北档案》
·政治童工刘胡兰事迹愚弄国人半个多世纪
·2005年网络怪谭录
·陈大胡子别传
·布衣夜行者的精神资源
·表哥──欲望时代落魄者的一个标本
·读书随笔录二题──官本位,民何在?
·真言如玉 掷地有声——读卢跃刚万言抗辩书札记
·语言霸权环境下的信息吊诡及其他
·布什主义面对中国的一次重要脉动——对布什与余杰等人会见的一点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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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犬儒时代的飞行者——读张铭山《北墅“同学录”》
·我与人民英雄纪念碑——兼以此文纪念“六.四”十七周年
·司法腐败严重蚕食百姓的基本权利
·老洪的灯——别一种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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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上人格”与“权上人格”——从贪官刘俊卿看官场人格分裂
·读牟光华《六民主义论》
·重提“大刀向贪官们的头上砍去!”
·青岛“马六”豪华轿车撞人案即景——网民义愤填膺一片喊杀声
·自由圣火不死不灭——贺中国自由文化运动首届年会
·绝对权力导致绝对疯狂——索性偏执一回
·我想为未来可能发生的“六件可怕事情”再添一件
·中国底层百姓的无奈选择:“活着就活着吧”
·权力淫威下媒体的深层堕落——从马六轿车杀人事件谈起
·赦免论的实质是“抢了白抢,偷了白偷”——对经济清算问题的五点梳理
·王明视野里的文化大革命起源——读《中共50年》兼谈及“人民文革”
·圣诞“大礼”杜世成
○2006~2008○
福祯幽默文“煮”坊
·(之1)章子怡的“肉体”和我们的“国体”问题
·(之2)中华古今爱国大联盟正在紧急筹备中
·(之3)输出“革命”不如输出“种子”
·(之4)中国政党简介:观蚁党
·(之5)“吃唐僧肉主义”饮食传统探秘
·(之6)蚂蚁与宪法
·(之7)我是如何一个人打败一个“旅”的
·(之8)装B时代:关于白杨树、蜜蜂、*颍三个代表的先进性分析
·(之9)给汉字追加一些宝贝
·(之10)“举手党”荣衰纪略
·(之11)任志强万岁!兼警告“不买房运动”的小瘪三
·(之12)中国贪官列传实话篇(简洁版)
·(之13)中国贪官列传鬼话篇(简洁版)
·(之14)中国贪官列传杂篇(简洁版)
·(之15)严重建议用《公民歌》取代《国歌》
·(之16)让思想者见鬼去吧!
·(之17)谁在叨叨就是反党反社会主义了昂!
·(之18)严重建议制订《中华人民共和国恶搞法》
·(之19)自由发帖,后果很严重!
·(之20)当代国际关系概论:世界就是一个班
·(之21)惊暴秘闻:萨达姆灵柩已安葬于中国西安
·(之22)谁是儒家:向孔子致敬(之1)
·(之23)《世界人权宣言》是儒家智慧的光挥结精:向孔子致敬(之2)
·(之24)我是否要帮老朱踹孟子一脚:向孔子致敬(之3)
·(之25)孔子理论是一个国家的精神支柱:向孔子致敬(之4)
·(之26)蓝海经济:一个可能气死比尔盖茨的超级产业
·(之27)母亲节之际,张爱党再次递交入党申请书
·(之28)贪官与狗的比较管理学
·(之29)小刀进行曲
·(之30)瞧瞧咱们的徐老太!
·(之31)站在历史的高度和连续性上为改革声辩
●2007●
二十年目睹中国禁书之怪现状
·一个小书店老板的亲历——二十年目睹中国禁书之怪现状
·争鸣批评与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二十年目睹中国禁书之怪现状
九谈《物权法》
·1.《物权法》真的是迫切的吗?
·2.《物权法》真的是必要的吗?
·3.《物权法》是真实的吗?
·4.《物权法》的时空位置问题
·5.《物权法》关系辩正
·6.《物权法》虚实点击:路不平众人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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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民声援团”——青岛89民运的一道亮丽风景

   姜福祯

   1989年从北京到全国,从学潮到知识分子介入,再到市民声援和参与,广泛持久,轰轰烈烈,的确是史无前列的。我当时见证了青岛地区从反对“四·二六”社论的大学生游行示威,到大学生要求与政府对话和绝食抗议活动,直至“六四”屠杀后青岛学生和市民的抗暴活动。在市民的参与中,青岛“市民声援团”是当时最先勇敢站出来的市民群体,他们举着自己的旗子,每天到市政府门前聚集,参加静坐,参加游行,参加其他一些活动。

   这是一个自发的、松散的市民群体,虽然站在他们旗子下的市民不是很多,但是他们凝聚了广泛的民意,是当时家喻户晓、倍受市民青睐和政府痛恨的一帮“牛人”。

   不经意之中我发现了当时青岛党报的一次报道,原文如此——

   

蓄意制造青岛动乱的非法组织

   “市民声援团”头头落网

   本报讯:蓄意制造青岛动乱,被市政府取缔的非法组织“青岛市民声援团”头头杨跟东等六人近日被查获归案。

   自诩“市民声援团”总指挥的杨跟东,系市人民检察院的干部,因违法发纪再被审查期间,窜到社会,纠合一些社会渣滓成立了“市民声援团”,到处游行、演讲、张贴标语,造谣煽动。6月9日他在胶东路、热河路口,拿出手铐恐吓一位设摊出售冷饮的人,引起群众义愤,当场被热河路派出所抓获,被市人民检察院拘留审查。该组织头头邱丰磊(21岁,男,市公交公司工人),5月19日煽动、带头冲砸市政府,被公安机关收容审查。该组织头头王福荣(女,26岁,青岛铝制品总厂工人),伙同杨跟东与“青高联”海大“自治筹委会”的头头频繁串联,共谋制造青岛动乱,她时而混在海大学生队伍里,时而带领其“声援团”到处游行,呼喊反动口号,书写反动标语等。他经常食宿于海大,多次参加“青高联”“海大自治筹委会”的密谋。策划强占道路,阻塞交通,造成城市瘫痪。她出谋:“要斗争到底,现在是斗争的关键时刻”“要到胶州路、中山路口堵截2路、5路电车和其他车辆”,她还分工联络“社会力量”,网罗社会渣滓,扩充队伍,妄图制造更严重的动乱。青岛教育学院总务处干部杨建国(男,33岁),他对“青高联”海大“自治联合会”的头头说“组织不要太乱,要好好组织,可以吸收青年教师、工人、扩充自治会筹委会,下边也要有”自治会筹委会,这样就形成了一层层的组织,就是杨海(指青高联的头头),这一套人被拘禁了,还有学生出来领着干,把运动引申下去“,他还说:”应该和北京有联系“。”现在暴乱了,不知北京是什么情况。领导(指头头)不要上街,在学校隐蔽起来“当他闻讯有的学生不想搞动乱时,煽动说:”历史上的陈胜、吴广,起义是死,不起义也是死,不如揭竿而起,你们要用这个例子去唤醒同学们。“现在的情况是‘动乱’这顶帽子……谁也跑不了”其用心极其恶毒。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业发展总公司干部张军(男,24岁)与“青高联”头头炮制颠倒黑白、恶毒中伤、煽动打倒政府的所谓“告青岛市人民书,并盗用其所在公司的四通打印机,复印机复印了数百份,交由”青高联“的头头到处散发、张贴,在我市造成极坏的影响。这次被抓获的还有国家海洋局北海分局的干部陈兰涛(此案已报道)。

   在这里正告一切非法组织的的组织者及其头头立即到公安机关登记。彻底交代不法活动者,公安机关将予以从轻处理,否则,必将受到国法的严惩。

   市公安机关还发现一个“全国工人联合会青岛属会”的非法组织,其头头如不主动登记,公安机关将追查到底。(严法:青岛日报:1989年6月18日)

   这篇报道是关于“市民声援团”系列报道的文章之一,开始游行处在合法阶段,交通警察维持秩序,此时媒体似乎也赏识这种行为,有一篇基本正面的报道。此后几篇则全是诋毁,记得“五·一九”前后有一篇报道说这个“市民声援团”的三个主要组织者,有两人有精神病,提请市民不要被精神病人忽悠。当年我无缘见识这些“病人”,出狱后却是认识了其中大多数人,有的成为我身边的哥们和朋友。

   上边提到了青岛当年民运的不少“尖兵”,我顺便梳理一下。

   所谓“市民声援团”总指挥的杨跟东

   杨跟东,原名杨勇,文革期间改为杨跟东(紧跟毛泽东的意思),大连人,出身军干家庭,复员转业军官。是文革后回复公检法机关首批到青岛组建检察院的检察官。1989年因为在办案中违反相关纪律被停职。杨的确是“市民声援团”的发起人之一,但并没有自诩“总指挥”,尤其是文章中煞有介事的“拿出手铐恐吓”的说法纯属乌有。当我就此问起他的时候,他一脸惊诧,因为他自始至终没有看到这篇报道,他对于自己的“光辉”事迹也并不知道。

   从上述的口气中可以看出,杨的问题十分严重,这篇文章基本是要把他作为青岛地区动乱的一个主要符号,意欲置之死地而后快。看看,不仅是“总指挥”,还随身携带手铐乱拷市民,在他的麾下还有邱丰磊、王福荣。在谈王福荣的时候故意混淆了王和另一些人的关系,这就造成了杨跟东是“首恶”视觉效果。不要小瞧这个视觉效果,党报是给领导看的,哪一位大官看到这个报道,一句严惩,杨跟东就够他喝一壶了。当时,许多案子被重判,就是因为报纸的张扬和领导据此批示。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杨在检察院锋芒毕露,敢说敢言得罪了顶头上司。

   不过,杨跟东是幸运的,调他到青岛来的某首长当时还在职,他父母的关系和能量还在,更重要的是他的活动有据可查都是在“六四”之前,“六四”前后几天的“市民声援团”活跃分子是陈延忠、史晓东、王福荣、吴旭升等人。这样杨跟东最后居然与“市民声援团”无缘,被以渎职罪判了一年。这也算是一种吊诡吧。

   杨跟东出狱后,尝试着干过一些事情,但是由检察官到一个囚徒,巨大的心理反差和经济反差导致了他的行为反常。志大钱疏,却又无意专心做事,很快导致家庭破裂,妻女离去。此后靠父母接济和低保度日,精神状态长期不好,2007至2008年之间曾经在我的个人书店干了一年多,然后心血来潮,大把挥霍,很快把自己陷进困境,他这种间歇性的自我作践,已经让家人和朋友寒心,走投无路之际,据说2008年秋天已经再次入狱。我和朋友多次劝他,积累少许钱,以应不时之需,他却多次说:有病了就去死,没钱就去死,我也活够了。对于这种接近精神病似的自虐状态,我也只能是一声叹息!

   所谓“该组织头头”邱丰磊

   这个人我不认识,杨跟东的印象也不深,参加过几次“市民声援团”的活动。尤其是,在所谓“冲击市政府”事件中,由于多人聚集,推搡拥挤之中,门前的大花盆被推翻砸了一个,邱首当其冲,于是被扣留,同时被扣留的还有两人,但是不久被放出。他是青岛市最早被抓捕的市民,因为他当时没有被释放。他被抓后,学生和和市民为此在市政府门前聚集,要求全部释放被扣人员。邱后被劳教2年,现在情况不详。

   所谓“该组织头头王福荣”

   王福荣的确是“市民声援团”的主要组织者,是自始至终活跃在最前线的尖兵,她给市民也给组织参与者很深的印象和很大的鼓舞。当时经常与王福荣一起活动的史晓东、吴旭升说起她来都肃然起敬。史晓东甚至说,找老婆就找王福荣。可是,我们出狱之后谁也没有再见到她,史晓东找她做老婆的愿望自然落空。

   听西镇离她家不远的一个朋友说:她被判了五年,在潍北劳改队服刑。出狱后,精神错乱,真的成了神经病人,多次出入精神病院,好的时候也偶尔在2路总站的小花园边做个马扎晒晒太阳。有人问起往事,她会像祥林嫂一样地反复唠叨一句话:“真的,我不是造谣,死了很多人”。

   当年所谓三个头头,两个有精神病的咒语,还真是基本兑现了。

   青岛教育学院总务处干部杨建国

   这是我的老朋友,是我在青岛职工大学政治理论系读书时的同学,从1979年就开始交往。杨建国也是军干出身,是一个言论狂放无忌,思维敏捷,但是语序混乱的善谈者。他的思想较早的游离在体制外,所以对我很欣赏,79民运的时候,他很关注青岛的民刊《海浪花》,但是没有具体介入,虽然如此,最后还是为与我关系密切多少受了点冲击。

   89民运的时候,他重点在海大活动,因为他的老师兼好友高某某、陈某某都是海大的讲师。他在海大活动有一定人脉基础。我是低调行动,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可是我在海大不能不碰到他,碰到他不能不交流,所以我的《讨逆民之贼李鹏书》他有副本。他又是较早被捕的重要“六四”分子之一,我则在9月初被捕,此时他已经释放多日。在预审中我怀疑是否是他出卖了我,他既是报纸屡次点名的“死老虎”,我遂经回避最后不能不涉及到他与他在海大相遇过。开庭后才知道,这是误会,原来我是当时就被有关部门特别关注,海大保卫处对我文章的原件早就照了相备案。他说他自始至终没有提到过我,而我却提到了他,由此彼此稍有不快。后来他离开了学校,称在某企业家杂志青岛通讯站做站长。

   杨建国被关押2个多月没有被判刑,是因为他当时在教育口,后来高层决定对大学生和教育文化口的“六四”分子不判处实际刑期,但是绝不启用。当时海大的教师杨德才就是因为久久不给安排上课,自动离职下海的。

   陈澜涛

   青岛大学海洋系硕士研究生,国家海洋局北海分局监测中心助理工程师,89年6月6日,在青岛街头设置路障和公开发表5分钟的演说,谴责当局镇压行动,并宣布退党。6月12日被青岛市公安局拘留,7月21日被正式逮捕,8月23日因“反革命宣传煽动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刑18年,剥夺政治权利5年,先后被关在北墅劳改队和山东省第三监狱。是我的狱友,在狱中陈澜涛留给我最突出的印象是他每日苦学外语不止,他先后大约学了7、8门外语,此外还练练书法,由于老婆早有去意,从不带孩子探监,十年来也不能与儿子见面。2000年4月假释出狱,随即与妻子离婚,目前已经再婚并有孩子,2006年移民加拿大。

   陈延忠

   1962年生,山东青岛人,原在青岛钢锉厂保卫科工作。1989年5、6月间积极参与学潮和“六四”民主运动。是“市民声援团”的主要组织者,也是“台东交通大队”事件的主要组织者。直至6月5日、6日他还参加了大学生和市民的最后抗争,与陈谰涛、张杰等人到四方机车车辆厂大门口宣传鼓动工人罢工。几日后即被当局逮捕随后被以“妨害交通秩序罪”和“流氓罪”判处17年有期徒刑,关押在山东莱西北墅监狱,是我的狱友,我们在同一个大队关押过一段时间,他的社会关系比较多,经常有好吃的送进去,我们常偷偷打个牙祭。1992年底我们“煽动罪”的一班“反革命”迁至潍坊监狱服刑,他们一班“暴徒”则继续留在北墅服刑。1995年他因患糖尿病等多种疾病被保外就医,出狱后开一家装潢材料商店,2005年病逝。陈延忠临死前最关注的就是自己的身份认同和“六四”平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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