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蔡楚作品选编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蔡楚作品选编]->[杨宽兴:顽强的自由之梦——读蔡楚《别梦成灰》 ]
蔡楚作品选编
·姜福祯:向共和致敬——辛亥革命本质上是一场共和革命
·墨西哥湾海钓图片
·张善光:陈西—— 一个在冬天里要拥抱太阳的公民
·孔灵犀:中国民主革命路线图
·高华遗作:革命政治的变异和退化——“林彪事件”再考察
·王维洛:缅甸搁置密松大坝建设是对中国区域发展理念的重大打击
·维权人士发起联署 要求允许华春辉与王译团聚
·天怒:为吴义龙说几句话
·王丹新書《中華人民共和國史十五講》在台灣出版發行(图)
·王军涛领导的茉莉花革命之花 2012年在纽约时代广场继续绽放(图)
·秦永敏:世界第四波民主化浪潮对中国民主转型的作用和意义
·著名作家余杰全家离开中国前往美国(图)
·麦基田:影帝温家宝即将“秀”到剧终时——2012年期待中国民主化新一波
·王昊轩:谁是真正的英雄?——辛辛那提社和美国的诞生
·罗生智:铁心维稳,决不政改——评胡锦涛2012年元旦祝词
·秦永敏:略论当代专制政权的中国特色
·中共以“涉嫌围攻摄像头”传唤艾未未
·赵常青:驳李泽厚论辛亥革命
·吕耿松:朱虞夫案的撤诉与起诉
·牟传珩:世界“非暴力抗争浪潮”演绎中国模式
·肖利军:乌坎村民维权活动的重大社会历史意义
·赵常青:驳李泽厚论“革命”!
·大陆年轻学者李子军:创立《活埋“公知”学》公告
·一周新闻聚焦:余杰遭受酷刑,“活埋”成为2012网络首个流行语(图)
·秦永敏:中国民主化的模式辨析
·胡耀邦长子斥胡疑习揭秘中共官员96%都贪污包二奶(图)
·郑焱文:砸碎黑暗的枷锁 迎接黎明的太阳——贵州人权研讨会2012新春致辞
·韩寒起诉方舟子 民间学者认为有权质疑公众人物
·罗茜:中共政权为何在南海问题上表现出软骨病
·深圳党报重刊南巡文章遭封杀(图)
·西藏流亡政府议会发布对西藏局势的声明
·秦永敏:中国民主化的路径探讨
·评《人民日报》“中国的人权进步”的社论
·唯色:那时康的事儿
·网爆北京猪肉八成不安全 网友:还让不让人活了?(图)
·康正果:破解毛共军事神话——读芦笛《毛主席用兵真如神?》
·凤凰网“王立军专栏”设立四小时后被迫撤销
·东方月:中国民主转型的民间思考——推介王天成的《大转型:中国民主化战略
·关于中国国家副主席习近平访问美国的呼吁声明
·金蔷薇:论革命者的素质
·赵常青:“南巡讲话”与《零八宪章》
·中国境内自焚藏人最新情况介绍(附图)
·朱家台:从春晚看胡还政于左
·魏强:《记茉莉花》
·中国“茉莉花”革命一周年 异议人士回忆经历
·张辉:努力走向公民政治
·秦永敏:中国民主化阶段论
·黎建军:反满与革命——戊戌前后的梁启超
·112位公民给中共两会及十八大的建言:习近平先生,您能率先垂范公布财产吗
·刘逸明:赵紫阳词条为何昙花一现?
·杜光:警惕自己身上的专制主义影响
·凤凰台暗示“六四风波”有可能平反
·杜光批判吴邦国的15篇文章将结集出版
·铁流:迟到的声音-全国1428名各界人士再次要求加快新闻立法
·杨光:中国的革命传统与中外革命之比较
·湖北咸宁异议人士高纯练近况(图)
·铁流:从我的博客三次被封杀,看中国言论现状(图)
·朱健国:管窥中共“太一党”与“太二党”
·南方周末揭贺国强为薄熙来通风报信
·有关西藏境内藏人自焚须知概况(图)
·网络人士张健男公开揭露被捕期间遭遇
·一周新闻聚焦:薄熙来下台,高层权力斗争白热化
·重庆媒体人士高应朴因为质疑打黑被判刑3年
·就重庆薄王事件参与独家专访国内著名资深记者高瑜
·十二位诺贝尔和平奖得主今天致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公开信(图)
·罗茜:弊端丛生的上访制度
·王丹:我們希望回國看看
·丁子霖:痛悼方励之先生
·達賴喇嘛尊者致信李淑嫻老師,悼念方勵之老師(图)
·公安部新闻发言人责胡专制催生谣言(图)
·艾未未税案向北京朝阳法院提起诉讼(图)
·一周新闻聚焦:薄熙来有什么秘密?为什么会有政变谣言?
·南都报抗议中南海放纵三聚氰胺变形毒明胶(图)
·国保扬言要逮捕古川、李昕艾并赶出北京(图)
·方励之先生追思会在纽约法拉盛喜来登大酒店举行(图)
·一周新闻聚焦:薄熙来事件发展扑朔迷离,中国政局混乱
·尊者達賴喇嘛参加第十二屆諾貝爾和平獎得主世界高峰會議(图)
·中共以流氓手段让陈光诚“自行离开”美使馆
·古川:“茉莉花”飞来“黑头套”——被绑架失踪63天的日子里
·一周新闻聚焦:各种传闻网上疯传,十八大前权斗激烈?
·赵常青:“八九一代”的历史责任!
·陈永苗:改革已死,民国当归
·王书瑶:驳斥救党派,揭开“维稳”迷雾
·潇湘军:民族主义不再是灵丹妙药
·丁锡奎律师就陈克贵案致函沂南县公安局
·黎建君:拒绝政改与制造政敌——满清从戊戌政变到宣告退位的灭亡之路
·黄闽:阿拉伯革命对中国民主进程的启示
·美国人权报告提到128位中国维权人士名字(图)
·中国民主人士支持美国驱逐中共的孔子学院
·王天成:中国究竟有多“特殊”?——就《大转型:中国民主化战略研究框架》
·昭通党员骨头硬,反薄倒周再加油
·藏人自焚人数升至41 中共当局下令禁止报道
·天安门母亲:纪念“六四”死难者离世二十三周年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杨宽兴:顽强的自由之梦——读蔡楚《别梦成灰》

   
   
   作者:杨宽兴 文章来源:民主中国 点击数:191 更新时间:3/21/2009 8:32:10 AM
   
   和梦一样,艺术是对不完满人生的必要补充。即使在极端的生存状况下,艺术也如戈壁滩上的骆驼刺,顽强地显示着生命的奇迹,固然,阿多诺曾经说过:“在奥斯威辛之后写诗是野蛮的,也是不可能的。”但参悟了人生与艺术的阿多诺后来纠正说:“长期受苦更有权表达,就象被折磨者要叫喊,关于奥斯威辛之后不能写诗的说法可能是错误的。”

   
   而对于“长期受苦”的人来说,有两种艺术形式是被特别青睐的,那就是音乐与诗歌。音乐只依赖于声音,诗歌则仅仅需要最节俭的文字。因此,倘若将艺术门类与植物作一比较,我们可以说,绘画、雕塑和电影是热带雨林的高大灌木,而诗歌则是戈壁滩上顽强的骆驼刺。对于生活如同戈壁滩荒芜的蔡楚来说,让生命的土壤里繁衍出诗歌的一抹绿色,丝毫都不让我们感到奇怪。
   
   和一般诗人不同,蔡楚曾面对饥饿与恐惧的双重威胁,在上世纪六十年代的人为大饥荒中,蔡楚挣扎于饿死上千万人的四川地区,恰恰是在这个时候,年轻的蔡楚开始了他延续至今的诗歌旅程,对此,我们或可做一种解释:人即使在肉体濒于灭绝的时刻,也无法否定精神的独立存在,那些精神生活特别顽强的人,不仅不会因为生存的艰辛而放弃追逐精神世界的阳光,相反,由于对现实世界的彻底绝望,他会更多地向内心的绿洲寻求生命的营养。我曾经有过相关的体验,那是在被监禁的时候,由于无法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焦虑、急噪和愤怒,对于睡眠产生了一种特别的喜好,这是因为,睡眠往往与梦联在一起,而梦是超越时空的。我几乎夜夜都会做梦,但几乎从不做噩梦,也许,作为一种由潜意识凝聚的精神活动,梦有着比理性更顽强的对于未来的希翼。
   
   除了这种类似做梦的精神活动,我想不出蔡楚在那个年代写诗的动机:“为什么他喉咙里伸出了手来?/是这样一个可怜的乞丐,/彻夜裸露着,在街沿边,/蜷伏着,他在等待?······这双手原可以创造世界······/长夜漫漫,他在等待!”
   
   “梦”是蔡楚诗歌中经常出现的字眼,他甚至直接以梦为题写到:“多年来总做着同样的梦,在梦里我们重又相逢。”“我仍愿痴迷地午睡,在蝉噪声中入梦。”
   
   刘晓波说,他最喜欢的蔡楚诗歌是《我的忧伤》,而在这首诗中,他最喜欢的句子是:“把我的梦,钉在墙上,框进一个远古的向往。”钉在墙上的梦可以视为梦醒后的绝望,但在绝望之后,仍然是一个远古的向往,那不又是一个鲜活的梦吗?
   
   在荒凉而贫瘠的土地上,人无法拒绝做梦的诱惑,对蔡楚来说,这个梦的载体就是诗歌。
   
   和蔡楚同一个时代开始写诗的黄翔在那首经典诗歌《独唱》中也写到:“我的漂泊的歌声是梦的/游踪/我的唯一的听众/是沉寂。”稍晚一些的诗人郭路生写到:“当蜘蛛网无情地查封了我的炉台/当灰烬的余烟叹息着贫困的悲哀/我依然固执地铺平失望的灰烬/用美丽的雪花写下∶相信未来。”用美丽的雪花写下的四个字,又何尝不是一个美丽的梦?北岛则直接声称:“我不相信梦是假的, 我不相信死无报应。”
   
   很显然,在那个除了梦再无温暖可言的年代,梦是诗人写诗的主要动机、动力和意象。
   
   然而,奇怪的是,如此喜欢做梦的蔡楚(甚至为自己的诗集取名《别梦成灰》,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却几乎没有铺陈过自己的梦境,而英国诗人叶芝就毫不吝啬用词:“倘若我能得到天堂中的锦绣/织满了金色的和银色的光彩/ 那蔚蓝、黯淡、漆黑的锦绣/ 织上夜空、白昼、朦胧的光彩/我愿把这块锦绣铺在你的脚下。”相比之下,蔡楚的梦更象是无境之梦,梦到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将自己暂时安放在梦的意韵之中,借以逃避冷酷的现实。没错,贫困的生活使梦也变得瘦弱,对一个几乎没有体验过财富、爱情、美味、光影的年轻人来说,梦除了是一种抽象的感受,又能有什么实质性内容呢?更何况,梦本身就是一种罪恶,因为写诗,蔡楚被检举揭发,成为“反革命组织”中的一员,他又如何能够从容不迫地将梦做下去呢?当诗歌成为罪恶,梦也就成为禁果。按照我的理解,“别梦成灰”意味着梦境之外的世界是灰色的虚无,而梦则是席不暖寝的匆忙,这样的人生,可想而知,满含着惊惧与无奈。
   
   事实上,尽管人生从不完满,但要一个人达到在悬崖边面对老虎时仍然能够津津有味地吞食野草莓的境界是一种苛刻,人生最低限度的趣味需要生命和自由具有可预期的延续性,在蔡楚早期生活的那个年代,这显然是一种奢望,由于饥饿加上劳动强度过大,蔡楚的体重一度下降到86斤,在他离开参加劳动的农村时,“我所在的生产小队只胜下三户没有饿死人的完整人家。”杜甫云:“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而蔡楚生活的太平时代,其生存的残酷程度已无异于乱世,尽管没有外敌入侵,也没有真正的灾荒。所以,蔡楚的梦只有在中年之后才显示出一种从容和悠闲,《记梦——疑又是阿纤》已是有境之梦。
   
   诗人总是要做梦的,也许正是怀了从容一梦的希望,蔡楚在异国他乡找到了那一枝荷花,一片枫叶,在杜鹃花城的氤氲气息中,他可以再无恐惧地用梦补充对人生的遗憾。正如他曾经参与的诗刊《野草》的名字,蔡楚似乎特别钟情于那些平常的花花草草,去美之后的蔡楚诗歌中,花草云月占了相当的比例,《别梦成灰》一书的插图,也多是些花草的照片,可见蔡楚需要的只是简单自然的形状与色彩,而人的生活本来不就应当是这样吗?匆忙的生活之余,停下脚步,悠闲地观花赏月,做一做超越自我今生的美梦,人生的有涯与无限,尽在其中矣。
   
   遗憾的是,我们仍活在一个梦不成梦的世界中,这本薄薄的小册子,仅仅因为作者和序者的敏感身份,竟被列为2009年第一禁书,需要劳动各地出版管理部门发文清查,可见自由之梦仍是禁果,有人害怕我们做这样的梦,也正因为如此,当我读到蔡楚的诗歌,我知道这是一种比理性权衡更有韧性的力量,只要不砍掉我们的脑袋,没有人能够禁绝我们做梦的权力,书可以查禁,梦无法查禁,诗歌仍然会一代一代写下去,在错乱无奈的生存之余,我们仍会一代一代地将自由温馨之梦做下去,即便自由温馨仍然无法成为此在的生活现实。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