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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宗仁的公馆与故居

     李宗仁的公馆与故居
   
       (《黄花岗》首发)
   
   

   
    桂林本是岭南蛮夷之地,民国时期终于托抗日战争之福,当了一阵子“大后方”的文化中心,也就此成了“历史文化名城”。但这“历史文化名城”所产的历史文化名人却捉襟见肘,找来找去,近五百年来,算得上名人的只有陈宏谋、唐景崧、李宗仁、白崇禧四人,但我以为陈宏谋、唐景崧不过满清的奴才,并无独立人格可言,桂林真正真正拿得出手的历史名人,唯有李、白二人。
   
    稍有一些历史常识的桂林人,几乎没有不知道李宗仁的,这位方脸大头、身材墩矮的临桂县两江人,无论是在中华民国还是在红色中国,都是炙手可热的风头人物,风光无限:民国时期,李宗仁大红大紫,先后为桂系军阀首领、抗日战争第五战区司令官、中华民国“代总统”,作为军阀中与蒋介石抗衡最久的派系,老李抗日打得有声有色、两度逼蒋“下野”,风头直逼蒋介石。
   
    “解放后”,本来作为寓公在美国默默了此残生的李宗仁,冷不丁又作出“落叶归根”的惊世之举,携妻子郭德洁“回归”大陆,受周恩来的热情欢迎和毛泽东的亲切接见,随后被中共当作“熊猫”级统战成果圈养于北京,在中共媒体大力的统战宣传下,李宗仁一夜之间变成历史“正面”人物,名字再次红遍大江南北,其口授的《李宗仁回忆录》也被中共特许在大陆出版;除了张学良,国民党内能享受中共如此热捧的,恐怕只有李宗仁一人了,而且,白手起家、本领过硬老李,远不是那个胸中无谋、囊中无货、纯由中共党激素催大的泡沫偶像、纨绔子弟张少帅能比拟的。
   
    “改革开放”后,在胡耀邦的“自由化”新政下,李宗仁所指挥的抗日台儿庄战役于1986年被中共破天荒地搬上银幕,电影《血战台儿庄》让李宗仁的名字再一次红遍大江南北,成为大陆人熟知民族英雄,尽管台儿庄战役并不十分出色,尽管薛岳、孙立人创造了更加辉煌的抗日战绩,但在共产党“改造”历史的影响下,又有几人知晓薛、孙二人的事迹?
   
    李宗仁,就象一个生来就是为了享受声誉的人,无论民国时期还是红朝时期都风头出尽;无论是毛共时期还是“改革”时期都享誉不菲。
   
    
   
    作为个人,李宗仁的“修身”、“齐家”是办得非常完满的,其子孙后裔归化美国,自己落叶归根,风烛残年之际,又得享有佳人侍奉——由周恩来特批,与二十六岁的胡蝶之女胡友松结婚,承蒙中共统战的“厚爱”,老李在桂林的官邸、两江的故居,均保留得非常完整。
   
   
   
    李宗仁的公馆(官邸),座落在桂林市文明路、距文明路与中山路交汇的路口不到两百米,公馆背靠杉湖,院外杉树密布、院内桂花树和细叶榕树成荫成林,尚好一个闹中取静修身养性之所。李公馆为两层楼的L形连体砖木综合楼,民国初期中西合璧的建筑风格,黑瓦红砖:瓦顶屋檐结构中国式样,条形长窗却有哥特味道,一楼的拱形门廊却是典型的巴洛克风格。
   
    李宗仁的时代已逝去大半个世纪,整幢建筑看上去仍不失雍容典雅,其当时的气派不难想见。
   
    李公馆整幢建筑,我最流连的就是它一楼的石雕巴洛克的门廊和它环绕的那一小块石彻的厅堂。由于靠近商业区,它是炎炎夏日里驻足小歇片刻的好去处,身处其间,再热的时节,也感受不到暑热之苦,在茂密的细叶榕映盖下,石廊中欣然一个澄澈清凉静谧的绿荫世界,驻足期间,只觉清风送爽、两腋生凉、焦热全无、烦忧暂忘…那种快活自在的感觉,即便在五星级饭店的空调音乐酒吧中也找不到。尽管此间距闹市不足百米之遥,石廊里却丝毫不觉尘世喧嚣纷扰。这里,是对弈茶话之佳所,更是凝神悠思小憩的好去处。我像一个常来常往的无家可归者,不止一次地在炎炎夏日,小歇于这石廊间的绿色世界里,躲避着物欲利害的暑热,放任思绪在吻面的清风中飞翔,遐思于李宗仁和那无边无垠的历史原野。
   
    尽管有如此惬意,但我总觉得李公馆缺了点什么:那是一种崇高的道德境界、一种灵魂的归宿感、一种主心骨的东西…那缺的东西,好像仅仅那么一点,仔细翻看时,却又厚重无比,远不是“修身、齐家、平天下”境界可以承装得下的。李公馆的“小我”可谓完完满满,却没有悬念、没有意外、没有让人叹息追思神往那种意境。
   
    李公馆东南向正对的茶轩和那排卫士辕房,早被政府出租给两家出境中介公司,大陆移民留学中介公司的气质,不经意间成为李公馆的缺憾注脚,不知它们的进驻,对李宗仁的“落叶归根”是否构成了某种嘲讽?
   
   
   
    那么,李宗仁故居,是否有些不同于李公馆的韵味呢?
   
    李宗仁的故居在临桂县两江镇埌头村,在桂林以西略偏北的方向,距桂林市区大约三十公里。李故居位于碎石铺就的乡镇主干公路旁,是典型的明清高墙宅院结构,视野不畅;故居早已“共产”,得蒙中共统战之厚爱,这幢灰黑的砖木宅院,与灵渠、王城、靖江王陵等一道,名列桂林六大“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之列。大门口有镇政府人员守门卖票,2007年的票价是五元一张。
   
    李宅主楼有三层,唯有透过第三层阁楼的中式小窗,可以越过宅院七八米的高墙,看到墙外的主干道,这碎石路当年想必是闲暇幽静的,今天却喧嚣不已,农用车、拖拉机不断地轧轧而过,间有客运的中巴、大巴隆隆驶过门前。
   
    李宅的木质已经老朽,好些楼梯和房间的地板踩上去已经松松垮垮、吱吱作响,我于2007年秋天最后去看的时候,已经有人在作局部的翻修。
   
    李宗仁故居最吸引人的地方还是它的文物和照片。一楼的陈列室展出了几十张与李宗仁有关的照片,老李生前的所用的三柄佩刀也作为文物置于陈列柜中展出,早已经黄锈斑斑。
   
    从照片上看:青壮年时期的老李,敦实、稳重、威武,标准的军人气概,颇有些位重德仗义的大哥派头,但是,从那些个五短身材、高颧骨、塌鼻梁、厚嘴唇、国字脸的观感当中,怎么也品不出一点拔萃脱俗的意味,除了四平八稳,就是中规中矩。
   
    照片当中,只有一张单人近身照片能够紧紧抓住最挑剔的访客目光,那是一张极为英俊的青年军官照片:二十年代北伐军的大盖帽装束,眼神锐利俊朗、鼻梁挺直、略带棱角的瓜子脸,那种俊逸的神情,略看上去有点象香港影星苗侨伟,却无“杨康”那种国字方脸,其眼神映射出来的那种睿智和冷峻,却不是苗侨伟所扮演得出的。
   
    这是罕见的白崇禧的照片,照片上的白崇禧,是保定陆军学校毕业后、初试锋芒的白崇禧,当时还没有戴眼镜。我完全没有料到早年的白崇禧竟有如此俊逸英武,完全不逊于留日时期和黄浦时期的蒋介石,而且,白崇禧的略带书生气的嘴角,还没有青年蒋中正那种在黑社会帮派沾染的佞气。
   
    白崇禧的照片,在李宗仁故居鲜宾夺主,大抢了一把李宗仁的风头;另一张照片上,身材同样挺拔、身高一米八三的白崇禧,与蒋介石站在一起,高出老蒋半个头(老蒋毕竟还不愿玩斯大林合影时那种花招:拍摄之前突然上前一步,以弥补身高不足),也大抢了一把老蒋的风头,似乎老白天生就是才高震主遭主之忌类人。
   
    我不知道地方当局在李故居陈列白崇禧的照片是否还有别的用意,只知道除这里以外,再也没有白崇禧物品的存放之所;在中共治下的泱泱中国大陆,从来就没有这位中华民国头号将星、抗日功臣的存身之地。
   
    六十年来,在大陆这片土地上,平庸低俗一直受到推崇,杰出与高贵始终受到贬抑、受到摧折,我的眼睛,不由得向着李宗仁故居之外寻找、向着天边寻找着白崇禧的去向。 
   
    李宗仁故居最美的景色在宅院之外,走出李宅大门,但见秋季的艳阳天空澄澈蔚蓝,天空中朵朵白云漂浮、如刚撕扯下来的朵朵纯净药棉,浸泡在一片蔚蓝澄澈的静海当中;天底下,向北一直连到远方山林的草绿色稻田,在夕阳下染上了道道橙红,随着微微的秋风,涌起一层层童年梦幻般的草绿,秋日夕阳下,斑驳的金色、橙色、淡红,层层闪闪地在草绿底色的稻浪间跳跃,如同盛大庆典中向新娘新郎、优胜者头上撒下的碎花礼纸;远方的森林,象一层厚厚的绿色棉绒地毯,一直铺向层峦叠嶂的远山。
   
    李宗仁、白崇禧和我的故乡,美得让人心碎、让人痛惜、痛彻肝腑。就这么凝望着,不觉天已黄昏,朔风渐起,凄神寒骨,难以久留。我拿定主意:隔日一定要寻访到湮没无闻的白崇禧故居,哪怕看一眼它废墟遗址也好。
   
    再回首,沿着李宅高高院墙下的小径走到故居的后部,就可以看到李故居后山的全貌了:那是一座孤立突兀的石山,山上草木丛生,山脚下草高树密,洞穴遍布,我总觉得那里面隐藏着狞狰可怖的大毒蛇。这李宅后山,被认为是李家的福山,撑托起一片好风水,带来了李宗仁等李氏宗人的富贵腾达。故居内还有一张照片,上有蒋介石、宋美龄于四十年代访问李宅时,在这“福山”脚下的合影,大概连蒋介石也看好这座后山。
   
    但我总觉得这座“福山”象一个突兀的鬼魔,尤其在夜幕下,它那副狰狞的轮廓,幽灵般的若隐若现,就象一个刚刚下到人间、正向人类伸出魔爪的噬人巨魔。李家的安稳和福分,难道是倚靠这座鬼魔般孤山的结果?
   
    1965年,寓居美国的李宗仁,出人意料地投入中共的怀抱,真地选择了倚靠魔鬼来谋取最后的“福分”。但是,老李却在被中共大肆利用的同时,软禁在北京到死。倚靠魔鬼,李宗仁这片落叶,不仅不能“归根”,还徒然丧失了最可贵的晚节。
   
    正如他字“德邻”——以德为邻一样,李宗仁为人是好德重义的,但也是俗气和浅薄的,因为俗气和浅薄,李德邻徒有小德而无大德,他在人生最后阶段作出一个轻浮无比的大动作,付出了功亏一篑的代价。不知当年在红都北京的萧瑟寒风中,在最后一片树叶坠落之前,李宗仁先生可曾后悔?
   
   
   
          曾节明 成稿于二〇〇九年四月十一日星期六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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