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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壑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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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宝玉的意淫--哈佛大学红粥会(4)

   
    波士顿的一年轻公子,写了本英文书---《A Story in Red House》,记其家族几代人的悲欢离合的故事。Red House,顾名思义,使我想起杜甫“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诗意。书出版后,来哈佛现身说法,谈创作经过。我去听了。原来,这Red House,不但有朱门之意,因为此哥儿出身中共高干,而且暗合《红楼梦》的故事,因为《红楼梦》有的英译本,亦翻成《A Story in Red House》。谈到创作动机,此哥儿大有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舍我其谁的味道。又扯上《红楼梦》。在国内时,加入红学会,写了篇《红楼梦》研究文章,寄与《〈红楼梦〉学刊》,因政治原因不能发表。周汝昌当年来美,曾去电要为其当翻译云云。不想,因跑题太远,惹恼了台下一位名士。此人年纪六十左右,鬓发已白,站起身来,扶一扶金丝边眼镜,操一口略带东北腔的京白,道:我是《〈红楼梦〉学刊》的主编,首先,我要声明,周汝昌先生毕业于燕京大学英文系,英文很好,不需要你做翻译。第二,你写了什么样的文章,交给什么人,我回去查一查,看一看究竟是什么原因。作家回口道:我去电周先生,没有下文,大概不需要翻译。因作家在美国呆得久了,回话之中,不免夹杂英文。刘主编立刻说道“我不懂英文,请讲中文(既然不懂英文,却知周的英文很好)。对第二个问题,作家说出一个人来。刘答曰:此人是我朋友。刘再问是什么题目,作家吞吞吐吐,扭捏半天,答道:《贾宝玉的意淫》,因当时正搞清除资产阶级精神污染,故不与登载。刘主编断然否定,说《〈红楼梦〉学刊》绝无清污一事,象是《〈红楼梦〉学刊》办在月球上一般。谈到意淫与清污,我想到一笑话。笑话主人曾官拜国家副主席,因是老粗,年龄又老,对老邓开放搞活,社会主义精神文明,清除资产阶级精神污染等新鲜名词记不清楚,干脆,来个省略,记成:开搞,社精,清染。闲话扯远了,现回到正题。多亏会议主席张凤女士打圆盘,说国内有人请杜维明教授写稿,等稿子寄去,又因政治气候不能发表,以此作为旁证。我讲了家父一个故事:八零年左右,安徽省《清明》杂志,发表了一篇关于右派劳改的散文,题目是《写不出散文的地方》,以诙谐的笔调,记载北京郊区青河农场无辜的人们无奈的生活。家父读后,感慨万千,写了一篇评论,寄给《清明》。不久,收到回信。大意说:原文写得精彩,你的评论亦精彩。但考虑目前的政治气候,以不发表为好。讲完故事,大家一片默然。
   

此文于2009年04月24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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